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欢喜@肖恩恩—————儿时最喜欢和优秀作者比较,比较完毕后发现自己一败涂地——顶尖的学历?

没有。

姣好的面容?

没有。

否则也不是丑女。

优渥的家境?

没有。

出色的身材?

没有。

甜美的嗓音?

没有。

俏皮的性格?

没有。

总之,凡所有读者罗列的优秀作者的优点,任何一个我都难以企及,这让我时常焦虑,时常多思。

但又一日,朋友说:你和他们比较,甚至焦虑,是觉得自己能够达到和他们同样的高度,不过你要清楚自己的实力,若是你没有这种自大,便也不会如此比较。

这话也算是如雷贯耳,但对于当时我,并没有起到警醒的作用,只让我觉得,自己真的这么差吗?

结果当然是肯定,可当时的我的确不会这么清醒,于是为了缓解自己这种单方面的自大的癞蛤蟆式的焦虑,我的检索内容从“这个作者为什么这么优秀”变成了“扒一扒这个作者不为人知的瓜”。

用我的忮忌心理接触这些似是而非的真真假假的瓜条,用这些瓜条冲破这些作者顶尖的学历姣好的面容、优渥的家境、出色的身材、甜美的嗓音、俏皮的性格......带来的巨大个人光环。

是有用的,因为瓜条下的评论全是负面讨伐,而并非我一开始接触的正面肯定,这种环境缓解了我的焦虑,让我一段时间内不再因为痴心妄想而内耗,但这些真真假假的东西看得多了,倒是让我和自己的阴暗面越贴越近,对于各类作者的负面评价不仅能够缓解我的焦虑还能为我提供久违的多巴胺,听起来不错,但这样便让我的生活开始偏颇。

而回到现实后,我发现这些是非对于作者本人都是没有影响的,喜欢她的人仍旧存在,仍旧是大势,仍旧挣钱,仍旧呼朋引伴,她的新书旧书一样销路长虹。

她仍旧被称作,女神。

女神其实一开始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网络术语,它诞生于某个作品的评论之下,后来被越来越多的人引用。

女神一开始是对她们作品的肯定,后来变成对作者的夸耀肯定,所以女神是在作品垒砌的高塔下,留给作者本人的桂冠。

女神象征着无数读者对创作者本人的追捧和喜爱。

可是,好奇怪,我不是来看她们的书的吗?

我怎么记不起她们书中的内容?

只记得她们顶尖的学历、姣好的面容、优渥的家境、出色的身材、甜美的嗓音、俏皮的性格......我开始分析,一个事物的出现除了有不感兴趣的部分,让它运转的那部分,都裹挟着喜欢和不喜欢的对立,那能够脱颖而出的必定是在一段时间里喜欢大于不喜欢,个人好恶无法冲击群体选择。

我再次翻看瓜条,发现几千字的瓜条有一大半都是在说作者本人,而非作品,所以我看再多的瓜条,也不能动摇她的作品,而作品才是真正该被关注的核心。

我便开始不再忮忌,她们能够走到这个位置,能有这么多人喜欢,必定有过人之处,而我实难比较,做好自己就好。

并且无论是谁,是怎么样的人都会有人喜欢,有人厌弃。

“这个作者为什么这么优秀”是爱她的人的聚集地,爱她自然要肯定她赞许她,所以她的一切无论普通与否都成了闪光点,都值得被夸耀,哪怕是早饭多吃了一口,哪怕你说话声音不好听,她们也可以充满溺爱地调侃你声音的好笑。

“扒一扒这个作者不为人知的瓜”是厌弃她的人的聚集地,这里她的一切都充满了问题,真的那就是罪无可恕,假的便是暗藏玄机。

可能是我这两个检索词条都有些许的偏颇,或许我要是检索“xx作品为何有过人之处”就能减少自身和其他作者的对比,而去比较自己的垃圾创作和其他作者作品的差距,这样反而能更早找到自己的问题,而不是陷入情绪怪圈。

但这种全肯定的造神运动并非只在这里出现,它出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当然这种现象在网络生活中十分常见,坏习惯是萌点,好习惯是天恩,她是至高无上的神,她要全肯定。

可她们也只是喜爱者票选的女神,并非从天而降摒弃五感贪嗔痴怨的神女。

神女的力量是上天赐予,她给世人赠礼,而非索取。

女神的力量起源于作品,诞生于喜爱者,只有作品不成,必要有喜爱者如蜂蝶拥簇。

但爱之总欲其生,恶之又欲其死,所以一旦她犯了错,出了问题,喜欢的人一部分感到心伤,分裂进不喜欢的群体或者不感兴趣的群体,剩下仍旧喜爱的迅速站起成为最前排的墙壁,尽全力抵挡住冷言冷语;不喜欢她的人瞬间找到了契机,离开自己蜗居的角落,拿着刀枪剑戟挤到最前排,终于可以把以前那些独自说,默默说的话说给众人听,说给当事人听。

那女神要怎么解决这些问题,道歉再说对不起?

