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人物均系化名,情节存在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2013年6月30日,早晨六点,汕头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电话,有钓鱼佬说在鹿屿岛发现一个可疑行李箱,刑警队马上派人去现场查看。
队长王小波赶紧起床,洗漱后出了门,叫上法医老张和两个实习刑警驱车赶到了码头乘船。
渔船抵达鹿屿岛,和缓的海风从礁石区吹来,似乎飘着若有若无的熟悉的腐臭味,王小波心里“咯噔”几下,依照自己多年经验,判断自己这次遇到了一起凶杀案。
守塔人老刘和两个钓鱼佬站在码头等候,跟王小波等人主动打了招呼,绕过寒暄过程,立刻带着众人绕到了礁石区。
发现的那个可疑行李箱卡在石头缝里,外面欲盖弥彰一般用铁笼焊死,并用铁链上锁,经过海水浸泡,锁头生了锈,铁笼焊点整齐,明显是有人定制的器物。
大家忍着恶臭,齐心协力把箱子弄到平地,法医老张戴上手套,一边撬锁,一边忍不住嘀咕:"这笼子少说五十斤,如果里面装的是人,估计凶手是想把它沉入海底去。
"不久,老张撬开锁,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箱子,顿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尸臭味冲了出来,惹得大家纷纷转头。
实习刑警小林仅仅看了一眼,立刻跑开了,弓着腰开始呕吐。
队长王小波皱着眉,捂着嘴开始观察受害人的情况,只有腐败的躯干和部分四肢,不见受害人的头部,而在胸腔位置鼓着两个半透明物体,还发现大腿根有一块模糊的青色印记,像是海马又像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专案组迅速成立,王小波和小林专门负责侦办此案,可是行李箱里除了死者本人,没有任何其他线索。
老张经过几天的努力,很快给出了法医鉴定报告。
受害人是女性,年龄大约20-22岁,无生育史,死亡时间30天左右,致命伤在颈部,被锐器切断气管而身亡。
王小波询问:“老张,受害人胸前那两个半透明的物体是什么玩意儿?
”老张头也不抬,回道:“那是一对硅胶假体,牌子是英国娜高,上面还有一串数字编号,我听说每例医美植入手术都要登记假体编号,这样就能追根溯源,倒是给咱们省了不少麻烦,你们赶紧去查吧。
"王小波听完大喜,马上去查资料,发现武汉是“娜高”的全国总代理,连夜带着小林乘机去武汉查假体编号。
武汉代理商见到他们上门,十分配合地调出所有名单,结果发现全国共有29例“娜高”商标的假体植入记录,其中15例在广东。
王小波和小林按照名单,逐个给各地医院打电话,终于在第14个接通的电话里,找到了重大破案线索。
对方是珠海一家整形医院,接到电话表示说:"阙静青?
她6月10日应该回来复诊,一直没出现,也没有主动联系我们。
"王小波立即调取阙静青的档案,查看后精神一振:该女性22岁,广西玉林人,4月23日做了隆胸手术,假体编号与死者完全一致。
更重要的是,她的病历里贴着一张照片,大腿内侧纹着一只坐姿的猫,和死者腿上的印记极其相似。
王小波立即联系珠海警方,成功调取了她的失踪记录:6月8日之后突然失联,再也没有回过家,她的家人在6月20日报警。
第二天,王小波带着小林马上赶到了珠海,约见了阙静青的姐姐。
据阙静青的姐姐回忆,妹妹从小特别喜欢猫,大概是18岁的时候,还在腿上纹了宠物猫的图案。
6月6日,妹妹告诉家人,她准备去深圳跟男友陈启文会面,没想到从此再也没有联系上,就这样出了事。
王小波和小林赶到深圳,找到了阚静青借住的朋友家里,得到的回答却是这样的:小青在8日下午三点,穿着白色连衣裙出了门,手里还拿着化妆包,此后就失去了联络。
王小波调取了她的通话记录,结果显示她在当天14点35分,联系了摄影师李建,说是"马上到拍摄基地"。
不过,李建接到电话,回复称,他们之前约好了该模特于当天下午现场拍摄,可当天他们等到17点都没等到阚静青的人过来,打电话过去时,已是关机状态。
深圳警方调取了阚静青住处和拍摄基地周边监控,果然发现阚静青于15:05走出了住处附近一处巷口,来到了大街上,拍摄基地周边则根本没有出入记录,推测是她到达大街上后选择了乘坐出租车之类的交通工具,之后就没有了任何线索。
王小波先是按照情杀方向,紧急查了她的香港男友陈启文的出行记录,却发现这个香港商人案发时还在泰国,并有完整的出入境记录,排除了他出现在现场的可能性。
正当王小波一筹莫展之际,阚静青的闺蜜爆了一个料:"小青可不止一个男友,她最近跟福建的林哥打得火热,说要和男友分手去福州找林哥。
