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养过一个女模特,2年时间我给她花480万,后来我破产,送快递时不小心撞上她的兰博基尼,我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她坏笑:这次换我包养你

你知道你撞的是一辆多少钱的车吗？”
女人的声音透过雨幕砸下来时，沈致衡还半跪在地上，手还按在倒扣的快递箱上，指节发白。
路口灯是冷白色的，雨水在地面摊开一层反光，他刚才刹车晚了半秒，电动车打滑，直接一头撞在那辆黄色兰博基尼的前杠上。
快递箱的锁扣被震开，文件和小包裹散了一地，浸在水里。系统的催单提示在头盔里一声接一声，他却一句都听不进去，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

“对……对不起，我没看清红灯，我全责。”他低着头，雨披往下滴水，蓝色快递服紧贴在身上，显得又皱又旧。
那辆兰博在雨里停得很安静，车灯亮着，车头低矮，车标金光闪了一下，像是在提醒他这次惹上的是谁。
高跟鞋踩进水洼，溅起一圈水花。女人撑着伞绕过车头，先看了眼被蹭白的一小块漆，又慢慢把视线移到他脸上。
她的眉心轻轻一拧，像是在确认什么，几秒后才开口：“抬头。”
沈致衡下意识照做，伞下那张脸一下子让他愣住了——苏婉宁。几年前，他砸了整整四百八十万包养的那个女人。
01
2016 年的热风钻进城西厂房，摄影棚里的冷气却开到最低。灯架、反光板、服装架挤在一起，模特一拨接一拨上场试镜，导演脸上全是燥意。
沈致衡站在监视器后面，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随意捏着矿泉水瓶。
一旁的何静拿着文件夹，低声跟他对账：“这期宣传预算再往上挪，就得重新走审批。”
“先看效果。”他目不转睛盯着屏幕，“拍得好，钱不会省。”
前一个模特下场，导演揉了揉太阳穴，朝门口喊：“下一个。”
穿运动套装的女孩走进灯光里。
灯打下来，轮廓一下就清楚了。身材匀称，腿长，肩线干净，五官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类型，但镜头感很稳，转身、回头、停顿的节奏掌握得刚刚好。

