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内侧是暖红色的,那是阳光透过毛细血管的颜色。

在这个私密的黑暗里,身体的知觉被放大:连衣裙领口摩擦锁骨的触感,裙摆扫过小腿的痒,赤脚踩在草地上的刺痛,还有风直接吹在皮肤上的凉。

深呼吸。

吸气时,腹部微微鼓起,连衣裙的布料绷紧一点;呼气时,一切回落。

针织衫在臂弯里轻轻晃动,摩擦着手臂内侧的皮肤。

二十五岁。

穿淡黄连衣裙站在湖边,被陌生人看,被风吹,被太阳晒。

这画面如果被拍下来,应该会很美——但也仅此而已。

真正的感受只有自己知道:脚后跟的疼,裙摆湿了贴在小腿上的不适,背后那道目光的重量,还有心里那种说不清的、二十五岁特有的悬浮感——不再年轻得可以任性,也没成熟到可以笃定,就悬浮在半空,像湖心那艘打转的小船。

她睁开眼睛。

那个看她的男人已经走了,长椅上只剩半张报纸,被风吹得哗啦响。

脚伸进去的瞬间,皮革挤压着磨红的地方,疼。

但她没犹豫,系好踝带,站起来。

身高增加了五厘米,视线里的湖面低了一些。

开始沿着湖边慢慢走。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声音清脆,和她刚才赤脚的静默形成对比。

连衣裙随着步伐摆动,针织衫还搭在臂弯,随着动作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腿。

路过一片花圃,月季开得正好,大红色的,粉色的,黄色的。

她停下,弯腰闻一朵黄月季。

这个动作让连衣裙的领口垂下,从领口能看见更多。

她没在意,只是闻——花香浓郁,甜得发腻。

直起身时,头晕了一下。

可能是晒久了,也可能是弯腰太急。

她扶住旁边的栏杆,等那一阵晕眩过去。

针织衫从臂弯滑落,掉在地上。

她没立刻捡,而是先站直,深呼吸,然后才弯腰捡起来。

捡东西的姿势——腿伸直,弯腰,手够向地面——让连衣裙完全绷紧在背部。

她能感觉到布料在肩胛骨处的拉伸,和腰臀处的包裹。

如果有人从后面看,应该能看见完整的背部线条,和臀部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