"王小波和小林赶到福建,林哥却不肯承认,指着银行流水说:"6月8日我在泉州收账,根本不可能与她约会,不信你们就查监控。
"两人又是一通忙活,调阅了高速路口录像,确实显示他的车当天14点还在泉州,3小时后才进入深圳,完美错开了案发时间,可以据此排除这位林哥的作案可能性。
正当案件陷入胶着之际,专案组技术部门传来了好消息:阙静青的六张银行卡在6月9日、10日分别被取现5.9万元,而根据取现的ATM监控显示,是一个面部带有口罩的男人,每次输入密码都一气呵成,没有停顿,显然是有备而来。
可惜的是,这名男子戴着帽子,脸上蒙着口罩,可能是为了掩盖某些特征,部分皮肤还贴有创可贴,导致根本看不清面貌,只发现他走路时习惯拖右脚,估计是长期开手动挡车的缘故,鉴于阚静青很可能是在乘坐交通工具时出的事,判断此人是出租车司机的概率较高。
两天后,深圳警方传来消息,在他们组织排查时发现,6月9日下午,某电子市场的一处摊位,一个叫黄树深的店员,购入了两部二手手机,序列号正是阙静青的。
黄树深正蹲在家门口,悠闲自在地剥毛豆,突然看见王小波开着警车前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一听是调查前几天买进来的旧手机,倒像是长出了一口气:"那两部手机是我表哥黄飞山卖给我的,他说是在深圳收的二手货。
"王小波问明黄飞山的个人信息后,又敲打了一下黄树深,发现他也就是有多番倒买倒卖,涉嫌销赃的嫌弃,也就没再过多纠缠。
回到局里,王小波在查阅了黄飞山的档案资料后,越看越觉得找对了犯罪嫌疑人,脸上逐渐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经过调查,专案组发现黄飞山是以跑黑车为生,拥有多次赌博前科记录,并于6月8日15点后开车经过阙静青居住的小区,然后在16:18拐进一条没监控的胡同,直到23:12才离开。
再经过银行取款机监控拍到的画面与黄飞山本人对比,无论是从身高、肤色、脸型、样貌等等,都能对的上。
专案组火速出击,抓获黄飞山并且突击检查他的出租屋,技术科刑警在厕所、卷帘门缝隙里发现了残存的喷溅状血迹。
王小波掀开墙角的蛇皮袋,看见一个半人高的水泥墩,敲开后露出一缕染着紫色发梢的头发。
后来经过法医鉴定,这些现场提取的血迹和水泥墩里的人体组织的DNA,都是属于阚静青本人。
审讯室里,黄飞山盯着监控截图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始抽泣:“是我干的,但她说话太伤人了,一点口德都没有!
”黄飞山交代,6月8号那天本来想接个长途活,结果阙静青一上车,就开始抱怨空调坏了,还说:"30块钱坐这种破车,你不如去抢!
"他最近经常被追赌债,无力偿还,心情极度郁闷,阚静青这一句话立马戳中了他敏感的神经,选择了反唇相讥,质疑阚静青的职业像是卖的。
阚静青气恼之下,也反驳说自己香港男友很有钱,黄飞山马上奚落她是被包养的,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捡着最难听的说,随后黄飞山被骂了个狗血喷头,一不做二不休,就在一片骂声中鬼使神差地把车开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我没想杀她,真的没想,就是想搞点钱,出出气而已。
"黄飞山反复搓着双手,“当时我先是绑住了她,然后抢走了她的手表和手机,还逼问出了银行卡密码。
"“我都把她嘴巴塞进了袜子,她竟然还能骂出声来,说我这种人一辈子只能开黑车,出门就被撞死,我,我实在受不了,情绪彻底失了控,就……就用刀……好了,这下她终于闭嘴了。
”至于抛尸细节,黄飞山说他之所以焊了铁笼,是怕箱子浮起来,所以特意去废品站买了钢筋自制了铁笼,然后想开到汕头海边抛下,到了海边又觉得不放心,正好有一艘待修的渔船停在岸边,自己从小海边长大,也懂得开船,便驾船行驶到小岛附近,以防万一还想加快大石头,转身准备去搬石头的功夫,箱子就被潮水冲走了。
他当时吓得半死,想着反正脑袋被封存在了水泥中,即使箱子运气不好被人发现了,也不知道受害人是谁,应该追查不到自己身上,于是也就提心吊胆地离开了。
值得一提的是,黄飞山后来被法院判处死缓,侥幸活了下来,说是黄飞山家属赔了80万才达成了谅解。
阙静青的父母则表示不服,攥着判决书一脸茫然,表示他们根本听不懂普通话,调解书上写的啥都不知道。
案件就此结束,只能说任何试图用暴力掩盖真相的行为,最终都会被细节出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