摄影师的语气都缓和了：“这个不错，再来一组走动的。”
女孩按要求重新走台，跑步机、哑铃、品牌 logo 一一带过，最后在特写镜头前停住，轻轻抬眼。
监视器里，她的眼神恰好对上镜头。
导演点头：“行，留样。”
试镜结束，模特们在一角卸妆、换衣服。助理拿着手机挨个拉群：“加一下工作群，后续有活动统一通知。”
那女孩穿回自己的 T 恤和牛仔裤，背了个旧双肩包，轮到她时，报了名字：“苏婉宁。”
沈致衡记住了。
休息间隙，他走到饮水机边，顺手拧开一瓶水，像随口闲聊一样问导演：“刚才那个运动服的，签了吗？”
“还没，刚来没几天。”导演压低声音，“镜头感挺好，就是还没什么资源。”
走出棚门时，苏婉宁正准备离开。她拎着包，往手机里塞耳机，脚步不快。
沈致衡叫住她：“苏小姐。”
她回头，眼神里带一点防备：“沈总？”
“刚才看你试镜，状态不错。”他笑了一下，语气不急不缓，“我们这个项目后面还有路演、线下活动，可能还需要固定形象，你方便留个微信吗？”
说得很自然，是甲方代表的口吻。
苏婉宁犹豫了一秒，把手机递过来，他扫了码。备注自动跳出一个名字，他顺手加了一句：“改天详细聊合作。”
三天后，他真的约了。
咖啡馆靠窗的位置，沈致衡提前到了，文件整齐地放在一边，手机屏幕间歇亮起，全是项目消息。
苏婉宁推门进来，今天换成简单的白衬衫和窄脚裤，化了淡妆，看上去更干净利落。
“抱歉，路上有点堵。”她坐下，把包放在椅背上。
“没事。”他把菜单推过去，“随便点。”
简单客套几句，他开门见山：“这次广告拍得不错，后面品牌方还会有一系列主视觉、线下活动。如果你有兴趣，我想用你做长期合作的脸。”
“长期合作？”她抬眼看他，语气不算软，“只是活动，还是包括别的？”
话停在中间，没有往下说，但意思很清楚。
沈致衡笑了一下，把声音压低：“你很适合被好好包装。资源、场地、渠道我都有。你不用自己一点点摸爬滚打，我可以帮你走快一点。”
“那我要付出什么？”
她问得很直接，没有绕圈子。
“我给你稳定的支持，你不用再接乱七八糟的小活，也不用跟别人陪笑。”他看着她，“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我优先。”
桌面安静了几秒。
苏婉宁把手边的杯垫转了一圈，才开口：“我家在外地，家里帮不上忙，在北城租的是一间隔出来的小房，连个像样的衣帽间都没有。”
“我需要钱，也需要资源。”她抬眼，“但我不想被当成随便玩两下就扔掉的人。”
“我懂。”沈致衡点头，“不会让你难看，也不会让人随便打听到你。”
这句话，比承诺金额更有效。
关系从那一刻起，算是定下了轮廓。
见面结束前，他把钥匙拎在手里站起来：“明天我让人给你送点东西过去，你发个地址。”
第二天，品牌包先到。
一周后，他出现在她租住的老小区门口，看着那栋墙皮脱落的楼，一楼门口堆着共享单车和废纸箱。
晚上，他带她去看城西的一套单身公寓。精装修，落地窗，面积不大，但比她现在挤在出租屋角落里强太多。
“租金我出。”他语气淡得像在说一张健身年卡，“你安心接活，好好拍片。”
那晚回去的路上，她靠在副驾，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备注写着：工作支持。
金额后面的零排得很整齐。
02
接下来的一年，钱花得速度很快。
先是看得见的东西。
几只限量款包、几套走红毯级别的礼服，形体课、走台课、上镜课，一个老师接一个老师地换。沈致衡给她换了新的经纪公司，又托人把她塞进几个品牌活动的走秀名单。
“你这种脸，站在中间不亏。”他半开玩笑半认真，“镜头会挑你。”
她不否认，也不谦虚，只是点头：“那就别浪费。”
外面看起来，是甲方和签约模特的关系。
私下里，他开始习惯性地用“投资”两个字给自己找理由。
某个周末，他带她去看车。
展厅里灯光打得很亮，几辆二手跑车停成一排。销售员殷勤介绍配置和年份，他看都没看太细，直接挑了一辆成色不错的跑车：“颜色适合你，牌子也好，出场有面子。”
办手续、刷卡、签字，动作一气呵成。
车钥匙落在她手里那一刻，他心里甚至有一点莫名的得意——这种“从头到脚都是自己砸钱堆起来”的掌控感，让他很舒服。
年底的时候，他大致算过一笔账。
包、车、公寓装修、各种课、现金转账、还她家里的旧债……加起来，已经两百多万。
对他来说，还在可控范围内。
只是公司里的现金流开始有一点紧。
家里，对这笔钱的流向并不是完全无感。
一天晚上，何静准备给孩子买学习资料，在他手机上点支付时，转账记录里突然跳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W.N”。
金额一条比一条大。
她没吵没闹，只是第二天请了假，一个人去了银行。打印出来的流水摊在柜台上，她把每一行都看了一遍。
回到家，她把那叠纸放进文件袋，又从抽屉里翻出另一份合同——城西那套小公寓的房本复印件。

