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妹妹精心准备的生日宴,却成了撕开姐姐内心旧伤的利刃,更意外照见了那位冷静上司不为人知的温柔。

这就是《女神蒙上眼》里,唐盈盈和康俊关系转折的关键一夜。

那天,江晓樱打电话说钢琴比赛获奖要请吃饭,唐盈盈带着音响礼物赴约,推开门看见的却是生日派对的热闹场景。

父亲江淮山和他的再婚妻子围着蛋糕,满眼宠爱地看着吹蜡烛的江晓樱。

唐盈盈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礼物变得沉重。

她想起自己十岁那个生日,母亲做好的蛋糕凉透,等不回的父亲,最后是母亲一记耳光把蛋糕掀翻在地。

江淮山看到大女儿出现很意外,随即露出笑容,但唐盈盈已经转身离开。

她的离席让父亲在妻女面前感到难堪,父女俩在饭店外几乎翻脸。

唐盈盈没回住处,径直去了歌厅。

在歌厅包间里,唐盈盈一杯接一杯地喝。

她拨通康俊电话时,声音已经带着醉意。

康俊找到她时,她正反复唱着一首老歌。

康俊什么也没问,开车把她带回自己住处,安顿在客房。

第二天清晨,唐盈盈醒来发现自己在陌生房间,客厅里,康俊已经准备好温热的粥。

他告诉唐盈盈,自己收到了北京一家律所的入职邀请,职位和薪酬都很有吸引力。

陈君主任退休前让他暂代主任,其实是想让他带带唐盈盈,因为陈君真正属意的接班人是唐盈盈本人。

这个消息让唐盈盈愣住,她原以为康俊会一直留下来。

唐盈盈想起在四川程风老家那几天。

他们原本是去度假兼取证,碰巧遇上程风家割麦子,两人都下地帮忙。

康俊割麦子的动作并不熟练,但很认真。

那时程风的嫂子牛冰冰手上带着新旧伤痕,唐盈盈想帮她打官司离婚,可程风和他父亲都劝和,程强更是不肯离。

牛冰冰身上有十几处骨折伤,最后她选择在酒里下毒。

案发后,康俊主动担任牛冰冰的代理律师,他多次去找程强的父亲程永年,最终拿到了那份刑事谅解书。

唐盈盈正是从那时起,对这位空降的主任改观。

从四川回深圳的飞机上,唐盈盈问康俊为什么要接这么棘手的案子。

康俊说,牛冰冰在长期家暴中得不到任何援助,程风父子选择视而不见,法律如果再不给她一点缝隙,她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这话让唐盈盈想起自己和方惟安分手的原因。

当时方惟安的前女友汪瑶设计陷害,唐盈盈坚持要走法律程序,方惟安却宁愿自己担下罪名也不愿追究汪瑶。

两人因此分道扬镳。

唐盈盈忽然意识到,康俊和她其实是一类人,都把法律当作底线,只是康俊更懂得在底线之上留出人性的温度。

生日宴那天的记忆再次涌上来。

江淮山追出来拉住她,语气带着责备:“晓樱是你妹妹,今天是她生日,你就不能懂事一点?

”唐盈盈甩开他的手:“我十岁以后就没有父亲给我过生日了,现在你让我看着你怎么给她过生日?

”江淮山脸色难看,转身回了饭店。

唐盈盈走在街头,忽然很想找人说话,翻遍通讯录最后打给了康俊。

喝醉后她断断续续说了很多,关于母亲掀翻的蛋糕,关于父亲离开那天的雨,关于她发誓再也不理江淮山却还是去了那顿饭局。

康俊坐在客厅沙发上,想起自己在北京合伙开律所的经历。

那时他和合伙人因为一个案子产生分歧,对方想要走关系疏通,他坚持按法律程序走,最后合伙关系破裂。

这件事和唐盈盈与方惟安的分手如此相似。

在程风家那几天,唐盈盈看到牛冰冰的伤,第一反应是帮她打离婚官司、争财产和抚养权,但碍于程风父子的面子,她没有坚持,而是盼着牛冰冰能和程强和好。

这个侥幸心理最终酿成了悲剧。

如果当时能更坚决地介入,或许结局会不同。

唐盈盈从客房走出来,眼睛还有些肿。

她问康俊什么时候去北京。

康俊说还在考虑,但唐盈盈看得出来他动心了。

她想起陈君退休前那次谈话,老人说唐盈盈专业能力足够,但需要有人带一带,学会在坚持原则的同时看到案件背后活生生的人。

康俊就是那个人选。

现在康俊可能要走了,唐盈盈忽然感到一种熟悉的恐慌,就像当年看着父亲提着箱子离开家那样。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喝粥。

江晓樱后来发来很长的道歉信息,说没想到父亲会在场,更没想到会伤害姐姐。

唐盈盈没有回复。

她想起在牛冰冰案件取证时,看到牛冰冰女儿那双眼睛,和江晓樱小时候有些像。

那个女孩也不知道母亲经历了什么,就像江晓樱永远无法理解唐盈盈失去父亲的痛苦。

康俊把谅解书提交给法院那天,对唐盈盈说,法律能惩罚犯罪,但弥补不了情感缺失。

牛冰冰的女儿失去父亲,也即将失去母亲,这种创伤可能需要一生去修复。

康俊最终告诉唐盈盈,他会推迟去北京的计划,至少等到牛冰冰案一审结束。

唐盈盈没问他为什么改变主意,只是把手上几个案子的卷宗分了一部分给他。

两人在办公室加班到深夜,窗外下起雨,康俊泡了咖啡递给她。

唐盈盈接过杯子时,想起生日那晚在歌厅,她对着话筒说,有些人用童年治愈一生,有些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当时康俊就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等她唱完才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那晚他没有送她回自己家,而是带回了他的住处。

唐盈盈问过为什么,康俊说,你醉成那样,一个人不安全。

江淮山后来又联系过唐盈盈一次,说想补偿她。

唐盈盈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爸,我原谅你了,但我们可能没法像普通父女那样相处了。

挂掉电话后,她坐在办公桌前发了会儿呆,康俊敲门进来,说牛冰冰案的开庭时间定了。

他注意到她情绪不太对,但没多问,只是把开庭材料放在她桌上。

唐盈盈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理解不需要说出口,就像有些伤口不需要反复撕开。

江晓樱的生日宴像一把钥匙,意外打开了她心里那扇锁了很久的门,而康俊恰好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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