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正深陷women's agency的魅力之中,读了许多性别发展研究的东西。

其中,令我印象深刻的一个研究观点是,做蕾丝的女工往往在家庭作坊里生产,或者就在家里做,被视为producer;而卖蕾丝的中介商人则是男性,要么是丈夫、要么是村庄里的某个big man,被视为trader。

基于性别隔离的劳动分工(社会分工),女性劳动依旧处于市场经济边缘,放眼全球贸易链,更是边缘。

在那之后,我就在做手工艺研究了,我开始迷恋女性的劳作气质(或者说劳作的女性气质)和女性的知识生产术!

生育的身体、手作的身体,总归是我们的身体,父权制不懂这个。

开始的起点是手作的身体。

五年之间,我的认识论当然发生了变化,那么回到我的日常经验,我就遇到两个问题:(1)为什么这么多蕾丝内裤?

(2)为什么内裤边的正中间总会粘贴/缝纫一个蝴蝶结?

我的手作知识就是缝内裤。

我没有开玩笑。

蕾丝内裤的花样打版有点没道理的,枝条的那些「细线」偏偏和布料的缝合处连着,最不结实的地方作为「衔接处」,那肯定就会破啊!

我不旋转、跳跃、劈叉吗?

腰和大腿外侧全是蕾丝图案,怎么会有这种设计?

还有前面的蝴蝶结。

牛仔裤拉拉链的时候,我就要小心看着不要把蝴蝶结的线条绕进去了,不能很快地拉拉链,触觉就很不爽。

这两个元素在同一条内裤上组合出现时,我开始生气了:为什么蝴蝶结在男性身体上就挂在脖子上,是得体、礼仪的象征,比如领结;为什么蝴蝶结会出现在女性内裤上?

这些布料和图案都是为了谁的设计?

谁是设计叙事的主体?

谁是女士内裤穿戴的主体?

谁是消费社会凝视的主体?

谁的主体性成为了普遍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