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耽误您上课了,我把女儿领走了..母亲小声而又敬重的向老师说 早饭后上工前父亲被生产队派别处教当地人下粉条,临走时我哭喊着也要去。
母亲不舍得打我,就喊住我要去上学的哥领我去学里的教室外玩。
记得是庄上的文化室,就几间房子没有院墙,哥领我到教室外的最后一个窗户旁边,交代我就在这里玩别乱跑[ ] 从母亲叫我来时的期盼和到看见教室的新鲜感一下变成一个人孤零零的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小时候都害怕老师,我哥在教室里专心听老师讲课一下都不敢往外看。
不讲时他也没胆量出来,只是不断的偷偷瞅瞅扒在窗户上往里看的我,当然我更怕被老师看见。
好在我哥把我领到教室最后面的窗户旁边,因为这样老师只要不出来就看不见我了(后来上学她也教过我二年)偶尔过个大人,我都害怕直接走过来把我领走,就赶紧又趴到窗户上不敢扭头 正慌乱无助时我突然看见母亲趁半晌歇工时间匆忙赶来,我立刻来了精神眼前一亮就赶紧奔跑到她跟前,并紧紧的搂着,当她拉着我手跟老师致歉感谢后蹲下来背我起那一刻,一股暖流遍及全身,那踏实,那幸福无以伦比…… 在母亲背上我老远都看见地头坐了很多人喊婶孃还有叫嫂子里,看见我去都亲热的喊我。
大孃起来赶紧跑过去从母亲背上把我接下来,还没等站稳,文凤婶就把我拉到她怀里故意问我:闺女,你爹去那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里,坐在远点淑珍嫂赶紧打趣道:娇女泪多,蛤蟆娃屁多,你再提我这小妹都又哭了…… 小孩子不经逗一听这样的话,我竟然瞬间红了眼眶,一看有挤眼里,捂嘴里,还有摆手示意叫停下里 越是这样我反倒不哭了,转而趴到文凤婶耳边说:我爹进城上班了。
婶赶紧小声纠正:你爹今早明明跟我家你大叔,和你七爷一起去当下粉条师傅了呀?
我继续神秘告诉她:不是这样的,我爹去城里上班干工作了,临走还给我说听话了回来给我买书包里。
没等文凤大婶再说,队长可喊:开始干活了。
大家闻声纷纷站起来,用手拍拍身上的土,赶紧拿上自己施肥的筐或盆到化肥跟前开始往里倒肥料。
我坐在地头,看着大人们都挎着或端着倒好的肥料走到犁起来的沟边用另一只手抓起筐或盆里面的肥料边走边撒,可能施肥活轻点,除了队长没见男劳力 忘了那天的地是牛还是牛方红大拖拉机机犁的 我坐在地头看见大家来回倒肥料,大都是一个人一袋化肥,施完后从地里出来再掂起化肥往篮子里倒。
可偏偏看见金丽四嫂是用个汤勺一下一下里挖,来回几趟都这样,后来实在忍不住就好奇的问:四嫂,人家都是拿起肥料袋倒,你为啥要这样?
她说我不是没劲拿不动们。
我竟神使鬼差的说:拿不动还不死去吧!
四嫂没想到我会这样说,尴尬的笑着说:你个小妮子,说话还可噎人里。
童言无忌,我竟然丝毫不知道当时说那话的杀伤力,再从地里出来挖肥料时四嫂干脆挖好直就接走,不敢再给我说话了 觉得过了很长时 快黑时候肥料终于全都施完了,队长一声收工了,大人们忙不迭边走边把盆子和筐都头朝下用手在底部又拍又振把剩余或卡在筐缝里的肥料,都倒在地里,因为没来得及第二次平整,犁过的地松软又不平,有的鞋穿里时间长了就没那么合脚了,不像施肥时可以沿着没犁的地方处走瓷实些,所以大多都是走着掉着弯腰穿着,好不容易出来,母亲调紧鞋扣后后拉着我准备走,突然队长说:大家都听着,明上午还来这里上工,到时拿个榔头或三齿耙(也叫老虎耙)粉碎大土块,啥时候打完啥时收工,听到这话、都有点哭笑不得、却又敢怒不敢言,小声说,鞭子催里可紧,刚收工可把明天的活安排好了。
桂玉大婶上过学,不怕他听见就说这又出个周扒皮…(因为队长姓周) 回来路上,母亲说:闺女,不能想着自己小就说伤人的话,要知道那句:话不多伤心肠,雨不大湿衣裳。
还给我说,四嫂有病刚轻点都坚持下地干活,因为家里有五个孩子,虽然四哥不停干,还是常年缺粮,听了这话我脸红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