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小迈着虚浮沉重的脚步离开“云栖”荼馆。

此刻的心情像是被注入滚水的茶叶,剧烈的翻腾,慢慢渐渐舒展、沉淀。

贺振东叔叔的话犹在她脑海中反复来回地回响。

每一次都颤抖电击脑门一下。

她掏出手机,点开了陆海涛的头像,指尖悬在屏幕上,心脏擂鼓似狂跳。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笨拙地汇成一句:“贺叔叔答应了!

还帮我引荐了其他人!

”她眼含着余下的泪水“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信息发送出去,她又觉得不够,咬咬下唇,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又飞快地补了一句:“那个…你…你今晚…有空吗?

”“ ?

”信息发送成功。

她又紧紧攥着手机,像等待命运的裁决。

这一次,她决定不想,也不想再逃了。

手机几乎是立刻就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简短有力的回应:“地点。

”温柔的暮色笼罩着都市,霓虹渐渐升起。

江小小站在江滨公园入口的梧桐树下,晚风吹过轻轻撩拂过前额碎发,带来江水咸腥的气息。

她换下刻板的职业装,穿着一条简单合身的米白色连衣裙,紧张地绞着手指,目光不时地在人群中来回焦急地搜寻着那个:“他!

”。

一个俊郎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尽头,沿着江边的步道,不徐不疾地走来。

他换下了平曰穿的西装,穿着简单的浅色衬衫和长裤,晚风吹动他的衣领,光洁如镜的前额头。

隔着一段距离,他的目光捕捉到了那熟悉久违的身影。

深邃的目光里,沉淀着有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期待。

江小小的心跳骤然失序。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当他走近时,她鼓足勇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脸颊在暮色中染成绯红,眼神不再闪躲,勇敢豁出去的坦诚和一丝紧张。

“陆海涛,”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名字,声音不大,清晰坚定,“对不起。

我…”上前一步仰望迎了上去。

陆海涛的脚步停在她面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对眼睛,静静地…。

“对不起,我像个鸵鸟一样把头躲藏起来,还砌了一堵莫名其妙的墙。

”江小小的声音微微发颤,努力保持着平稳,“贺叔叔…还有沈阿姨的话,让我收益非浅点醒了我。

你说得对,沉默不公平。

是我,我心里…心里很乱。

看到你和林总站在一起,觉得那么…般配,我…我像被丢进了醋缸里,又酸又涩,还觉得自己特别可笑,特别…不自量力,配不上你。

”她自嘲地笑了笑,手指极力缠紧了手袋的带子,里边有装着那支“子予”。

“所以我就逃了,像个胆小鬼。

用工作当借口,做挡箭牌,用客气做盔甲。

”她抬起头,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睛,那里仿佛有场龙卷风,要将她吸进去,“可是我,我心里那盏灯,”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异常清晰,“它没灭。

它始终照亮的…一直都是你,从没改变…”江风徐徐吹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鼓掌的掌声。

霓虹次第亮起,在水面里投下长长的、摇曳的光带。

陆海涛静静地听着,绷紧的下颌线逐渐逐渐开郎舒展,听着她的涓涓细语,细细述说。

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