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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艳阿紫自低颜——紫茉莉|程荃【荐读】

2026-02-07 20:55:32

娇艳阿紫自低颜——紫茉莉|程荃【荐读】

一夜北风紧，气温骤降。早上5点晨练已成习惯，启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不禁打个寒颤。转身掩门之际，发现门外的花盆里，紫茉莉仍在静静地开放，回头看看门外的槐树，倒像个老年挑脚汉，光秃秃的，叶子全落了。是啊，已经是阳历12月天气，这紫茉莉从初夏就一直开着，枝丫间到处是喇叭形的紫花。

印象中，鸡冠花算是秋天里生命力最强的了，可也在阳历11月中旬“寿终正寝”。12月初，去开封赏菊，菊花已近枯萎。举目四望，只有这纤柔娇小的紫茉莉不畏严寒，默默颔首开放，柔弱中自带一股让人佩服不已的韧劲。不禁纳罕，以往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些。

紫茉莉是小时候农家院里普遍养植的花草。在我童年的记忆里，夏天总有一丛紫茉莉在傍晚悄悄开放。

每到春天来临，女孩儿们就开始动手，在自家院里收拾一片花畦，种得最多的就数紫茉莉和指甲草了。老家称之为夜阳花，我总以为不通，该不是夜香念转音了吧？有地方称其夜来香、胭脂花，种子因外形像小黑地雷，也被称作“地雷花”。

紫茉莉可谓地位卑微的花草，登不了大雅之堂，只能在穷乡僻壤求生存。20世纪60、70年代的农院里常见她的身影。名字起得随意且尴尬，名为紫茉莉却和茉莉花不同科不同属；又名夜来香，却和大众认同的夜来香不沾亲不带故；花开似喇叭，喇叭花的美称又被牵牛花捷足先登；“昼闭夜开”，却又不能称为夕颜。

每到夏日，当天色被晚霞染成一抹温柔的胭脂色时，墙角的紫茉莉便悄悄舒展开花瓣，羞答答地开起来。这时，我总爱搬个小板凳坐在土墙边，看它们一朵接一朵地开。微微低垂的花儿，像一个低眉颔首的少女在沉思，又像在倾听。也许，她在想白日的热闹不属于自己，于是从容地选择与晚风、流萤为伴。也许，她听到了风儿给她带来的好消息，只是，听后，头又往下低了低，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些。

一阵凉风掠过，紫色的波浪就在绿叶间起伏，飘散出缕缕清香。那紫，浓的如星辰大海，莹润中自带高贵深沉，淡的似薄雾萦绕，仿佛将黄昏的光影都糅进了花瓣里；那香，不浓不烈，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暖意，像是远处的灯火，又像是母亲在黄昏里呼唤孩子的声音。你若俯身细嗅，会觉得心里的烦躁被悄悄抚平，连时光都慢了下来。

夜渐深，紫茉莉的花影在月光下轻轻摇曳，像一首无声的诗，用一瓣一瓣的温柔，将夜色装点得格外悠长。

后来，我离开故乡，蛰居在一个小城，再也没见过紫茉莉。

上次回老家，在邻家嫂子的庭院里长着一丛紫茉莉。时值黄昏，花儿灿然绽放，像在等一个久未谋面的老友。我蹲下来，鼻尖靠近那抹熟悉的清香，忽然觉得，童年并未走远，它只是被这一朵朵紫色的花，小心地藏在时光里。

离开嫂子家时，我一再叮嘱到秋天要给我留些紫茉莉种子。第二年春节回家，我果然就得了一包小地雷般的黑色种子，宝贝似地带回家。待到开春，便迫不及待地种在了花盆里，于是，才有了这将近半年茉莉花香的陪伴。

自古以来，紫茉莉便深受文人墨客的喜爱。在他们的挥洒中，绽放出了一朵朵文学艺术的紫葩。

明代诗人叶纨纨在《紫茉莉》写道：“西风吹出魏家妆，日落鲜鲜烂锦房。丽色已参红艳贵，香魂应妒玉蕤芳。”娇艳的紫茉莉便跃然入目。李之世曾作《胭脂花》：“山林有蔓卉，香色亦纤新。绾髻能增艳，和铅可点唇……”品之便觉一种小家碧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清）蒋廷锡《写生（金莲茉莉）》纸本

紫茉莉被作为创作主题，常以油画和水彩画的形式展现其独特魅力。清代蒋廷锡绘制的纸本画作《写生（金莲茉莉）》，画面中明快的黄色金莲花和雅致的紫色茉莉花相互映衬，色彩鲜明，令人心动。

志刚绘制的工笔《紫茉莉》，画面主体是一丛盛开的紫茉莉，花朵有深红、粉红等色彩，形态各异，还搭配了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整幅作品线条流畅，色彩和谐，充满生活气息。

钱维城的《九秋图》中的紫茉莉与其他花卉争奇斗艳，展现出紫茉莉独特的美。

紫茉莉具有丰富的文化内涵。

在传统吉祥图案中，花卉通常寓意生活富足、幸福美满，紫茉莉花的加入也寄托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紫茉莉多在傍晚开放，早晨凋谢，因此在文学和民间传说中，象征“等待”与“思念”。

紫茉莉花色淡雅，香气清幽，常被赋予“清纯、高洁”的气质，这与旗袍的含蓄、端庄相得益彰，凸显女性的温婉、典雅气质，因此紫茉莉花图案适合做旗袍。

记得在一次杭州旗袍秀展览会上，曾有几件紫茉莉花图案旗袍让我心动不已。其中一件是通过细腻的印花工艺，将紫茉莉花图案印在素色面料上，一簇簇淡紫色的花儿在绿色枝叶的映衬下显得那么素雅，富有层次感。

一件提花工艺的，在棉麻材质的旗袍面料上织出精致的紫茉莉花小提花，赋予旗袍一种含蓄而典雅的美感。

一件红色正绢旗袍，运用平绣与立体盘银绣结合的工艺，在衣襟或裙摆处绣上绣上小巧的紫茉莉花，灵动飘逸，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我想这任何一件穿在一娇俏女孩身上，都会有低眉颔首独自羞的艳。到那时，真分不清这份娇艳到底是花面多了些，还是人面多了些。

有人爱紫茉莉的那抹莹润的紫，有人爱她那清淡的香，而我更爱她那份低眉颔首的姿。在这纷纷扰扰的尘世间，紫茉莉的姿态让我明白，有时候，低着头，默默地做自己，不是懦弱，不是退缩，而是一份笃定、韧性与从容。

本篇审稿 ② 组版 ⑤

作者简介

　　程荃，原名薛红莲，女，河南长垣人，公务员。《河南思客》签约作者。

作者程荃授权河南思客独家刊发

思客出品，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微信/百度/博客/搜狐号：河南思客

投稿：2560410387@qq.com

出品：河南思客编辑部

原则：原创、近作、首发、独家、深度

初心：思想，影响人生；文字，抚摸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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