权利人一栏，写着：苏婉宁。
晚饭时间，桌上还是三菜一汤，孩子在房间写作业。
何静把文件袋“啪”地放到餐桌中央：“你拿家里的钱，在外面养模特？”
沈致衡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看了那一眼，却没有慌乱。
“你想要的房子、车子、学区，我都给你了。”他放下筷子，声音很稳，“我没有亏待你和孩子。”
何静笑了一下，笑意却很冷：“所以在你心里，我也是一笔回报已经结清的投资？”
空气一下子紧起来。
争吵从钱，吵到时间，从时间，吵到尊重。
她把多年来的委屈一条条翻出来，他把自己的辛苦反复强调，谁都不肯退一步。
那一夜，孩子在房间里捂着耳朵，手机闹钟到了十点，他也没出来喝牛奶。
一个月后，离婚协议摆在桌上。
分割条款写得很干净：房子给她和孩子，一部分存款归她，车和公司股权留下。
签字那天，民政局门口人不多。何静拿着红色的小本，看了他一眼：“以后别在孩子面前提‘投资’这两个字。”
说完，转身离开。
离婚那边的手续办完，苏婉宁这边的生活却在往上走。
她从接零散平面拍摄，逐渐连上了品牌的发布会、商场活动，开始有一些小范围的认知度。经纪公司帮她做了个人主页，粉丝数一天比一天多。
她提出想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总帮别人拍广告，不如自己有个壳。”
沈致衡想都没多想，直接说：“需要多少？”
她报了一个数字，并不低。
他咬咬牙，又从公司账户和个人账户之间腾挪了一圈，把钱凑齐。
“这是你最后一次这么跟我开口。”那天转账的时候，他半真半假开玩笑。
苏婉宁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示，笑得很淡：“你也知道，不可能永远是你一个人在出。”
工作室成立那天，他去了剪彩。
照片上传到网上时，他站在边上，名字只是众多股东之一，评论里提到的只有“某某新锐模特成立个人工作室”。
之后的合作，重心开始慢慢偏。
有的活动是他这边品牌找她，有的活动，则是通过她的工作室转给他广告位。
关系的主次，在一来一往之间，悄悄换了位置。
沈致衡不是完全感觉不到。
有一次他临时约她吃饭，被她推掉：“明天有拍摄，今晚得休息。”
以前，她会调整时间。
挂断电话后，他在车里坐了很久。
车窗外是城市的霓虹，过去几年砸出去的数字在脑子里一条条浮出来，从最早的包，到公寓，到跑车，到工作室，到各种看得见看不见的现金支持——他粗粗加了一遍，已经接近四百八十万。
“如果哪天，她完全不需要我了呢？”
这个念头闪了一下，他很快把它压下去。
那时的他还相信，只要自己站在她身后，钱迟早能挣回来，感情也能靠时间维持。
他没想到，几年之后，在雨夜路口再见面时，他已经连一块保险杠都赔不起。
03
第三家连锁健身房开张时，沈致衡那时还觉得，版图铺开，迟早能收回。只是后来大环境一紧，地产小项目遭遇调控，原本说好的回款一拖再拖。
合伙人会上，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低，投影幕布上一行行数字刺眼。
对面的合伙人把文件合上，语气却刻意放缓：“致衡，账你也看见了。不是你做得不好，是大环境不行。我们这边，得先止损。”
“止损？”沈致衡盯着那两个字，指尖捏着钢笔，半天没动。
几年前还一起称兄道弟的人，此刻说“止损”时很平静，签字、盖章、撤资流程有条不紊。
合伙人抽身得干脆，银行电话和律师函很快补上空缺。
“沈先生，贵司这笔贷款已经逾期，请尽快补缴利息。”
“再不协商，我们只能申请司法程序。”
手机从早响到晚，屏幕上不是催款短信，就是项目方的问责。
很快，能动用的现金被抽干。
名下的房产，何静那边的早在离婚时归了她和孩子；剩下几套全被查封，红色的“查封”二字冷冰冰盖在他熟悉的房产证上。
车库里，曾经一排车的地方，被拖车一辆一辆开走，只剩几条油渍和灰线。

04

雨还在下，砸在兰博基尼的车身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苏婉宁的伞沿垂着水珠，顺着她手腕上的铂金手链往下滴。那手链是沈致衡当年送的，说是某个品牌的限量款，现在还戴在她手上，只是光泽比从前更温润，像沉淀了岁月的痕迹。

“沈致衡？”她先开了口，声音比雨丝还凉，“真的是你。”

不是疑问，是确认。她的目光扫过他湿透的快递服，扫过他膝盖上蹭破的皮，扫过散落在水里、被泡得发皱的文件，最后落在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

