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的茶餐厅，日光灯白得均匀，空调冷气开得很足。

陈音推门进来时，门上的铜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她在门口停顿了三秒，让眼睛适应室内外光线的转换，然后才看见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一身米黄，从头到脚。

米黄色低领长袖T恤是棉质的，洗过很多次了，领口已经有点松。

低领开得不算夸张，但在弯腰或侧身时会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此刻她站着，从倒影里能看见领口边缘刚好停在胸骨上窝，再往下，就是被布料包裹的曲线。

袖子长到手背，袖口有磨损，线头细细地卷着。

米黄色蕾丝短裙刚到膝盖上方，蕾丝的网眼细密，是那种精致的、不廉价的花纹。

从倒影里能看见裙摆下方大腿的肤色，在米黄蕾丝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像隔着一层薄雾看风景。

裙子有点紧，坐下时需要小心。

米黄色的长筒靴是麂皮的，颜色比上衣和裙子深一点，更接近卡其。

靴筒高到膝盖下方，紧紧包裹着小腿，在脚踝处收窄。

靴跟不高，大概三厘米，走路不累，但足够让腿看起来更直。

头发披散着，没打理，下午洗过，发尾还带着湿意和护发素的香气。

几缕碎发粘在颈侧，她没有拨开。

“一位吗？

”服务生走过来。

她点头，跟着走到角落的位置。

坐下时很小心，先用手拢住裙摆，慢慢坐下，双腿并拢侧向一边。

这个姿势优雅，但大腿内侧的肌肉需要一直绷着，保持线条。

蕾丝裙摆因为坐姿而往上提了一点，靴子的上缘露出来更多，能看见靴筒边缘精致的缝线。

等待的时候，她环顾四周——典型的港式茶餐厅，卡座是墨绿色的，桌面是浅黄色的大理石，已经有些划痕了。

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和旧海报，风扇在头顶缓慢转动，影子在桌面上一圈一圈地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