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让我看到了一部国产剧,可以正面去呈现一个不完美受害者。

我最近在追辛芷蕾的新剧《女神蒙上演》前3集的第一个案子,里面的女孩儿张仪在一场婚礼之后被伴郎使力强制猥亵,她逃了出来,然后去警局报了警。

我要报案,有人要轻伤吗?

本来一切事实都很清楚,也有目击证人听到女孩儿当时的尖叫…辛芷蕾,她在里面饰演的这个律师唐莹莹是作为男方的辩护律师,那随着两方的这个调查不断的深入,更多的细节就被摊开了。

首先就是这个女孩儿啊,她做过车模,纬亵出现大反转。

据知情人士透露,本案的被害人张仪大学期间曾担任车模,他作风豪放,洗劫富家子弟,与涉案的伴郎,是惊人介绍相亲方式结识,他自己的家境很普通,是一名高中老师但是这个男方呢?

他是一个典型的高富帅,妈妈是一个知名女性品牌的企业家,我听说还是个私立高中老师,只有误人子弟,穿着这么暴露,还为人师表呢,哪个学校的在他们两个的这个关系里面,一直以来都是女孩儿更主动,甚至在这个庭审现场,她自己也承认了自己其实并没有喝醉,自己是装醉的,她也坦白,如果在过程中不是遭受了辱骂和暴力,她不会拒绝,不会喊。

张怡,如果史力没有辱骂你,你是否愿意与他继续发生亲密行为?

如果他没有那样骂我,我可能不会再开他。

于是呢,这个讨论的方向就开始发生了变化。

人们不再反复追问在他明确喊停之后,对方是否继续使用了暴力,而是开始审视他是否是一个足够无辜的人。

老师,这段时间你暂时先不用来学校!

心都放在这儿,这是老师吗?

我知道,我不敢相信他是他最好的大事。

这就是不完美受害者的困境。

这部剧呢?

他没有把张仪塑造成一个完全无辜的毫无争议的形象,她有欲望,他主动,她有被反复指认的过去。

但是这些是否足以否认一个事实,就是她在那一刻说了不。

讨论中,逻辑常常被简化成这样一种路径,你做过车模,那么你一定很开放,你很开放,那么你更可能是自愿的,你更可能是自愿的,那么你的拒绝就值得被怀疑。

可如果一个人的职业过去野心,就能够自动削弱他对身体的自主权,那么我们到底是在审判行为,还是在评判一个人到底是否值得被保护?

就像安妮埃尔诺在他的书里一再呈现的那样,丢失往往不是因为事情的发生,而是在被他人反复观看、评判的过程中被制造出来的。

张仪是整个故事中唯一承担羞耻感的人,但真正的羞耻却发生在大众的评判之中。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没喝醉。

但我问你,我没罪就代表着我要承受那样的侵犯吗?

我是考虑我跟史力谈恋爱,真的就代表他可以以此为名,对我为所欲为?

相反,就在我写这篇稿子的时候,我还看到网上有大量的关于这个案子的讨论,很多人说她也并不无辜,挤不进去的圈子,硬挤就是要付出代价的,更有人说她装醉就是诬告。

你看,暴力并没有被正面否认,却通过反复审视她这个人被不断的消解。

这部女神蒙上眼啊,它比较难得的地方在于他没有着急把受害者放在一个标准模板里,她是把一个更真实、更复杂的处境摊开,就是当一个人不够完美,不够符合想象,他的经历会怎样的被讨论,被解释,被重新定义。

但问题是,我们有的时候是不是不自觉的在做一件事儿,不是判断伤害是否发生,而是在筛选谁更值得被同情。

或许希望就在于,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作品把这些不舒适的问题摆出来,他们能提醒我们:欲望不是许可,主动也不是同意,过去也不应该成为取消边界的理由,而不同意永远不需要任何的附加条件。

我是闻捷,关注我,我们一起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