几年前的沈致衡，永远是衬衫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说话时语速平稳，眼神里全是掌控一切的笃定。可现在的他，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像被生活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沈致衡喉结滚动了一下，狼狈地移开视线：“苏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苏婉宁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还是以这种方式。”

她弯腰，捡起一份飘到脚边的快递单。收件人姓名、地址，还有快递员那一栏歪歪扭扭的签名——沈致衡。字迹潦草，和他当年在合同上签下的、遒劲有力的名字判若两人。

“你……”苏婉宁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怎么会送快递？”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刺破了沈致衡最后的体面。他猛地蹲下身，开始疯狂地捡拾散落在水里的文件和包裹，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有些纸张泡得太湿，一捏就破了。

“公司倒了，欠了债，房子车子都没了。”他的声音闷在雨幕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艰涩，“离婚后，孩子跟着前妻，抚养费要给，债要还，只能找份能立刻挣钱的活。”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可苏婉宁看着他湿透的后背，看着他膝盖上不断渗血的伤口，突然想起几年前，他带她去看城西公寓时的样子。

那天阳光很好，他站在落地窗前，指着远处的写字楼，意气风发地说：“以后这里的广告位，都会是我们的。”那时的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这样的雨夜，为了几份泡湿的快递，狼狈不堪。

“这些文件很重要？”苏婉宁递过伞，遮住他头顶的雨。

沈致衡愣了一下，抬头看她。伞下的光线很暗，她的侧脸轮廓柔和，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眼神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平静的注视。

“是客户的合同，泡坏了要赔的。”他接过伞，声音低了些，“刚才对不起，兰博基尼的维修费，我会想办法赔给你。只是我现在……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他不知道那一小块漆要花多少钱，但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收入，恐怕要不吃不喝攒上好几年。可他别无选择，是自己全责，该赔的，一分都不能少。

苏婉宁却突然笑了，不是那种嘲讽的笑，而是轻轻的、带着点无奈的笑：“赔？沈致衡，你当年砸在我身上的钱，可比这保险杠贵多了。”

她直起身，走到车头前，用手指了指那道蹭白的痕迹：“这点漆，补一下也就几万块。比起你当年给我买的那辆跑车，这点钱，算什么？”

几万块。

沈致衡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万块，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天文数字。他送一单快递挣五块钱，一天跑三十单，一个月也才四千五。几万块，需要他跑一年多，还得不吃不喝。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可笑。”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但我一定会赔给你，我可以写欠条，分期还。”

“欠条就不必了。”苏婉宁收起伞，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我不是来要你赔钱的。”

她绕回车旁，拉开车门：“上车吧，雨太大了，先把你送回去。这些快递，我让助理帮你处理。”

沈致衡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

“怎么？怕我害你？”苏婉宁挑眉，语气里带了点调侃，“现在的你，还有什么值得我图的？”

这句话戳中了沈致衡的痛处。是啊，他现在一无所有，除了一身债务，什么都没有。苏婉宁现在是当红的时尚博主，有自己的工作室，身家早已过亿，怎么会看得上他这个穷光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苏小姐，我自己可以回去。快递我自己收拾就行。”

他不想再欠她任何东西，尤其是人情。当年那四百八十万，已经让他在这段关系里站在了主导地位，现在他落魄了，更不想以这样狼狈的姿态，再接受她的施舍。

苏婉宁的脸色沉了沉，语气也冷了下来：“沈致衡，你现在这个样子，还在硬撑什么？这些文件泡坏了，你赔得起吗？客户追责，你扛得住吗？”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沈致衡最后的倔强。他看着那些泡得不成样子的合同，心里一阵发凉。是啊，他现在根本赔不起，一旦客户追责，他可能连这份快递员的工作都保不住。

“上车。”苏婉宁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只是不想看到当年那个挥金如土的沈总，现在为了几份快递，在这里淋雨。”

她坐进驾驶座，降下车窗，看着还愣在原地的沈致衡：“再不上来，我就走了。到时候，你自己跟客户解释去吧。”

沈致衡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弯腰捡起地上的快递箱，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座，然后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暖气很足，和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沈致衡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湿透的快递服贴在身上，又冷又不舒服。他想把外套脱下来，又觉得太狼狈，只能僵硬地坐着。

