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会所”坐落在汉口江滩的一艘豪华游轮上,灯火通明,宛如一座漂浮在江面上的宫殿。
我站在岸边,看着那艘游轮,心里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场宴会,这是一场鸿门宴。
顾泽的电话还在响个不停,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
“林晚,你死哪去了?
赶紧给我滚过来!
”顾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苏晴的失踪,加上货款的丢失,让他焦头烂额。
“顾叔叔,我……我在游轮下面……我怕……”我带着哭腔说道。
“怕个屁!
赶紧上来!
” 我挂断电话,提着裙摆,一步步走上跳板。
今晚的我,穿了一件深V领的红色礼服,是陈默让人送来的。
他说,红色最能迷惑男人的眼睛,也最能掩盖鲜血的颜色。
游轮上的宴会正如火如荼。
顾泽坐在主位上,身边围着几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正谈笑风生。
看到我进来,他的眼神阴沉了一下,但随即被一丝惊艳掩盖。
“哟,顾总,这就是你那个侄女?
”一个秃顶男人笑着说道,“果然国色天香啊。
” 顾泽哈哈大笑,招手让我过去:“林晚,过来,见过王董。
” 我低着头,乖巧地走过去,心里却在作呕。
我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这种场合,女人不仅仅是陪衬,更是交易的一部分。
“林晚,去给王董倒酒。
”顾泽命令道。
我拿起酒瓶,走到王董身边。
王董的手很不老实,在我倒酒的时候,故意碰了我的手一下。
我忍着没动,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甜美的笑。
“顾总,这酒不错,但这人,更不错啊。
”王董色眯眯地看着我,手顺着我的手臂滑了下去。
顾泽只是笑着,没有阻止。
我知道,他在试探我。
他在看,我到底能为了他,牺牲到什么地步。
我端起酒杯,递到王董嘴边:“王董,我敬您一杯。
” 王董张嘴去接,我却故意手一滑,酒洒在了他的西装上。
“哎呀,对不起,王董!
”我惊呼一声,连忙拿出手帕去擦。
王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
” 顾泽的脸色也变了:“林晚,你干什么呢?
还不赶紧给王董赔罪!
” 我跪了下去。
不是为了赔罪,而是为了靠近王董的口袋。
我的手在擦拭他胸口的时候,迅速地将那个U盘塞进了他西装内袋里。
然后,我假装脚下一滑,整个人扑进了王董的怀里。
“王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楚楚可怜的诱惑。
王董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顾总,你这侄女,不仅长得漂亮,还挺会撒娇啊。
” 顾泽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阴沉。
“林晚,起来吧。
去,给王董跳支舞。
” 跳舞?
我愣住了。
“怎么?
不愿意?
”顾泽眯起眼睛。
“愿意。
”我咬了咬牙。
音乐响起,是一首节奏感很强的爵士。
我站在舞池中央,看着周围那些男人贪婪的目光,心里一片死寂。
我开始跳舞。
不是那种优雅的交际舞,而是一种带着挑逗意味的热舞。
我的身体随着音乐扭动,红色的裙摆像是一朵盛开的罂粟花。
我看到王董的眼睛直了,看到顾泽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我在出卖我自己。
但我别无选择。
舞曲结束,我浑身是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顾泽拍了拍手,站起身:“林晚,今晚表现不错。
去,陪王董喝一杯。
” 我走过去,坐在王董身边。
王董的手立刻不老实起来,搭在了我的腰上。
“王董,我敬您。
”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陈默:“U盘已激活,数据正在上传。
准备撤离。
” 我松了一口气。
“顾叔叔,我有点不舒服,想去洗手间。
”我对顾泽说道。
顾泽挥了挥手:“去吧。
” 我站起身,走向洗手间。
路过走廊时,我看见老马正站在那里,眼神警惕地看着我。
“林小姐,顾总说,让你洗把脸就赶紧回去。
” 我点了点头,走进洗手间。
我并没有洗脸,而是从手包里拿出一支口红,拧开,从里面取出一根极细的铁丝。
这是陈默给我的。
我走到窗户边,这里是二楼,窗户开着,外面是江面。
我深吸一口气,将铁丝插进窗户的锁扣里,轻轻一挑,锁开了。
我翻出窗户,顺着排水管,爬到了游轮的甲板下。
江风很大,吹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我紧紧抓着栏杆,一步步挪向船尾。
只要跳下去,陈默的快艇就在那里等着我。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顾泽。
“林晚,你在哪?
” 我按断了电话。
“林晚,我知道你在外面。
” 顾泽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了出来,响彻整个江面。
我愣住了。
“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 我转过身,看见顾泽站在船舷上,手里拿着望远镜,正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林晚,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 他拍了拍手,几个保镖从后面冲了出来,手里拿着电棍。
“把她给我抓回来。
” 我看着越来越近的保镖,又看了看漆黑的江面。
跳下去,可能会死。
被抓回去,生不如死。
我闭上眼,纵身一跃。
冰冷的江水瞬间将我吞没。
我感觉自己的肺部在燃烧,身体在下沉。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掉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林晚,抓紧!
” 是陈默。
我睁开眼,看见陈默正站在快艇上,紧紧抓着我。
“抓紧!
” 我用力抓住他的手,被他一把拉上了快艇。
“走!
” 快艇像一支离弦的箭,冲进了夜色中。
身后,顾泽站在船舷上,看着我们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林晚,你以为你赢了吗?
”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行动。
” 江面上,警笛声大作。
几艘快艇从黑暗中冲了出来,围向陈默的船。
“陈默,警察!
” 我惊恐地喊道。
陈默看着那些快艇,脸色变得苍白。
“顾泽,你这个疯子!
”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快艇在江面上划出一个巨大的弧线。
“林晚,抓紧!
” 我死死抓住船舷,心脏狂跳。
“陈默,我们怎么办?
” “跳海!
” 陈默大喊一声,猛地一拉油门,快艇冲向了一处暗礁。
“什么?
” “跳!
” 我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跳入了江中。
冰冷的江水再次将我吞没。
我拼命地划水,朝着黑暗的深处游去。
身后,传来巨大的撞击声和爆炸声。
我回头看了一眼,陈默的快艇撞上了暗礁,燃起了熊熊大火。
“陈默!
” 我哭喊着,却被江水呛得说不出话来。
我拼命地游,游向黑暗的深处。
我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直到精疲力竭,才爬上了一处荒芜的江滩。
我躺在泥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湿透,冷得发抖。
我拿出手机,想要给陈默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已经进水,黑屏了。
我看着漆黑的夜空,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我赢了,也输了。
顾泽的罪证已经上传,他完了。
但我失去了苏晴,失去了陈默,也失去了我自己。
我躺在泥地上,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林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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