或者是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我无法猜测每个女神的做法,但走到了女神路上的人,如果这一路上过于顺利,如果这一路上爱她的人一直为她遮风挡雨,那她会在众人赞喝声中立地成佛,走上名为神女的祭坛,也彻底信任自己的至高至洁至尚,忘记自己只是被众多喜爱者垒上高塔的普通人。

所以一旦喜爱者和作者自己都真信了作者是神女,那便又信了神女是不能犯错的,犯了错的神女只能自乱阵脚,口不择言,她无法从满是爱意的温室里走出来,无法相信为何会有人攻击她满是玫瑰的玻璃房。

她不能接受自己的神女像有裂痕,或者说她坦荡接受了,那可能她的拥簇者也无法接受神女沾灰,最后昔日的爱成为刀枪剑戟。

以上的情景太过片面,其实并不缺乏更关注作品的读者,也不缺少盲目喜爱一味追捧的读者;同样也有大把的读者可以把握好女神的界限,所以其实造神更多的是一部分喜爱者的选择。

对于有一些同样被称为女神的作者,她或许并非主动走进这里,她可能本就清醒,希望大家多关注作品,也可能她是上一轮造神灭神的亲历着。

她的优秀是她本人的客观存在,她的优秀被传播、被展览、被分析是这个时代的模式,她的光环是部分喜爱者给与的,她并不想承担这份重量。

综上所述,以上的情景假设和论断主语都是这部分喜爱者和作者,并非全部。

所以回到本文,这种对作品的喜爱异化为对作者的追捧,作者的形象越来越清晰,作品却日渐模糊的风气风靡,每个登上神女之位的人,都有可能遭受造神又灭神的冲击,但在这个过程中,每个神女的选择又夹杂着个人的性格和种种其他因素,所以不能做共性分析。

但我想我要承认,这种异化,不仅形成了熟稔的文化氛围,还会异化读者,异化创作者自己。

但客观上,设想作品和作者完全切割是完全不可能的,毕竟作品总是作者的映射,作品里总能找到作者的态度,作者的影子,所以再切割,也切割不到这个作品本质上独属于创作者的刻痕。

而作品对作者,尤其是让作者爆火的作品,意义一定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作者本人也做不到完全放下自己的作品,并且他人对于作品的看法观点态度,一定程度是影响作者的创作的,所以,面向大众的,接受网络传播的作品,无论是作品还是作者本人都要做好被质检千万遍的准备。

并且在文学研究上,研究作品的好恶深度甚至要去研究作者的生平,所以说一千一万遍,作品也没办法与作者切割。

那该如何,把视线放到作品上呢?

在这个时代很难,因为个人IP也就是人设最好存活以及盈利。

但造神的逻辑很简单,由她这个作品写得好,导论出她全方位无死角的优秀,最后便把目光落到作者生平,而作者生平应该是研究作品的工具而非拼凑作者个人形象的元素。

那时至今日,我不再比较,因为我清楚自己的问题和差距。

但也正因自己有着这样的问题和差距,所以我并不能批评这种女神文化,也没办法指出自己的建议,因为我不能对外求,这样显得我说这些话是因为尖酸的妒意——是因为她没被人称作女神,才来说的。

所以对于这个问题我没有对外的答案,只有对自己的一些叮咛。

不修纯洁无瑕的神女道;不做众人魂牵梦萦的女神。

你去议论我,寻找我,也只会发现我的灰白,我无比坦诚,我愿意将生命的一切都奉献给文学作养料,我只是匍匐在文学脚下的信徒,文学才是我的神女。

和作品保持距离,和读者保持距离,和网络保持距离。

女神是俗物,神女是圣物。

女神人人可以叫,夸赞并非圣经,追捧亦非珍馐,别真信了那神女的诅咒。

有时间不如去分析书本第一百页第二段第三句话的主角心理。

神女和女神就像是糊豆和爆火idol, 没火之前糊豆看热搜,看到机场的拥堵,又看到粉丝的夜排,再看到出轨丑闻,心里说:我绝对不会这样,只要让我也火起来。

但火起来看到的风景又不一样了。

许多年前虔诚许下的誓言,也成镜花水月了。

未来从来不能估量,太多承诺被戳破,乱花渐欲总是迷乱,何时何日又能悟已往?

但我其实着实未有这么宏大的设想,我不想成为任何,我只想成为文学的天才,下笔有神,字字珠玑,你看了便惊呼:天才!

这是天才。

但难了,我已经过了做天才的年纪。

所以诚说写这些更多的原因是我终于跳出了比较的牢笼,如果一个人爱你,那他能找出千百个理由夸赞你,既如此蚂蚁不必和孔雀做比较,你们面对的目光不一样,优劣的标准也不同。

蚂蚁找到米粒已是封狼居胥,孔雀不小心踩死找到米粒回去报信的蚂蚁,封狼居胥成了梦中的呓语。

但无论是蚂蚁还是孔雀,写东西的时候都像蚌,哺育砂砾,磨搓内脏,血泪浇灌,得出一颗属于自己的珍珠,虽然珍珠也有优胜劣汰,价格高低。

作品是珍珠,作者是蚌壳。

珍珠离开了就离开吧。

谨以此文,劝诫自己。

勿听勿信,保持感恩。

完。

肖恩恩永远爱你今天的配图是连续的愿每一个创作者都有一个“刷子”感谢你听见我的声音文章首发于|肖恩恩我们下次见~ 【长按扫码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