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在孤儿院长大。
从小,院长妈妈就告诉他,他是被人丢在大山里的。
至于被丢之前的事,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三岁半之前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她……现在哪里?
”李平安问。
“这个不方便透露。
”女警说道,“他只委托我们,把这封信,转交给您。
”李平安没有再问,把那封信收好,向两名警察和银行女经理道谢,然后,走出银行。
外面的霓虹灯亮的刺眼。
他站在路边,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好像也没那么冷。
第二天,刘雨露还想拿公司规定说事。
他把辞职信拍在桌上,说道:“打扫厕所?
这活我干不了,你自己留着吧。
”“刘扒皮,老子忍你够久了,老子不干了。
”腊月二十六,他去了一家4S店,提了一辆保时捷911。
4S店唯一一台现车,落地价168万。
当天,他开着那辆百万跑车,他开着跑车在市郊转了一圈,然后,把车停在一栋三层白色大楼对面。
三楼上挂着一个牌子,写着“美芳生物制药”几个大字。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自己的梦中女神,他的心中是既激动,又有些紧张。
想当年,这位学姐,可是全校公认的第一校花,品学兼优,追他的人能绕学校一圈。
李平安就是那群人里毫不起眼的一个。
如今,追她的人,更是多得可以从广陵排到巴黎。
清华毕业后,贺美芳自己创业,开了一家药企。
李平安只读了个民办三本,成了一名牛马员工。
一个六无青年,拿什么去追昔日的梦中女神?
两人的人生,就像两条平行线,如果不是今天到账一个小目标,今生今世,两人将再无交集。
贺美芳的药企,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就被一只臭苍蝇盯上了。
一个地产富商,叫朱茂才,自称对她一见钟情,要收她当女朋友,被正言厉色的拒绝。
朱茂才不择手段地打压,抢她的客户,挖她的员工,她的公司濒临破产。
朱茂才以为她很快就会乖乖就范。
六个月过去了,她都没有屈服。
这几年,贺美芳也看人不准,被几个渣男耽误过,迄今单身。
远远地,李平安就看到了一个碍眼的家伙。
一个矮胖的秃子,举着喇叭,朝着楼上喊话。
秃子就是朱茂才,五十五岁,脑满肠肥。
先后结过八次婚,八个女人,都是不到半年就死了。
要说这八个女人的死,不关朱茂才的事,鬼都不信。
可每次的尸检结果,都排除他杀。
八个已故女子,生前也都有自己的公司,身家百亿,她们死了,家业都落入朱茂才的手里。
八名女子的家属,多次请求处决朱茂才。
但因证据不足,无法定罪,朱茂才到现在还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
“贺美芳,出来聊聊呗。
”贺美芳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那个举着喇叭的臭苍蝇,不怕开水烫的死肥猪。
喇叭里的娘娘腔,直刺得她两边太阳穴发疼。
她攥紧窗帘,指尖发白。
公司账上只剩不到200万,供应商的款拖了两个月,研发团队也快散了。
新药临床试验的数据刚出来,需要一大笔钱,推进下一个阶段。
她撑了五年,从一个人做到100多号人。
好不容易做出点成果,就被人盯上了。
起初,有上百家公司派出代表,找她谈判,要收购或者入股她的药企,都被她拒绝了。
她把药企当成自己的孩子,要保持实控。
如果被收购或者入股,就不是她说了算。
她坚持三不:不接受收购,不接受入股,不上市。
当初,她自己创业,理念就是:要做好药、良心药、放心药,让普通百姓都能吃得起。
后来,那些公司的代表,都受了朱茂才的恫吓,从那以后,就只有朱茂才阴魂不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