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 “媚眼大王”王小姐之潘金莲--越剧王文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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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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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请大家原谅这个...

众：不成！不成！（合唱））今天洞房花烛夜，我们大家是邻舍，新娘子偷眼看新郎，新郎好像矮冬瓜。

大：（唱）叫干娘，王妈妈，看他们玩笑开得不像话。

婆：黄道吉日在今夜，吵吵新房笑哈哈，一个高，一个矮，配成一对百合花。

大：（唱）求求张家老伯伯，劝他们让我下来吧。

志：好好好，劝大家。

众：（唱）张老伯今夜管不着。

大：（唱）鄆哥你我好弟兄。

郓：（唱）好弟兄才会轧一脚。

婆：（唱）叫武大，放心罢，你的心事我了解，现在时间还很早，看你心里急煞快，常言道心急难把儿子养，你就要来不及将我们赶出外，胡先生你是读书人，说说武大是不是道理差。

胡：（唱）胡正卿说句公平话，缠七缠八的王妈妈。

大：是呀！（唱）干娘真会说笑话。

婆：（唱）姚先生我的话可有半点假？

姚：（唱）王妈妈武大的心事你知道。

郓：（唱）王妈妈是个老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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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娘...娘子，你我新婚之夜，因何哭哭啼啼？

莲：我...我...我命好苦...喂...呀...

大：娘子，（唱）一见娘子眼泪涔涔下，急得我六神无主难安排，武大郎没有得罪你，为什么啼啼哭哭新婚夜。

莲：原来你叫武大郎？

大：我叫武大郎。

莲：你是我丈夫？

大：我是你丈夫。

莲：喂...呀...

大：怎么你又哭了？

莲：潘金莲的命就这样...苦呀...

大：娘子不要哭...娘子...

莲（唱）想不到命运如此坏，终身许配你武大，张大户心肠这般凶，答应我一夫一妻过生活，原来将我嫁给你，等于把我活葬埋，来日方长心已碎，无穷岁月过不下，唉！张大户恨恨月老罢，月下老人眼睛瞎，如此丈夫配成对，痛苦何日能交卸。

大：（唱）请娘子怪东怪西不必怪，这也是前世注定这婚约，怨天尤人成何用，木已成舟在今夜，武大郎虽然生得矮，武大郎的良心并不坏，娘子请你相信我，我没有虚伪没有假。

莲：（唱）谁管你心好与心坏，我管我把眼泪揩，我...越思越想越伤心，为什么有此一笔冤孽债，我不知前生作了什么孽，今世罚我苦不罢，事到如今无他求，但求早早赴黄沙。

大：使不得，使不得，娘子。

（唱）你我既成百合花，保重身体要明白，现在是生米已把熟饭烧。

莲（唱）谁要你说这些话！

大（唱）娘子你看窗外月。

莲：（不理）......

大：娘子睡罢。

（唱）我明天还得大街小巷把烧饼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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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街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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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唱）武松打虎景阳冈，一举成名天下扬，地方安隘清大害，描花攀红县衙赏，太尉封我都头职，游街三天正风光，人来与我回衙去。

大：（喊）兄弟...兄弟...

松（唱）却原来同胞兄长武大郎。

大：好兄弟，你去了好多时，如何不寄封信与我，我又怨你，又想你。

松：哥哥如何怨我想我？

大：（唱）怨的是当初你在清和县，酗酒惹祸生事端，我为你到东到西想办法，谁知道分手音讯断，想的是兄弟不能在身畔，人人欺我眉不展，终算有一件喜事可告诉，为兄花烛结凤鸾。

松：（唱）弟兄们一别三载望眼穿，重逢却在阳谷县，想往事，心悲惨，诉细衷肠太伤戚，丢开过去说现在，恭喜你宜室家成团圆，请问吉期在何日，请问谁家女婵娟，请问因何离家乡，迁移到处阳谷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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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见  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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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子。（唱三角板）

