建安十四年，宫中设宴。

丽妃申屠氏穿着一袭胭脂红宫装，梳着惊鸿髻，簪着新贡的赤金红宝步摇，在满殿灯火中款款而来。

她已有大半年未曾这般盛装出席宫宴，此刻眼波流转间，依稀还是当年那个妩媚动人的宠妃。

\"臣妾敬陛下一杯。

\"她执起玉杯，指尖丹蔻如血，\"愿陛下万岁安康。

\" 我接过酒杯，目光掠过她消瘦的脸颊。

这半年她在佛堂清修，倒是磨平了些许棱角，只是那双眼底的倔强，终究未改。

皇后在身旁淡淡道：\"丽妃妹妹气色好多了。

\" \"托皇后娘娘的福。

\"申屠氏躬身行礼，姿态恭顺，却在不经意抬眼时，对我露出一丝熟悉的媚笑。

宴席过半，我离席醒酒，在梅林深处遇见等候多时的她。

寒风卷起她单薄的衣袂，显得身形愈发纤弱。

\"陛下，\"她跪在雪中，仰起苍白的脸，\"臣妾知错了。

\" 我俯视着她。

这个曾经骄纵的女子，如今学会了示弱。

或许正是这份改变，让我又生出了几分兴致。

\"起来吧。

\"我伸手扶她。

她借势起身，冰凉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掌心：\"臣妾日日都在悔过......\" 次日，永寿宫重新热闹起来。

内务府送来的赏赐络绎不绝，申屠氏却不再像从前那般张扬，只挑了几样素净的收下。

皇后来养心殿时，我正在批阅奏折。

\"丽妃昨日来给臣妾请安，说是想为承祈做件寝衣。

\"我笔尖未停：\"你怎么说？

\" \"臣妾让她专心侍奉陛下便是。

\"皇后将茶盏轻轻放在案上，\"毕竟......她现在最该上心的，是早日再为陛下添个皇子。

\" 殿内沉香袅袅，我们相视一笑，有些话不必说破。

当夜我宿在永寿宫。

申屠氏格外温顺，像只被驯服的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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