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排版模式问题加一点字 让大家不会那个单调的看图精选的美图都在下方 往下滑图片很大,建议 W i f i 下浏览六月的阳光把图书馆前的白玉兰晒得发烫。

我抱着一摞厚重的古籍,在台阶上踉跄了一下,怀里的书哗啦啦散了一地。

正当我手忙脚乱去捡时,一双白球鞋忽然停在散落的书页旁。

“我来帮你。

” 女孩的声音像冰镇汽水,带着气泡破裂的清爽。

我抬头时,正撞见她弯腰的动作,浅粉色的连衣裙下摆扫过台阶,扬起细小的灰尘。

她的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尾系着的鹅黄色蝴蝶结,像只停在肩头的蝴蝶。

等我们把书归拢好,她已经蹲在地上,指着其中一本《群芳谱》笑出声:“原来你也喜欢看这个?

我最近正在找关于凤仙花的记载呢。

” 阳光落在她眼角,那里有颗小小的痣,笑起来时跟着眼睛弯成月牙。

她的指甲染成淡粉色,修剪得整整齐齐,捡书时指尖偶尔碰到我的手背,像花瓣擦过皮肤。

后来才知道她在园艺系读研,实验室就在图书馆后面的温室。

第二天我特意绕路经过,果然看见她蹲在玻璃花房里,穿着沾着泥土的卡其色背带裤,正给一排凤仙花换盆。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身上织出金色的网,她时不时对着花朵说话,嘴角始终翘着好看的弧度。

“这株是重瓣的,” 她举起一盆开得正盛的凤仙花朝我晃,“你看它的花瓣,像不像小姑娘的百褶裙?

” 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虹彩,映得她瞳孔里也闪着细碎的光。

那天她给我讲了很多关于花的故事:凤仙花的汁液能染指甲,绣球花会跟着土壤酸碱度变颜色,最普通的狗尾巴草其实有个好听的学名,叫 “莠”。

暑假前的最后一个雨天,我在温室门口等她。

她抱着一盆刚扦插的非洲菊跑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看见我时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你看,这花是不是很像小太阳?

” 雨水打湿了她的刘海,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比手里的非洲菊还要鲜活。

她把那盆非洲菊送给了我,用旧报纸仔细包着花盆。

“放在窗边就能活,” 她踮起脚帮我调整报纸的角度,“等开花了,记得告诉我。

” 她的发香混着雨水和泥土的气息,像刚翻过的花园,带着生机勃勃的甜。

后来我真的在宿舍窗台养起了那盆非洲菊。

每天浇水时,总会想起她蹲在温室里的样子:阳光穿过她的发隙,她对着花朵微笑,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像花上凝结的晨露。

有次我偷偷去看她,隔着玻璃看见她正给凤仙花授粉,鼻尖沾了点黄色的花粉,自己却浑然不觉,还在对着绽放的花瓣轻轻点头,仿佛在听什么秘密。

深秋时,那盆非洲菊终于开了。

橙红色的花瓣舒展着,像个小小的向日葵。

我抱着花盆去找她,却见温室的门敞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几排空花盆。

管理员说,园艺系的那个女生上周已经出国了,临走前还特意叮嘱,要把她培育的凤仙花种子分给每个喜欢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