告诉你，告诉你，今天我心里正欢喜，早晨上街卖烧饼，众口交誉我兄弟，说什么，景阳冈上打大虫，惊天动地好武艺，县衙门里做都头，威风凛凛谁堪比，今天游街我去看，固然是我好兄弟，兄弟在一起，从此无人欺，越想越得意，越想越欢喜，娘子你说是不是，武大怎不要欢喜，要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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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哦！（唱）安歇将就县衙里，岂非处处不便利。

松：（唱）我独自一身还容易，早晚有士兵服侍和料理。

莲：（唱）士兵服侍难周到，何不搬来住一起，哪怕清汤喝一口，清清爽爽有滋味，一来照顾得方便，二来你哥哥免牵记，意下如何问叔叔，何况你们是亲兄弟。

松：（唱）多谢嫂嫂一片意，云清厚谊记心里，武二尚无此打算，更不敢常使嫂嫂费心机。

莲：（唱）莫不是别处有婶婶，婶婶同来也相宜。

松：（唱）武二仆仆风尘中，至今尚未娶娇妻。

莲：（唱）叔叔如此英雄汉，何患终身无佳丽。

松：（唱）即使婚娶求贤淑，不计较美丽不美丽。

莲：（唱）自古英雄爱美人，你却颠倒是和非。

松：（唱）儿女私情这些话，想请嫂嫂休再提。

莲：（唱）如此你定有婶婶在？

松：（唱）中馈犹虚不相欺。

莲：（唱）难道你光阴不珍惜？

松：（唱）我将事业作前提。

莲：（唱）叔叔青春有多少？

松：（唱）二十五岁十月里。

莲：（唱）奴家今年念二岁。

松：（唱）嫂嫂！因何对我说年纪？

莲：喔！失言了。（唱）问叔叔打从何处来？

松：（唱）我只能从头说仔细，来自沧州横海郡，想哥哥清和县会见叙别离。焉知路过景阳冈，天假之缘在这里。

莲：（唱）一母所生亲同胞，相差悬殊分低高，一个是堂堂七尺奇男子，英雄气概极幌耀，一个是三寸丁谷树皮儿，生得丑陋又矮小，倘若能把武松嫁，郎才女貌足自傲，如今偏嫁武大郎，都是那张大户这个恶贼的毒计较。（白）唉！怨既不能，恨也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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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唱）王婆这句话儿对，我只要拿出手段来，哪只猫儿不偷荤，哪个男人不贪爱，自古道英雄难逃美人关，无非要美人的手段拿出来，干娘她方才提醒我，今天就是好机会。

松：（唱）大雪纷飞赛鹅毛，街头拾景心烦恼，天堂地狱人间有，沐目惊心在今朝。

莲：叔叔回来了，快把外衣脱下来。

松：回来了，嫂嫂。

莲：叔叔，看你脸上不豫之色，莫非有人与你怄气？

松：非也。（唱）我出得县衙抬头瞧，白色迷漫雪花飘，果然寒冷难抵御，路有冻死的苦同胞，可惜我，非富豪，贫穷之人救不了，有钱人若发恻隐心，穷苦人就能得温饱。

莲：（唱）叔叔是景阳冈打虎称英雄，自古来英雄都爱美娇容，你在县前东街上，养一个卖唱姑娘常相逢。

松：（唱）嫂嫂你无稽之谈出口中，捕风捉影理不通，武松即使要婚娶，决不会鬼鬼祟祟蝴蝶梦。

莲：（唱）你不闻鬼鬼祟祟趣味长，你不闻偷偷摸摸爱情浓。

松：（唱）为人为何要不名誉，不名誉做事禽兽同。

莲：（唱）我觉得若把名誉太看重，头脑未免太冬烘

松：（唱）我觉得天下唯有下贱种，牡丹花下度春风。

莲：（唱）各人的看法各不同，倒是道学先生假面孔。

松：（唱）出言吐语想清通，叔嫂之间须尊重。

莲：（唱）叔叔单薄的身上衣，你终要保重身体免寒冻。

松：（唱）现在时间已不早，哥哥怎不回家中？

莲：（唱）火盆的热度永不退，岂非大家乐融融。

松：（唱）我请问嫂嫂当我怎等人，我武松颠波不破不摇动。

莲：（唱）你是栾来我是凤，交杯酒儿...

