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查找蒸汽船加煤站资料的时候,盒子君找到一本1845年出版的复仇女神号远航中国参加第一次鸦片战争的英文纪实书。

我们过往认为的被“坚船利炮”打开的门户,坚船利炮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从英国人的视角看当时的大清是什么样子的?

当时的世界又是什么样子的?

基于这些,引发了盒子君的兴趣进行翻译和解读,每周末会发一个章节的英文原文(给有兴趣查看原始资料的人)、翻译版(人机协同翻译并配图和地图),以及轻量化的省流解读版(给长篇阅读困难的读者),欢迎大家关注。

该系列收入复仇女神号合集中,有兴趣可以翻阅。

第三章:开普敦的轰动与印度洋上的生死时速【上章回顾】在前两章,复仇女神号像个明星一样离开了英国,虽然有点小磕小碰,但总体顺风顺水。

它带着“秘密武器”的光环,一路向南,终于抵达了非洲最南端的补给站——开普敦。

英文版链接:NARRATIVE OF THE VOYAGES AND SERVICES OF THE NEMESIS (CHAPTER III.)译文版链接:复仇女神号的航行与服役纪实(第三章-译文)开普敦的“凡尔赛”时刻:把船停在自行车道上复仇女神号一到开普敦,就给当地人上了一课。

那时候的开普敦桌湾,风浪很大,一般大船都得停得远远的。

但复仇女神号径直开进港湾直接停到了老旧的只能停小艇的木码头边上。

1884年的开普敦桌湾港口图当地的荷兰移民(布尔人)都看傻了: 第一,这铁疙瘩居然能浮起来?

第二,这么大的船居然能吃水这么浅?

这种“降维打击”带来的震撼,让总督和几千名吃瓜群众把甲板挤爆了。

这时候的复仇女神号,享受着如同外星飞船降临般的围观。

俯瞰开普敦死亡航线:谁选的“地狱模式”?

离开开普敦去东方,有三条路。

正常人都走前两条(巽他海峡或毛里求斯),安全、稳妥。

但英国海军部偏偏给这艘实验性质的船选了第三条:莫桑比克海峡。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决定。

那个季节,那个海况,让一艘长且脆的铁船去走海流最急的海峡,简直就是送死。

但为了去视察那个倒霉的若安纳岛(后面第八章会讲到),军令如山,不得不去。

莫桑比克海峡裂开了!

物理意义上的“裂开了”!

还没进海峡,灾难就来了。

这也是全书最惊险的时刻之一。

大家想象一下: 凌晨3点,狂风暴雨,一个巨浪打过来。

你听到的不是木头断裂的“嘎吱”声,而是金属撕裂的尖锐巨响。

船身中间,裂了两道两米多长的大口子!

这不仅仅是漏水的问题,是结构性崩塌。

复仇女神号太长了,干舷又太低。

当船头和船尾被浪托起时,中间悬空,铁板承受不住拉力,直接崩开。

这种现象叫“中拱”或“中垂”。

这艘船就像一个巨大的手风琴,随着海浪,裂口一张一合,每次张开十几厘米,吞进大量的海水和空气。

那个“不懂铁”的锅炉工这一章里有一句神台词, 当船长霍尔试图用微笑来掩饰恐慌,给船员打气时。

一个浑身油污的老锅炉工冷冷地怼了他一句:“长官,您就别笑了。

您不懂铁的脾气。

它一旦开始裂,神仙也挡不住。

”在军官眼里,意志力可以战胜一切; 在工人眼里,物理规律才是上帝。

这句话,道出了那个工业革命早期,人类驾驭新材料时的无力感。

硬核修船:用锚钓轮子,给船“缝针”英国水手的素质在这一刻体现了出来。

既然“神仙也挡不住”,那就自己动手。

钓轮子:右边的明轮被打断了,拖在水里会把船砸烂。

他们竟然想出用锚当鱼钩,把几百公斤的废铁从海里“钓”了上来。

缝船:船要断了怎么办?

他们没有电焊(那时候还没发明),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打补丁、穿螺丝、钉木板。

他们硬生生用木头和铁条,把两块要分家的铁板“缝”在了一起。

你能想象鸦片战争中耀武扬威的蒸汽铁甲舰,差点折在半道上。

擦肩而过的“纳塔尔港”在垂死挣扎中,他们路过了纳塔尔港(今南非德班)。

那时候那里还是布尔人(荷兰后裔)试图建立的“纳塔利亚共和国”地盘。

复仇女神号看着陆地却不敢停,因为那里当时根本没有修船的能力。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荒凉的避难所,现在成了南非最繁华的港口城市。

纳塔尔港,今德班第三章结束,靠着剩下的一个轮子和无数个临时补丁,这艘“半残”的铁船终于熬过了风暴。

前方到站——德拉戈阿湾(今莫桑比克马普托), 他们以为那是避风港,殊不知,那里不仅有葡萄牙人的奴隶船,还有比风暴更可怕的隐形杀手——热带瘟疫。

下周咱们进入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