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兵发好望角【前情提要】上一回我们说到，英国人为了敲开大清的国门，搞出了一个黑科技——“复仇女神号”。

这艘船集齐了铁壳、平底、水密隔舱等所有当时的顶尖技术。

虽然刚出门就触礁，罗盘也疯了，但在皇家天文学家艾里教授的“磁场魔法”加持下，它终于在1840年6月底，悄悄驶出了朴次茅斯港。

它的公开目的地是俄国的敖德萨，但船长霍尔兜里的绝密信封上，写着一个遥远的东方地名——China。

用“内河船”横渡大西洋，这就像个笑话如果说第一章是“造车”，那第二章就是“路考”。

但这个路考的难度设置得有点变态。

大家要记住，“复仇女神号”的设计初衷是内河作战。

它的船底是平的，吃水只有1.8米。

但远海出航吃水不够深的话，遇到海浪将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而且还要绕过地球上风浪最大的好望角。

这在当时的海军界看来，简直就是自杀。

平底船在海里有个致命弱点：抓不住水。

尖底船像刀子一样切水，平底船像脸盆一样飘在水面上。

只要侧面一刮风，船就会像螃蟹一样横着漂（这叫偏航，Leeway）。

而且，为了省煤（毕竟要在海上跑好几个月），这艘蒸汽船还被迫挂上了风帆，搞起了“油电混合动力”。

你可以想象那个画面：一艘本来就不稳的平底铁船，挂着不伦不类的风帆，在大西洋的巨浪里像个醉汉一样晃晃悠悠地往南蹭。

此时是1840年的夏天，第一次鸦片战争已经开打，在中国的浙江定海，英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发动了进攻。

道光皇帝正在紫禁城里发火，他以为这只是一群来讨饭的蛮夷，打发走就行了。

他根本想象不到，在地球的另一端，英国人为了把这一件“神兵利器”送到他面前，冒了多大的风险，下了多大的血本。

AI根据图画还原：1840年第一次鸦片战争第一次定海之战铁船的尴尬：藤壶也爱“黑科技”航行到半路，到了非洲西海岸的普林西比岛时，这艘高科技战舰遇到了一个极其低科技的麻烦——它跑不动了。

不是引擎坏了，而是船底“长毛”了。

在木船时代，船底通常会包一层铜皮。

铜有毒性，海洋生物不喜欢附着。

当代轮船上的藤壶但“复仇女神号”是铁做的。

对于海洋里的藤壶、牡蛎和海藻来说，这就好比是在荒漠里突然出现了一座舒适的“钢铁大别墅”。

于是，成千上万的藤壶死死地糊在了船底。

这不仅大大增加了阻力，让船速慢如蜗牛，还严重增加了煤耗。

当时没有干船坞，霍尔船长只能采取一种极其原始的办法：雇佣当地的克鲁人（Kroomen）。

这是一种极其强壮、善于潜水的非洲土著。

AI根据插画还原：克鲁人原书在这里的描写非常有画面感：这帮黑人兄弟拿着刮刀和铁条，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去给这艘大铁船“搓澡”。

那是一种工业文明与原始人力极其荒诞的结合：代表大英帝国最高科技的战舰，此刻却要靠一群赤身裸体的非洲潜水员来维护。

这种细节，往往比宏大的战争场面更能体现那个时代的过渡特征。

普林西比岛位置“穷得叮当响”的葡萄牙总督在这一章里，作者还顺带黑了一把以前的海上霸主——葡萄牙。

“复仇女神号”路过圣多美岛时，去拜访了当地的葡萄牙总督。

你想想，几百年前葡萄牙那是何等的威风，也是第一个通过海路来到中国的欧洲国家。

但现在呢？

总督住的房子破破烂烂，门口挂个帘子绣个国徽就算排面了。

最搞笑的是，当英国人离开时，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黑人典礼官悄悄跑来说：“哥们，别放礼炮了行不？

我们没火药回礼，太尴尬了。

”这其实也让我们看到这个老牌殖民帝国（葡萄牙、西班牙）已经烂透了，而新兴的工业帝国（英国）正在带着它的蒸汽船接管世界。

普林西比，圣多美岛地图断了舵怎么办？

离开赤道继续向南，真正的危机来了。

6月2日，在茫茫大海上，船突然失控了。

检查发现，升降舵（Drop Rudder）断了。

对于一艘平底船来说，没有了这个特制的舵，它在海浪里就是个陀螺，根本走不了直线。

这时候，霍尔船长展示了“硬核技术宅”的素养。

他想起了自己在荷兰海岸的见闻。

荷兰人也是玩平底船的行家，他们有一种叫“披水板”（Lee-board）的神器。

于是，在颠簸的甲板上，英国水手们开始“手搓”装备。

他们用备用的木板和铁链，在船舷两侧挂起了两个巨大的板子。

这玩意儿看起来有点丑，像给船插了两个翅膀，但效果出奇的好。

它抓水性很好，硬是把这艘因为断舵而乱飘的船给拽回了航线。

在这一段，原书还附上了这个“临时假舵”和“披水板”的详细工程结构图。

好望角的幽灵终于，在海上漂了几个月后，1840年7月1日深夜。

南非的开普敦（Cape Town）。

此时南半球正值深冬，好望角的海面上狂风呼啸。

突然，港口的人们看到一艘冒着黑烟、没有挂满帆的怪船，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滑进了桌湾（Table Bay）。

桌山当地人都看傻了。

在这个季节，连大帆船都不敢轻易进港，这艘像熨斗一样的平底铁船是怎么活着过来的？

霍尔船长站在舰桥上，看着远处的桌山（Table Mountain），长出了一口气。

煤烧光了，舵断了，船底全是藤壶，但他做到了。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艘绕过好望角的铁制蒸汽船。

【下章预告】你以为到了好望角就安全了吗？

好望角之所以叫“风暴角”，不是浪得虚名下一章，这艘刚刚喘口气的“复仇女神号”，将在离开好望角不久后，遭遇它下水以来最恐怖的一次超级气旋。

这一次，不是掉个舵那么简单了。

那是真正的“船体撕裂”。

船身两侧的铁板被生生撕开了一道两米长的大口子，海水倒灌，船身几乎要断成两截。

它是如何在这种必死的绝境中活下来的？

请看第四章：《钢铁的尖叫：当复仇女神差点变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