松：（唱）你发疯！你眼中有没有我胞兄，不怕羞耻丢脸孔，将我顶天立地男儿汉，当作了同流合污一笨虫，武家娶你这淫贱种，武家顿时败门风，告诉你自从今天起，不许有风吹与草动，武松可以原谅你，拳头会叫你命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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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帘 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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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苦...也...

王：大官人怎地叫起苦来？

西：（唱）好一块羊肉都新鲜，偏偏落到狗嘴边，真所谓骏马驮痴汉走，巧妻常伴拙夫眠，月下老人太作恶，不配的鸳鸯一线牵，满腔希望成泡影，鲜花插在牛粪里。

王：是呀！（唱）老天真正是不公平。

西：（唱）我欲言无语明天见。

王：（唱）不来委托我想娇颜，老娘最多是敷衍，大官怎么又回身转，方才不说明天见。

西：干娘，（唱）我为了美貌女子赛天仙，牵肠挂肚在心田，请你想法媒来做，玉成好事行方便。

王：（唱）大官人有妻又有妾，托我做媒哪一点。

西：（唱）家中妻妾黄脸婆。

王：（唱）原来你想换新鲜。

西：（唱）给干娘一猜就猜中，就请干娘做个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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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衣  通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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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唱）立身之本是柔软，惹祸之胎是刚强，万丈水无涓滴漏，所为良善是武大郎，安分守己挣钱用，无忧无愁过时光。

王：（唱）无忧无愁武大郎，比你西门比不上，你家钱过北斗邓通财，你家有赤的是金，白的是银，圆的是珠，光的是宝，真正才是一生一世吃着不用慌。

西：（唱）只不过见到娘子的针线。

莲：（唱）粗陋的生活太夸奖。

王：请...用...茶。

西、莲：（唱）多谢干娘不用忙。

王：（三角板）不用谢，休客套，今天机会何其好，两位施主在一淘，也是缘法太凑巧，老身厚颜烦官人，请你做个小东道，一来酬谢大娘子，二来将我心事料，同时大家乐一乐，大官人你说好不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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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娘子。（唱）承蒙娘子问缘故，把家无人恨无补，纵有满腹烦恼事，烦恼去对谁人诉。

莲：（唱）原来是官人娘子已亡故，何不续弦青春误。

西：（唱）只为亡妻体贴我，我不忍忘情心难过。

王：（唱）大官人真是一个多情种。

西：（唱）心想娶也是难找美娇娥。

王：（唱）且饮酒，休难过，啊！酒壶里面酒已无，老身再把酒来添。

莲：干娘，（唱）奴家酒已差不多。

王：（唱）时间尚早喝几杯。

西：（唱）有劳干娘再添一壶，娘子呀你我难得共一席，你我难得诉肺腑，如今见到你娘子，心中愁闷一旦无，非但娘子貌美丽，而且性情又温和，做得一手好生活，大好一个管家妇，武大郎前世木鱼敲，至少要敲十八个，西门庆前世不曾修，得不到像你这样美娇娥，枉为我七尺大丈夫，枉为我家有财产多，可喜的娘子的终身还不错，武大郎也是个好丈夫，娘子你说是不是？

莲：（唱）官人何必取笑我。

西：（唱）哪个斗胆笑娘子，莫非娘子也有隐痛在心窠。

莲：休要假痴假呆。（唱）勾搭了有妇之夫渡陈仓，不该讥笑武大郎，虽然我夫妻不相配，我与你终是一对野鸳鸯，口头上再要占便宜，我问你良心可否在中央。

西：（唱）开开玩笑也无妨，我终久要把办法想，方才你也曾亲口说，鲜花插在牛粪上。

莲：你！这样成何体统，给干娘看见。

西：（唱）干娘看见也不妨，只要彼此恩情长，西门庆能够亲方泽，玉成好事是干娘。

莲：（唱）原来你们一搭档，圈套在我头颈上，我就和你拼了命...

