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自己的时令作者:@陈余玉老师 她们是花,又不是花。
是三月枝头早醒的一树玉兰,不等叶子铺好绿毯,把白花瓣举向乍暖还寒的天空。
风还冷着,雨还斜着,她们已经开在写字楼的格子间里,在厨房的雾气中,在深夜哄睡孩子后的台灯下。
人们唤她们“女神”,多轻的称呼,像柳絮飘在节日的横幅上。
可我知道,她们有根,扎在看不见的深处;扎在凌晨五点的地铁站台;扎在产房外的长椅,扎在母亲颤抖的手曾抚摸的针线盒里。
那些根须,比任何花期都长,开花方式也不一样。
有的开成牡丹,轰轰烈烈,让全世界看见红;有的开成苔藓,贴着潮湿的墙根,用卑微的绿完成自己的春天。
没有哪两朵花约定同时绽放,没有哪阵风有权力规定花期的长短。
三月的原野上,蒲公英和玫瑰都是胜利者。
我们赞美花期,却常忘记——花不是为了被看才开,绽放本身就是全部的语言。
当她们在会议桌上说出观点,在画布上涂抹梦境,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坚持笨拙的善良,那一刻,她们不是谁的妻子、母亲、女儿,只是一朵花,骄傲地完成着自己。
等三月过去,等赞美声散尽,她们还在开,用皱纹、白发、坚定的姿态。
花期会结束,花不会,那些落下的花瓣,每片都完整地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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