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一见到兰花儿,这句诗便不受控地浮上心头,所谓天生丽质、清新脱俗,大抵就是为她这般模样量身打造的。
阿汤一路飞奔赶到车站,目光穿过熙攘人群,老远就锁定了那个身影。
心底竟莫名泛起一阵轻颤,还是记忆里那般清雅秀丽,四年多未见,她似又清瘦了几分,一袭浅红碎花裙,利落的学生头,一枚素色发夹随意别着,不施粉黛的模样,反倒比从前更添几分不染尘俗的仙气。
可视线往下,瞥见那双晃悠的人字拖,阿汤又忍不住失笑,无奈又熟悉——人字拖,从来都是兰花儿的标配,任谁也改不了。
阿汤快步冲过去,没多想便张开双臂,一个大大的拥抱。
兰花儿下意识侧身想躲,动作却慢了半拍,终究还是被他拥入怀中。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软玉在怀,阿汤心头一热,几乎要沉溺在这久违的暖意里,险些迷失自我。
忽然脚背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是兰花儿狠狠踩了他一脚,瞬间将他拉回现实。
“大庭广众之下,别得寸进尺啊!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嗔怪。
阿汤吃痛,却故意嬉皮笑脸,心底藏着几分少年气的顽劣,嘴上不饶人:“兰花儿,瞧你这话说的,你想多了!
只不过四年未见,为兄不过是看看你发育得如何罢了!
” “瞧!
还是这德行,讨打是吧!
”兰花儿作势抄起人字拖,阿汤见状立刻服软,心底暗笑,还是这般吃软不吃硬。
“饶了我吧,兰大美女。
”他连忙告饶,又压下心头的疑惑与欣喜,轻声问道,“话说你怎么突然跑来长安,来之前也不打个招呼?
” “恁多废话,出来溜达溜达而已,估计要在你这待一段时间!
”她语气随意,听不出半分波澜。
阿汤心头一喜,又怕自己表现得太过热切,故作淡定:“如果不介意,就住我宿舍吧,反正还空着一间房!
” 就这样,兰花儿在长安扎了根,日子过得悠哉游哉,整日窝在屋里刷小说、看电影,半点不着急。
阿汤每每下班归来,总能看见她安静待着的模样,且多半还没吃饭。
他看着她清瘦的侧脸,心底总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疼惜,明明已经这般纤弱,食量却小得可怜,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饭后,两人总爱漫无目的地散步,阿汤心底总觉得,这画面像极了《挪威的森林》里的渡边与直子。
城市的喧嚣、街头的灯红酒绿、行色匆匆的路人,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他说不清这份感觉,是熟悉,又带着疏离,是亲近,又隔着距离,恰如那句“最熟悉的陌生人”,平淡却又深刻。
偶尔,他们会躲进路边的咖啡店或清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大多绕着学生时代的片段打转,心不在焉,却也格外安心。
兰花儿总爱穿那件浅红碎花裙,走路不疾不徐,身姿轻盈曼妙,阿汤总会下意识落后她半步,目光静静追随着她的身影,看她如一朵不染尘埃的莲花,在喧嚣尘世中轻轻摇曳。
他心底很清楚,这般美好的女子,自己竟生不出一丝半缕的欲望,唯有纯粹的欣赏与心安,与她相伴,再浮躁的情绪都会沉淀下来,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而温柔。
走累了,便在路边摊吃麻辣烫。
兰花儿往那一站,便是全场焦点,哪怕只是吃一碗寻常的麻辣烫,也自带清冷气场。
阿汤总是猴急,抓起串串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边吃边嘟囔,心底只觉畅快;而兰花儿却始终从容,一丝不苟地拈起串串,动作轻柔优雅,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滚烫的食材,而是一朵娇嫩的花。
阿汤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打趣,心底却暗叹,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性子,当真世间少有。
“难怪这么不食人间烟火,是不是想学仪琳小姐姐?
可惜我不是令狐冲。
” 她闻言嫣然一笑,眉眼弯弯,那笑意如春风拂过桃花,明媚得晃眼,阿汤心头一怔,竟看呆了,回头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大抵便是这般光景。
他时常暗自疑惑,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怎会与自己同居一室,哪怕自己睡的是客厅,也觉是莫大的幸运。
偶尔走乏了,两人便会去能点歌的小酒馆坐坐。
阿汤总爱点上三瓶老青岛,借酒放松连日的疲惫;兰花儿却只点一杯,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他看着她饮酒的模样,心底暗暗称奇,酒水似只从唇边轻轻浸过,不见半点狼狈,依旧清雅如故。
两人的必唱曲目,是张学友《雪狼湖》里的《流星下的愿》。
阿汤嗓音醇厚,唱得投入,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执念;兰花儿声音轻灵,婉转悠扬,一唱一和,默契十足,总能博得满堂彩。
她只唱这一首,唱完便安静陷在沙发里,偶尔抿一口饮料,目光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阿汤也不在意,只觉这样的陪伴,便已足够。
回宿舍的路上,城市依旧灯火辉煌,光影斑驳。
两人默默走着,一路无话,影子被路灯拉扯得忽长忽短,明明并肩而行,并非形单影只,心底却总萦绕着一丝淡淡的寂寥,说不清,道不明,挥之不去。
半年的时光,就在这样单调又平淡的陪伴中悄然流逝,重复的日常里,藏着无人言说的温柔与疏离。
直到某天,兰花儿平静地告诉阿汤,自己要去上海,男友在那边读研,她也打算考研。
阿汤闻言,心头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却只化作一片沉默,什么也没说。
没有挽留,没有追问,仿佛早已预料到这场离别。
翌日,阿汤送兰花儿到车站,两人挥手道别,互道珍重,没有多情伤离别的扭捏,没有送君千里的感慨,平静得如同寻常告别。
可当汽车缓缓开动,兰花儿的身影渐渐远去,阿汤站在原地,心底的空落与怅然瞬间席卷而来,他轻轻哼起那首熟悉的《流星下的愿》,歌声在风里飘散,带着无尽的温柔与遗憾: 我要花儿开个不停陪我们永远年轻每朵花代表了纯净的爱情我要种出一个森林陪它听落叶回音陪它看雪花融化了的宁静我怎能不相信飞舞的流星正是为了实现我和花儿的约定看满天的星星写出我心情正好代表着我和你拥抱的生命也许云端里有精灵窃听我的心就让我们一起闭上眼睛我要提琴奏出生命陪我们永远年轻每个音节都有渐进的感情我要用心表演一场让世界对我肯定让湖边的狼也用心的倾听 我怎能不相信飞舞的流星正是为了实现我和音乐的约定看满天的星星(流星的风景)写出我心情(有你的背影)正好代表着我和你(你永远是我)拥抱的生命(命中的精灵)云端里有精灵窃听我的心就让我们一起闭上眼睛就让我们一起闭上眼睛阿汤趣事 1阿汤趣事2阿汤趣事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