西：真的拼命，还是假的拼命？

莲：真的拼命！

西：好！（唱）那我们手挽手儿到床上。

莲：你！

西：（唱）叫娘子，轻轻打。

莲：（唱）我依心依向要把你打伤。

西：（唱）如果娘子狠心肠，我们倒有新希望，决计抛却三寸丁，我们天老与地荒，海枯石烂不分开，终身陪伴美娇娘，早同桌，夜同宿，到东到西成一双，娘子呀我无论如何动脑筋，替你解决武大郎。

莲：（唱）官人将我来爱上，奴家心花也开放，如今穿起绸缎衣，每天私会不妥当，常言道千遭做贼终须破，那时候岂非脸丢光。

西：（唱）解决个把武大郎，西门庆易如反手掌，管教你娇生滴滴的好娘子，永远伴在我身旁，即使武松回家转，谁敌我西门庆势力强。娘子呀休谈闲话寻欢畅，来来来！坐在你丈夫双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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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嫂  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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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唱）灵台畔，女婵娟，思郎恨郎各一半，思郎郎君心地善，恨郎郎君貌难看，与郎姻缘成孽缘，何其死得如此惨，百罪莫赎毕生恨，莫衷一是方寸乱。

乞：（乞丐简称）（乔装跛足瞎眼行乞度日）做做好事，可怜我跷脚瞎眼...（王婆自后门上）

莲：你是跷脚瞎眼，奴家便分文无有。（神经变态）

乞：大娘子，可怜可怜...

莲：残废行乞，概不施舍。

乞：大嫂子，你看，我眼不瞎，脚不跷。

莲：如此奴家给你几个大钱。（援后进内）

乞：嗳！天下有这等奇事？（下）

王：娘子，你怎地残废行乞，概不施舍？

莲：干娘，奴家爱之欲其知，恶之欲其死，但见锦上添花，何须雪里送炭。

王：焉知娘子却别具见解，娘子，大官人可曾回来？（莲摇摇头）干娘来代你做些酒菜。（迳下）（高升自外上）

莲：（瞥见）咦！高升，你来此则甚？

升：我奉老爷指明，自清和县到此，老爷闻说武大死了，叫小人来劝导于你...

莲：劝导什么？

升：老爷说，他仍旧爱慕于你，只要你答应...