苏婉宁没有立刻开车，而是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他：“擦擦吧，别感冒了。”

沈致衡接过毛巾，指尖碰到她的手，她的手很暖，和他冰凉的手指形成了对比。他快速地擦了擦脸上和头发上的雨水，然后把毛巾攥在手里，局促地低着头。

车内一片沉默，只有雨刷器来回摆动的声音。沈致衡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还是当年他送她的那款，只是现在闻起来，多了几分疏离。

“你女儿……还好吗？”苏婉宁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沈致衡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起孩子。“挺好的，上小学三年级了，成绩还不错。”他的声音柔和了一些，眼里闪过一丝温情，“就是不太愿意跟我说话，毕竟，我不是个合格的爸爸。”

当年离婚时，女儿才四岁，正是黏人的年纪。可他那时候一心扑在公司和苏婉宁身上，很少有时间陪她。现在破产了，想见女儿一面，都要提前跟何静预约，还要看女儿的心情。

“何静……也还好吗？”苏婉宁又问。

“挺好的，她后来再婚了，丈夫是个老师，对她和孩子都很好。”沈致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这样也好，至少，孩子有人照顾。”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何静，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自私和贪婪，这个家也不会散。现在看到何静过得幸福，他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苏婉宁没有再说话，发动了车子。兰博基尼平稳地驶入雨幕，车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默。沈致衡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当年，他也是这样开着车，带着苏婉宁去兜风。那时候的车是顶配的保时捷，她坐在副驾，穿着他送的名牌裙子，笑得一脸灿烂。而现在，他坐在她的兰博基尼里，穿着破旧的快递服，狼狈不堪。

命运真是讽刺。

05

车子停在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门口。小区没有门禁，门口堆着一些废品和共享单车，路灯昏黄，照得路面坑坑洼洼。

“我到了，谢谢你，苏小姐。”沈致衡解开安全带，拿起后座的快递箱，“维修费的事，我会尽快跟你联系。”

“等等。”苏婉宁叫住他，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明天早上九点，你到我工作室来一趟。”

沈致衡接过名片，上面印着苏婉宁的名字和工作室的地址，还有一个电话号码。名片设计得简洁大方，材质是高级的哑光纸，和他现在的处境格格不入。

“去你工作室？”他有些疑惑，“是关于维修费的事吗？我可以分期……”

“不是。”苏婉宁打断他，“我工作室最近缺一个负责后勤的专员，主要是处理一些文件、对接合作方，偶尔需要出差。薪资不高，一个月八千，包五险一金，年底有奖金。”

沈致衡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要雇我？”

“是。”苏婉宁点头，语气平静，“我看你当年管理公司的时候，条理还不错。而且，你欠我的维修费，正好可以从工资里扣，每个月扣五千，扣完为止。剩下的三千，够你生活和给孩子交抚养费了。”

沈致衡的心脏猛地一抽，眼眶瞬间就热了。他没想到，苏婉宁不仅没有要他立刻赔钱，反而给了他一份工作。这份工作，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为什么？”他声音沙哑，“苏小姐，你没必要这样帮我。当年我对你，也只是一场投资而已。”

他知道自己当年对苏婉宁，并没有多少真心。他只是觉得她有潜力，砸钱包装她，更多的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掌控欲，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公司带来收益。他从未真正关心过她的感受，也从未想过要和她有什么未来。

苏婉宁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投资？或许吧。但你不得不承认，当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在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接一些乱七八糟的小活，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你砸的那四百八十万，确实给我铺了一条捷径。我成立工作室，拓展人脉，积累资源，都离不开你当年的支持。”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不是圣母，也不是想报答你。我只是觉得，人这一辈子，谁都有落魄的时候。当年你帮过我，现在我帮你一次，算是扯平了。”

“扯平？”沈致衡苦笑一声，“我当年对你，可没这么好心。我只是把你当成一件‘商品’，一件可以给我带来收益的‘商品’。”

“我知道。”苏婉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当年你跟我说‘我优先’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你给我资源和钱，我给你想要的回报。”

