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厅的月光裹着蕾丝床幔,指尖碾过枕下枪身的纹路,金属凉意在掌心漫开——这是辛奇马尼家唯一不会骗人的温度 母亲刚走,焚香的味道还缠在床沿。

她今晚没跪着祷告,只是坐在床头,指尖碰了碰我领口的胸衣——是她偷偷改松的针脚,细密得像她没说出口的话。

“自由是能好好长大”,她这话像糖纸,一捏就碎,我没接,只把枪往枕头底下按了按。

枪托硌得后颈发疼,忽想起七岁那年,抢哥哥的小熊时,我把父亲的枪上了膛。

他把我抱在膝头笑,说“辛奇马尼的女儿该有这个狠劲”——可他没说,狠劲会在手心出汗的时候,变成扎人的刺 继承人试炼的内容传过来时,丹尼尔的拳头攥出了青筋。

我没回头,只是开门时拧了两次把手——不是手抖,是母亲端着热牛奶站在门外,眼神软得像没晒干的棉花。

“开枪吧”,她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杯沿的热气熏得我眼睛发涩,“死在你手里,总比死在别人枪下好”。

我摸了摸杯壁,温度已经凉透了她总说要祷告,说要变成小鸟飞出去。

昨天她跪在月光里,说“向灵魂祷告”,我嗤她是蠢货——辛奇马尼的灵魂早被枪眼钉死了。

可刚才她半跪在试炼场的屏障后,头顶苹果滚了滚,她却用口型对我比“开枪”,眼睛里的泪没掉下来,反倒是我扣扳机的手指颤了颤。

十声枪响落在空气里,像敲碎了什么东西父亲的惊叹声裹着烟味飘过来:“完美得像个男孩儿。

”我把枪扔回侍从手里,指节还在抖——刚才子弹擦过母亲手臂时,她甚至没皱眉,只是用手帕擦了擦血,口型还是“你赢了”。

躺回床上,双手交叠在胸前,是她教的祷告姿势,可唇齿间的话裹着硝烟 “愿明天的子弹都听我的话。

愿她的祷告里,能少些‘变成小鸟’的废话——菲比·辛奇马尼的自由,从来不是飞出去,是让这栋房子里的人,都不敢让我飞。

” 月光漫过卷发,可以听见枕头下的枪,和窗外的风一起,在夜里沉了声- - - - - - - - - - - - -烂戏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