莲：住口！你替我走！走！（推出去，升尴尬地下，恰西门庆与升打个照面，西上）

西：娘子，我回来...嗯！娘子在生气，莫非我回来太迟？诺，西门庆这厢有礼了。（长揖）

莲：谁稀罕你如此模样。

西：动问娘子却为何来！

莲：奴家自有心事。（一笑）

西：既有心事不妨说来听听，我替你解个闷儿！

莲：能解闷的不是你。（笑吟吟地）

西：此话怎讲，难道我西门庆之外，尚有第二人？（莲微点头）武松？

莲：有此一说。

西：哈哈...娘子不该作弄我呀。

（唱）你我恩情两相投，正好比涸澈之鱼得水游，相见尚且要恨晚，相会精神就抖擞，谈情说爱无完时，哪得解闷是武都头，分明娘子笑话讲，你与我毕竟是对野鸳鸯。（举止轻浮）

莲：（唱）请闭口，莫动手，你可曾将我心事来猜透，解闷端在心相印，武松不像你轻浮。（故意）

西：娘子呀你将武松打对比，不妨彼此共研究。（笑嘻嘻）

莲：（唱）恤孤怜贫武都头，穷苦人家肯搭救。

西：（唱）要知他自身难保钱不够，哪似我腰缠万贯家富有。俾仆如云依靠我，个个人脸上无忧愁。

莲：（唱）花姿挺秀武都头，正气磅礴在宇宙。

西：（唱）要知他刚强之中无温柔，子都之美唯我有，普天下提到阳谷县，有财有势我为首。

莲：（唱）不喜渔色武都头，踏穿铁鞋无处求。

西：（唱）要知他天生愚蠢一笨牛，美人儿见他就摇头，风月场中无他分，脂粉队里我老手。

莲：（唱）自己称赞不绝口，官人呀我想你多少带点羞。

西：（唱）西门庆当真比不上。

莲：（唱）还是比不上武都头。（娇态含嗔）

西：呵呵...既然我不能与武二打比，为何娘子入我怀抱？（候答复）

莲：（问住了）...（顿）这是我的[失足恨]，（没有话中的话）。

西：（笑）我比武松强了？

莲：他会景阳冈上打老？（想难倒他）他会景阳冈上打老虎！（重句）

西：（怔）我...（玩笑地）我会家庭里面打娘子。（佯举拳作打状）

莲：你打！（一个佯送，一个佯打，莲跑的时候不意冲了一冲 ，恰恰巧巧被西打上一拳，莲不悦，西陪小心无用）你打你打！（王上）

王：你们做什么？（莲哭）

西：（涎了脸）开玩笑已端整，走走走，（莲身体摇一摇不肯，西示意王哄莲快来，王点点头，西下）娘子，开玩笑如何当得了真。（扶）娘子！

莲：开玩笑！开玩笑了打了我一拳。

王：（哑然失笑）你们...

（唱）想想又气又好笑，怎么会拔出拳，开玩笑，年轻的男女在一起，独自欢喜耍胡闹，说什么打是情来骂是俏，你想糟糕不糟糕，娘子呀快快随我进去吧，大官人等得要心焦。（笑容）走吧。（同下，台上略静）

松：（武松由京偕土兵甲、乙，公毕回来会兄，内唱倒板）（唱）公毕匆匆回家乡，（松与士兵甲、乙上）（唱）会我兄长问安康。哥哥，小弟弟回来了...咦！（不见人）嫂嫂武二回来...（语未竟，见灵台）啊！（读）亡夫武大郎...（揉揉眼睛以为看错，拿牌位细看）啊呀！哥哥...（昏厥）（莲上见松）（急去换孝衣）

甲：都头醒来，都头醒来！（胡琴啦倒板上句）

松：（转回龙，唱下句）碎我心，断我肠，好不悲伤...（白）哥哥...啊...（唱）两月之前别我兄，两月之后回家中，回家不见哥哥面，灵台牌位来相逢，但听我哥哥哥哥连声叫，不听见回复兄弟叫武松，哥哥呀我举目无亲唯有你，从此我何处见胞兄，想到分别断肠话，谁知会应中识语命送终，哥哥你若病痛死，小弟唯有泪满胸，哥哥你若冤枉死，做小弟誓必报仇杀强凶。

甲：都头休再悲伤，保重身体（莲假哭上）

莲：叔叔回来了。（好一副悲戚的样子！）

松：回来了，嫂嫂休哭，我哥哥几时亡故？得了什么病，吃谁的药？

莲：（边说边哭）叔叔离去一二十天，你哥哥猛可害起心疼病，病了八九日，求神问卜，什么药都吃过，医治不得死了。（哭泣出声）

松：我哥哥从来不曾有这种病，如何便心疼死了？

莲：叔叔差矣！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保得没事。（啜泣）

松：如今哥哥埋葬何处？

莲：我独自一个，哪里去寻坟地，后来与干娘再三商量，没奈何在家留了三天把出去烧化。（撇开话）叔叔路上辛苦，请上楼安歇？

松：不用！（凛然）

莲：叔叔可曾果腹，家里便菜尚有。

松：吃过了！

莲：叔叔外面时间不早。

松：嫂嫂请便！

莲：叔叔？

松：孝堂陪孝一夜。（莲自上楼而去向土兵）你们孝帏后面将就一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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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骨趾酥黑，足证我哥哥被奸夫淫妇毒毙而死！（看骨趾，伤心，哭）（插曲）

（唱）可怜我，同胞兄，屈死好苦，忍不住，伤心泪，点点两珠，潘金莲，是一个，淫毒之妇，谋害亲夫，想此事，罪不能够容诛，西门庆，是虎凌辱，把乡邻，当作了鱼肉，害我的兄，占我的嫂，贼是个淫强之徒，任他是，铜制的金刚，铁打的罗汉，还胜得景阳冈猛虎，吾兄之仇，不共戴天，我怕他，岂是丈夫，杀奸人，灭淫夫，全仗此物，不但武二，我那去世的哥哥，在阴曹感的命徒，我那何九叔呀...（王与莲躲一旁窥动情）

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