“但后来，我慢慢发现，我不能永远活在你的光环下。我想要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想要被人认可，而不是被人当成‘沈致衡包装出来的模特’。”

“所以，我开始自己拓展人脉，自己谈合作，一点点积累属于自己的资源。直到你的公司破产，我才真正独立起来。”

她看着沈致衡，眼神真诚：“沈致衡，我雇你，不是因为同情，也不是因为报恩，只是觉得你有能力，不该就这样埋没。而且，你欠我的钱，也需要一个偿还的方式。”

“当然，你可以拒绝。如果你觉得这份工作对你来说是一种侮辱，那我也不勉强。”

沈致衡看着她，心里百感交集。他想起自己破产后，四处找工作碰壁的场景。那些曾经围着他转的人，现在见了他都躲得远远的，有的甚至还落井下石。而苏婉宁，这个当年被他“包养”的女人，现在却向他伸出了援手。

“我答应你。”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谢谢你，苏小姐。我会好好工作，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用谢我。”苏婉宁笑了笑，“明天准时到，穿得体面一点，工作室不允许穿快递服上班。”

“好。”沈致衡点头，推开车门，走进了雨幕。

他没有立刻上楼，而是站在小区门口，看着苏婉宁的兰博基尼消失在雨夜深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冰凉刺骨，可他的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片，又看了看怀里的快递箱，突然觉得，生活或许并没有那么糟糕。至少，他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06

第二天早上，沈致衡起得很早。他翻遍了衣柜，终于找到了一件还算体面的衬衫和一条西裤。衬衫有些旧了，袖口也磨破了边，但洗得很干净。他又找了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那是他当年参加重要会议时穿的，现在还能穿。

他去楼下的早餐店买了一碗豆浆和两个包子，匆匆吃完，便打车去了苏婉宁的工作室。

苏婉宁的工作室位于市中心的一栋高档写字楼里，占据了整整一层。前台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看到沈致衡，礼貌地问：“先生，请问您找谁？”

“我找苏婉宁苏总，我是来应聘的。”沈致衡递上名片。

前台看了一眼名片，又看了看沈致衡，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还是礼貌地说：“苏总已经交代过了，您这边请。”

沈致衡跟着前台走进工作室。工作室的装修简约时尚，开放式的办公区域里，员工们都在忙碌地工作，气氛紧张而有序。墙上挂着苏婉宁的照片，有她参加活动的照片，有她拍摄的广告大片，还有她和一些名人的合影。

沈致衡看着那些照片，心里一阵感慨。当年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小女孩，现在已经长成了独当一面的女强人。

前台把他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苏总，沈先生到了。”

“进来。”苏婉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沈致衡推开门走进去。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象，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苏婉宁坐在办公桌后，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头发挽成一个低马尾，显得优雅而专业。

“坐吧。”苏婉宁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昨天跟你说的工作内容，你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主要是负责后勤，处理文件，对接合作方。”沈致衡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苏总，我会尽快熟悉工作，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很好。”苏婉宁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劳动合同，“这是劳动合同，期限三年。薪资八千，每个月扣五千抵债，剩下的三千打到你卡上。五险一金按照最高标准缴纳，年底奖金根据你的工作表现发放。你看看，如果没问题，就签字吧。”

沈致衡接过合同，仔细地看了一遍。合同条款清晰，没有任何陷阱，甚至比他预期的还要好。他拿起笔，在乙方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苏婉宁伸出手。

“合作愉快。”沈致衡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和昨天一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助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苏总，这是下午和品牌方对接的方案，需要您签字。”

苏婉宁接过文件，快速地看了一遍，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对助理说：“把沈先生带到后勤部门，让他们给沈先生安排一下工作。”

“好的，苏总。”助理点了点头，对沈致衡说，“沈先生，这边请。”

沈致衡跟着助理走出办公室，心里充满了感激。他知道，这是苏婉宁给他的一次机会，一次重新站起来的机会。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工作，不仅要还清欠苏婉宁的钱，还要重新找回自己的价值。

