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侍者端着香槟经过,她取了一杯。

酒杯冰凉,手指握住杯脚时,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玻璃上留下印记。

她没喝,只是端着,让气泡在杯中缓缓上升,破裂,无声无息。

有人看向她。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挺括的西装,站在不远处的柱子旁,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从脸,到V领深处,到腰,到腿,再回到脸。

不是猥琐的看,是欣赏的,像欣赏一幅画或一件艺术品。

她迎上那目光,举了举杯,微笑。

男人也举杯回应,然后转身融入人群。

她喝了第一口香槟。

气泡在舌尖炸开,微酸,微甜,冰凉。

酒精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丝暖意。

终于,她穿上了坎肩。

不是正经穿,只是披在肩上,一边滑到手肘,另一边还好好地搭着。

毛绒的触感很奇妙,柔软,温暖,和身上冰凉光滑的丝绸形成对比。

坎肩的黑色比礼服浅一些,是哑光的,吸走了水晶灯一部分刺眼的光。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被嘈杂吞没,但她自己能听见——咔,嗒。

咔,嗒。

每一步都需要调整重心,十厘米的鞋跟让她走得很慢,但因此更显从容。

有人和她打招呼。

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夸她今晚很美。

她笑着道谢,碰杯,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说话时,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她V领处短暂停留,然后礼貌地移开。

她不介意,V领开在那里,就是为了被看见。

又喝了一口香槟。

酒精开始起作用了,身体微微发热。

她把坎肩往下拉了拉,让一边肩膀完全露出来。

丝绸礼服因为动作而微微滑动,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一边胸部更多的皮肤,和黑色内衣的蕾丝边缘。

她没整理,就这样站着,和人聊天,笑,碰杯。

香槟一杯接一杯,侍者总是适时地出现,把空杯换走,递上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