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台走廊的危险试探 掌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大礼堂的每一寸空气。
苏晚词没有留恋舞台中央的聚光灯,微微颔首致意后,转身隐入侧幕的阴影中。
高跟鞋踩在后台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急促而轻微的声响,她迅速摘下隐藏在耳后的微型耳麦,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部件,将其塞进文件夹夹层。
那种被窥视的寒意并未随着离开舞台而消散,反而像藤蔓般顺着脊背攀爬。
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回到那个戴着厚框眼镜、毫无存在感的苏晚词壳子里去。
刚转过通往化妆间的拐角,一道红色的身影便挡住了去路。
林曼妮脸色苍白,眼底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苏晚词手中的文件夹,仿佛要从中看出什么破绽。
“刚才那个声音……根本不是你能发出来的。
”林曼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抖的质疑,“音响明明被我……我是说,音响明明坏了,你怎么可能不用麦克风就让全场听见?
” 苏晚词停下脚步,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反射着走廊惨白的灯光,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锐利。
她平静地看着对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音控台的日志会自动记录增益调节的时间戳,备用电池仓的开关上也会留下指纹。
林同学,你是想自己去教务处解释,还是我帮你调监控?
” 林曼妮的瞳孔猛地收缩,原本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溃散。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在对上苏晚词那双冷静得过分的眼睛时败下阵来。
心虚像一只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她最终只是狠狠跺了一下脚,侧身让开了道路,指甲在墙壁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苏晚词没有再看她,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后门。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侧面的阴影中剥离出来,无声无息地堵住了出口。
“听舟,你去哪?
”身后传来摄影社社长周辞的呼喊声,带着几分不解,“典礼还没结束合影呢!
” 沈听舟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节分明的手中握着一部正在录音的手机。
他的目光越过周辞,像锁定猎物的鹰隼,死死钉在苏晚词身上。
周辞被那冰冷的眼神吓得止住了脚步,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听舟穿过侧门走廊,截住了苏晚词。
“让开。
”苏晚词切换回了那种略带沙哑、毫无辨识度的平凡音色,伸手去推门。
沈听舟不动如山,反而向前逼近半步,将手机举到两人之间。
屏幕亮起,波形图随着声音跳动,扬声器里流淌出一段熟悉又陌生的嗓音——那是知名 CV“词不达意”的成名作片段,华丽、冷艳,带着特有的颗粒质感。
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与苏晚词刚才在台上的无扩音发言频率高度相似,每一个尾音的转折都如出一辙。
“我不认识这个人。
”苏晚词面色不变,侧身欲走。
沈听舟突然上前一步,精准地抓住了苏晚词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尖带着相机金属部件特有的凉意,扣在她温热的脉搏上,形成鲜明的反差。
他另一只手举起沉重的单反相机,镜头几乎贴近苏晚词的脸,黑色的镜片倒映出她微微收缩的瞳孔。
“重复一遍。
”沈听舟低下头,嘴唇贴近苏晚词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念手机里的台词。
” 苏晚词眉头微蹙,手腕用力想要挣脱,口袋里的学生证却在这一番拉扯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面上。
沈听舟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松开钳制的手腕,俯身捡起那张卡片。
塑封的表面还残留着体温,他拇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戴着厚重的眼镜,眼神木讷,与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判若两人,却又在骨相上完美重合。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在学生证上的姓名“苏晚词”和眼前人的脸之间来回逡巡,眼底那股病态的执念逐渐凝固成某种危险的笑意,将学生证紧紧攥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