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叫我早睡,少写作,我竟无意间重了李长吉的影子(原谅我贴这一层金,这等天才我仰慕已久,何况李贺,这位我从始至今就偏爱的小哥哥),呕心沥血,不去写,不动情的人知道这种状态么,正史上没记载,央视某档节目讲了李贺的生平,我不愿叫他先生,一个同龄的朋友,年纪轻薄,身子骨也那样弱,诗人里头我觉着他是最难捱的,关山难越,前边是一片片人海,他们要怎样出头呢,永无出头之日了。
请原谅我总是习惯性的审视诗人的妻子,李贺之妻不知是否真有其人,其“采薇”之名者,我以为是真的有的,幼时便相伴,及李贺难时早夭,我以为她的早亡是李贺最深沉的伤痛,以致后来病重,古人讲“情深不寿”,我偏偏看重这几个不寿的家伙,只希望历史能重走一遭,叫这些可爱的小伙子与他们的爱人长相厮守,好像这些后来愈显得伟大的小年轻人,他们总是屡遭劫难,真乃不公之命运啊,时过境迁,而今他们也不在了,这样的精神有没有传承呢,我以为在这个世界的数个角落都还存在着,其人才高情重,其爱人惠洁美貌,有的成了,可以到老,有的半途走散,哎呀,真是天公不作美,真看见天作地设的一对儿,谁会起妒忌的心思呢,我衷心的祝福天底下一切的高洁的有情人。
我守着这些个值得纪念但无幽人的石碑,作何感想呢,而今我自己似乎也成了一座碑,守着一些不重要的、没意义的旧回忆,某些个人凭栏远眺,他们当然心理慰藉了,可谁来擦拭呢,我看到这些无情的嘴脸,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此后便居高临下的看向我,那么我能不能走开呢,似乎是不可以的,这些回忆如糖是毒,无药可治,他们已而解脱了,现在可以扮演上帝了,我这演员回不到观众席上去,那么我只能继续演,知道生命终结,上帝会下场吗?
会怜悯吗?
不见得,我们天差地别的身份,谁会在乎一个舞台呢,更何况这个台面上的演员,某些人、某个人,也罢,本来就是公益演出,他们不买门票也算不得什么了。
病兽追索美人们以为我追索恐惧这可憎的痴病他们的父要告知他们的子远离我远离能带来危害的叫我提防花束尤其一闪即逝的珍惜还来不及呢无人叮嘱真有一日为我而来人们喜欢闹腾若安静会更好他们当中安静的不会想到我美丽是否夹杂恶意无人将放逐挂在嘴边今日他们渴望相聚他的父,他的子他们拥抱另一个他们那今日提起我的只为自己美梦成真无人提及真有一尊象征安静的神沉默不可猜如我的病不是本性而是诅咒世上还未有因为恐惧而放弃对美的追索这般顽疾诅咒呀你被人间的祝福净化真有一只象征诅咒的兽甘愿自己病死过去鱼之想这儿的一切变得温柔尤其水草脆弱而彼此相亲或说已熟稔原始的技法为人称道一副弱的样子他们善于伪装信仰某种原始的捕食以招惹招致不好惹的名声这已是过去的说法无人这么想我也是过去这么想草之想不知厌呵数他们最勤快假寐换来了精神的弱衰游弋则成了奔逃他们已有走兽的警惕对性欲确不在乎穿过我其实停留已是老相识了谈吐都要从容逸乐才会痛下杀手最快乐的那个轻易被放过幸运女神之死因不幸而改换了信仰沮丧要变得怨毒愤怒将招致复仇幸运的人被更幸运的人比了下去女神宁愿承认偏爱也不肯承认偏不爱幸运者高呼我大抵是最幸运的不幸者哀嚎我准保是最不幸的女神被极端的爱憎包围爱无法提供装甲恨确能刺进尖刀最不幸凭空燃起一团野火我自枯柴迸散烈焰勿靠近我勿浇灭我一根枯柴只够维持一瞬不幸之外的人被极端者推到了对立面幸的背后皆为不幸那么两头往返而始终不能立于一头你是不幸的弱者是幸的不求上进者另有不幸的人总不肯说话倒好像是不肯幸运似的写了就矫情我不愿替人鸣不平这笔杆的窝火事已将笔杆烧坏总之要先毁了文字我年轻的拳头已足用意气打死任何一个坏人然我的爱人会哭泣很抱歉我只爱她ps:真乃写了就矫情啊,以前有人领情,我不知道,我以为真有人领情,所以我不觉着矫情,反倒觉着这是我的真情可贵,现在无人领情,应是真的无人领情了,那么它真是个矫情的玩意,我亦真不是什么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