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17世纪的西班牙,画家社会地位很低,绘画被当做一种工艺而不是像诗歌和音乐一样的艺术。

尽管如此,画家委拉斯凯兹(Digeo Velasquez)还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在宫廷获取了较高的认可;17世纪中期,他负责为国王采购、布置与鉴赏画作,成为了当时西班牙最权威的鉴赏家。

此外,委拉斯凯兹还在皇宫中获得了一间工作室,工作室里还有一张国王的专属座椅,国王也经常光顾欣赏委拉斯凯兹作画,似乎爱好艺术的国王与画家有着超乎寻常的亲密友谊。

而委拉斯凯兹的工作室正是这幅《官娥》(又名美妮娜Menina)所描绘的场地。

委拉斯凯兹《宫娥》1656,普拉多美术馆(西班牙 马德里)318 cm x 276 cm1565年,西班牙皇室日趋没落,遭遇了30年战争失败之后,经济和政治都受到打击,国王自己也遭遇了厄运。

他同时失去了他的第一任妻子和唯一的王位继承人。

在这幅画中的人物与真人等大。

画家描绘了菲利浦四世唯一的、年幼的继承人公主玛格丽特特蕾莎(Margaret Theresa,1651-1673)被宫女、护卫、侏儒和狗环绕着,在她身后是在大画布后工作的画家自己,更深处则是一面映照出国王和王后上半身的镜子。

《官娥》人物图前景的中心是五岁的玛格丽特特蕾莎公主,她是菲利普唯一存活的孩子。

公主被两位官女侍奉着,公主右侧的一位正在行屈膝礼,左侧的则跪着为公主奉上用金色托盘呈着的红色小杯。

公主的右侧还有两个侏儒:软骨发育不全的德国人玛丽巴博拉和正欲用脚唤醒熟睡训犬的意大利人波图萨托。

在他们身后站着的是公主的年长女伴乌略亚,她身着丧服正与画面右侧的护卫说话。

公主及其侍从细节图委拉斯凯兹把自己画在画面中景的左侧,他站在巨大的画布后,胸口佩戴着红十字形的爵士勋章。

然而事实上,他直到完成这幅作品三年后的1659年才获得爵士胸章(据说,国王在委拉斯凯兹死后下命在他的胸口补上红十字胸章,更有人说国王亲自画上了这枚胸章)。

委拉斯凯兹红的十字勋章细节图远景的墙上挂着一面镜子,映照出国王菲利浦四世和王后玛丽安娜,评论家认为镜子中国王和王后的姿势,很可能他们正在为委拉斯凯兹当模特。

同时,在这幅作品中有五位望向画布之外的皇室夫妇方向,这更加证明了皇室夫妇的存在,这么一来,公主为了打发无聊时光被侍女簇拥服侍也不难解释了。

镜子中的国王和王后细节图画面最远处是王后的侍从涅托,他是委拉斯凯兹的亲戚。

涅托在后方手扶窗帘,正举步站在台阶上,正看向国王皇后的方位。

由于涅托是王后的侍从,要为王后开关门,有人推测王后夫妇正准备离开,因此公主右侧的宫女开始行屈膝礼。

玛格丽特·特蕾莎公主细节图委拉斯凯兹对镜子的运用可能是受扬-凡艾克(Jan VanEyck, 1385-1441)的《乔凡尼:阿尔诺芬尼夫妇肖像》的影响。

扬•凡艾克《乔凡尼-阿尔诺芬尼夫妇肖像》1434那时,艾克的这幅画正悬挂在菲利普的宫殿,所以委拉斯凱兹很可能对此很熟悉。

在《乔凡尼-阿尔诺芬尼夫妇肖像》这幅画的背景中也有一面镜子,映照出画面之外的两个人,这两人太小从而无法确认身份,但是有人推测其中一个是艾克自己。

《乔凡尼-阿尔诺芬尼夫妇肖像》中的镜子细节图《宫娥》对人物的独特表现方式还可以在委拉斯凯兹的早期作品中找出痕迹。

在《维纳斯对镜梳妆》中,维纳斯的面部在镜子中模糊的呈现,她像是在看她自己又像是在看我们;委拉斯凯兹《维纳斯对镜梳妆》 1647在《基督在玛莎和玛丽的家里》中,基督和他的同伴只能通过厨房和餐厅之间供传递食物的小窗口看到。

委拉斯凯兹《基督在玛莎和玛丽的家里》1618《宫娥》更被认为代表了委拉斯凯兹的最高艺术成就,自这幅画诞生以来影响了无数艺术家。

委拉斯凯兹对其同时期的西班牙画家马佐(del Mazo,1612-1667)的影响可以在两幅肖像画中看出。

马佐《玛格丽特-特蕾莎公主像》 16661666年,马佐也画了玛格丽特特蕾莎公主,那时公主15岁正要离开马德里嫁给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利奥波德一世(Leopold I,1640-1705)。

在这幅画中,背景中有几位人物站在远处的两扇门之间,营造出和《官娥》类似的层次感。

此外,马佐的《画家之家》构图和《宫娥》也很相似。

马佐《画家之家》1660-1665同为西班牙画家的戈雅(Francisco Jose de Goya y Lucientes , 1746-1828)借鉴了《宫娥》创作出了《西班牙皇帝查尔斯四世与他的家庭》。

这幅画和《宫娥》类似,都表现了皇室家族访问艺术家工作室的场景,戈雅也把自己在画布后工作的样子画入画中。

戈雅《西班牙皇帝查尔斯四世与他的家庭》18001882年,活跃于欧美的美国肖像画大师萨金特(John Singer Sargent,1856-1925)以《爱德华达利的女儿们》向委拉斯凯兹致敬。

萨金特《爱德华达利的女儿们》1882不仅如此,毕加索更是于1957年的八九月间创作了多达58幅《官娥》变体。

毕加索《宫娥》系列在这幅画中,委拉斯凯兹在盯着模特作画,公主侍从也盯着这个模特,可这个模特并不在画面上,我们看不到。

隐匿的模特决定了画中所有人的姿态,可以说是一个不可见的本体决定了显现的场景,这种不可见性决定可见性暗示了艺术和生活是一种幻觉。

事实上,现实和幻觉的关系正是17世纪西班牙文化最关注的问题,那时人们开始怀疑文艺复兴的太阳中心论和人类中心论,进而产生出一种怀疑一切态度,而《宫娥》中所提出的现实与幻觉的问题恰恰暗示着欧洲一种新的思考方式的诞生,这让《宫娥》成为艺术史上最难以捉摸的作品之一。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