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失联请关注姊妹号婚后的日子,像一泓清澈的泉水,平静而温润地流淌着。
仓木华是个好妻子。
这话小明在心里说过无数遍,却从未说出口——不是不想说,而是觉得这世上任何言语,都道不尽她的好。
新婚那几个月,两个人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小明早晨出门上班,仓木华送到门口,替他整理领带,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小明走出老远,回头望去,她还站在门口,晨光洒在她身上,像一幅画。
下班回来,推开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仓木华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说:“回来啦?
洗洗手,马上开饭。
”那一刻,小明觉得一整天的疲惫都散了。
S可是,日子久了,小明心里渐渐生出一桩心事。
老家在乡下,只有老父亲一个人。
母亲走得早,是父亲一手把他拉扯大的。
如今自己在东京成了家,事业也有了起色,可父亲却一个人孤零零地在乡下,每次打电话回去,父亲都说“没事没事,你忙你的”,可那声音里的落寞,隔着电话线都听得出来。
这天晚上,小明靠在床头,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N“我想把爸接过来一起住。
”仓木华正在叠衣服,手上顿了顿,抬头看他。
小明以为她会犹豫——毕竟哪有新婚的媳妇愿意和公婆同住的?
他正要解释,仓木华却笑了,笑得很温柔:“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爸爸一个人在乡下,你肯定不放心。
接过来吧,家里有我在,能照顾好他。
”O小明愣住了,半晌,眼眶有些发热。
“华……”“好啦,”仓木华拍拍他的手,“明天就给爸爸打电话,让他收拾收拾,咱们去接他。
”老父亲来的那天,是个晴朗的秋日。
S小明开车去车站接人,仓木华在家里忙活了一上午,把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换了新床单,枕头上还放了一本父亲爱看的书。
窗台上摆了一盆绿萝,说是能让房间多点生气。
父亲进了门,有些拘谨地站在玄关,手里拎着两个旧布袋,里面装着他从乡下带来的土产。
仓木华迎上去,接过袋子,笑着说:“爸,一路辛苦了吧?
快进来坐,饭马上就好。
”0父亲愣了一下,似乎不太习惯这个年轻漂亮的儿媳妇叫自己“爸”,有些局促地点点头,嘴里应着:“好,好。
”那天中午,仓木华做了一桌子菜,有父亲爱吃的红烧肉,有清淡的时蔬,还有一道她自己琢磨出来的新菜。
父亲吃得不多,筷子动得很慢,眼睛却不住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家,打量着这个陌生而繁华的东京。
小明看在眼里,心里有些酸。
7他知道父亲不适应。
在乡下住了一辈子,习惯了宽敞的院子、熟悉的乡音、慢悠悠的日子。
忽然来到这个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大都市,连出门买个东西都找不到路,怎么能适应呢?
可小明工作忙,早出晚归,能陪父亲的时间实在太少。
幸好,有仓木华。
起初那几天,父亲总是坐在客厅里,望着窗外发呆。
仓木华看在眼里,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每天变着法子陪他。
0早晨,她带父亲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公园里有个小湖,湖上有桥,湖边种着樱花树。
虽然这个季节没有樱花,但湖水清澈,空气新鲜,父亲走了一圈,脸色好看了些。
上午,她带父亲去超市买菜。
父亲在蔬菜区转来转去,拿起一把青菜仔细端详,又放下,再去看看旁边的萝卜。
仓木华就跟着他,他要什么,她就给他介绍什么,这个叫什么,怎么做才好吃,哪里产的比较好。
父亲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两句,话渐渐多了起来。
中午回家做饭,仓木华让父亲在客厅看电视,父亲坐不住,踱到厨房门口,看着她忙活。
她也不嫌烦,一边切菜一边跟他聊天,问他在乡下种地的事,问他年轻时候的事。
父亲起初说得简短,后来越说越多,说着说着,脸上有了笑容。
下午,她带父亲去附近的社区中心。
那里有个老年活动室,有下棋的,有喝茶的,有聊天的。
父亲起初不愿意进去,仓木华就陪着他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看别人下棋。
看了两天,父亲忍不住了,凑过去指指点点,慢慢就跟那几个老头混熟了。
有一天,小明下班回来,推开门的瞬间,听见客厅里传来笑声。
父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正在给仓木华讲他年轻时候种西瓜的事,讲得眉飞色舞,仓木华听得认真,时不时问一句“然后呢”,父亲就接着往下讲,笑声一阵一阵的。
小明站在玄关,忽然有些想哭。
那天晚上,父亲睡了以后,小明把仓木华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肩头,闷闷地说:“华,谢谢你。
”仓木华回过头,看着他红红的眼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道:“傻不傻,一家人,说什么谢。
”小明把头埋在她肩窝里,不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父亲渐渐习惯了东京的生活。
早晨去公园散步,上午跟仓木华买菜,下午去社区中心下棋,晚上跟儿子儿媳一起吃晚饭,有时候还会跟仓木华抢着洗碗。
他说在乡下忙了一辈子,闲不下来,总得找点事做。
仓木华就由着他,只是在旁边陪着,偶尔递个抹布,偶尔说句话。
周末的时候,仓木华会带父亲去远一点的地方。
上野公园、浅草寺、东京塔……父亲像个孩子似的,走到哪儿都新鲜,都好奇。
仓木华就拿着手机给他拍照,拍樱花,拍寺庙,拍他在东京塔前比剪刀手的样子。
父亲嘴上说“拍这些干啥”,可每次回家都要翻来覆去看那些照片,看完了,小心翼翼地存起来。
有一次,父亲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看着楼下街道上人来人往,忽然说:“华啊,你说小明这孩子,咋就这么有福气呢?
”仓木华正在晾衣服,闻言一愣:“爸,怎么忽然说这个?
”父亲回过头,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慈爱和感激:“我这辈子,没什么本事,能把小明拉扯大,供他读书,就已经尽了全力了。
没想到他到了东京,靠自己打拼,有了这么好的工作,还娶了你这么好的媳妇。
我这当爹的,心里头啊……真是,真是……”他说不下去了,转过头去,望着远方的高楼。
仓木华放下手里的衣服,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来,轻轻握住他的手:“爸,您别这么说。
小明能有今天,都是您辛苦培养的。
您放心,以后我和小明一起孝顺您,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父亲点点头,抬起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
那天晚上,仓木华把这事说给小明听。
小明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遇见你。
”仓木华靠在他肩上,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笑了。
窗外,东京的夜色璀璨,万家灯火里,有一盏是他们家的。
有时候,幸福就是这样简单——老人身体健康,夫妻恩爱和睦,一家人平平安安地在一起,一日三餐,四季更迭,平凡的日子里有说有笑,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