后勤部门的同事都很热情，给沈致衡安排了工位，还给他介绍了工作内容。沈致衡很快就投入到工作中，他曾经是公司的老板，处理这些后勤事务对他来说得心应手。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致衡一个人去了公司楼下的餐厅。他点了一份简单的盒饭，正准备吃，就看到苏婉宁和几个员工走了进来。

“沈先生，一起坐吧。”苏婉宁看到他，笑着打招呼。

沈致衡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苏婉宁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和员工们聊着工作上的事情，偶尔会问他几句适应得怎么样。

“挺好的，同事们都很照顾我。”沈致衡笑了笑，“谢谢苏总。”

“不用客气，这是你应得的。”苏婉宁喝了一口水，“对了，晚上有个合作方的晚宴，需要你一起去，负责对接一下。”

“好的，苏总。”沈致衡点了点头。

晚宴在一家高档酒店举行。沈致衡穿着苏婉宁让助理给他准备的西装，站在苏婉宁身边，从容地和合作方打招呼、交换名片。他曾经也是这样，在各种晚宴上谈笑风生，只是后来落魄了，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合作方的负责人看着沈致衡，笑着对苏婉宁说：“苏总，这位沈先生看起来很面熟啊，是不是以前也是做这一行的？”

“是啊，沈先生以前是一家广告公司的老板，经验很丰富。”苏婉宁笑着说，“现在是我们工作室的后勤专员，帮我处理很多事情。”

合作方负责人点了点头，对沈致衡说：“沈先生，以后多多关照。”

“不敢当，以后还要请您多多关照。”沈致衡笑着回应。

晚宴进行到一半，沈致衡去洗手间。走到走廊里，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何静的现任丈夫，那个姓王的老师。

“王老师？”沈致衡有些惊讶。

王老师也看到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沈先生？真巧，你也在这里。”

“是啊，我陪我们老板来参加晚宴。”沈致衡笑了笑，“你呢？”

“我是陪学校的领导来的。”王老师说，“对了，沈先生，你最近怎么样？我听何静说，你找了一份新工作。”

“挺好的，谢谢关心。”沈致衡点了点头，“何静和孩子都还好吧？”

“都挺好的，孩子最近期中考试考得不错，何静很开心。”王老师笑着说，“沈先生，如果你想见孩子，随时可以跟我说，我让何静安排。”

沈致衡的心里一阵温暖：“谢谢你，王老师。”

“不用客气，都是为了孩子。”王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先生，好好干，我相信你一定能重新站起来的。”

沈致衡点了点头，看着王老师离开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感动。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一无所有，还有人在关心他，还有人相信他。

回到晚宴现场，苏婉宁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沈致衡走过去，递给她一杯红酒：“苏总，谢谢你。”

“谢我什么？”苏婉宁接过红酒，喝了一口。

“谢谢你给我工作，谢谢你让我重新找回了自己。”沈致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干什么。”

苏婉宁看着他，笑了笑：“我说过，我只是在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我们当年的账，总要算清楚。”

“但我知道，你没必要这么做。”沈致衡看着她，眼神真诚，“苏婉宁，当年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何静。如果不是我的自私和贪婪，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苏婉宁看着窗外，语气平静，“人总要往前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工作，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沈致衡点了点头，喝了一口红酒。红酒的醇香在嘴里散开，带着一丝暖意。他看着苏婉宁的侧脸，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他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回到过去，当年的交易早已结束。但现在，他们是同事，是朋友，或许，还会有不一样的未来。

雨已经停了，夜空很蓝，星星很亮。沈致衡知道，属于他的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故事顺着身份反转后的重逢展开，既延续了过往恩怨的拉扯，也为两人的关系埋下了新的可能——从“投资与被投资”的不对等关系，转变为带有救赎意味的同事羁绊。接下来的情节可以有多重走向：比如沈致衡在工作中展现出过往的商业才能，逐渐成为苏婉宁的得力助手，两人在并肩作战中产生微妙的情愫；或是何静与孩子的出现，让沈致衡陷入家庭与情感的两难；又或是当年公司破产的真相并非单纯的大环境问题，背后隐藏着更深的阴谋，需要两人联手揭开。如果你想继续推进某个方向，或是增加新的冲突、细化情感描写，都可以告诉我，我会为你续写更细腻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