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缘分这么奇妙。
四年前在综艺上第一次看到陈文淇,我在还不知道她名字的情况下就喜欢她了。
那时我并不知道她也喜欢听摇滚乐,不知道她会分享给我们她读过的书,不知道她每次的表达都那么有力量,不知道她会演一部能产生如此强大共鸣的电影。
今天,文淇新电影《我,许可》全国上映。
今天,是我的22岁生日。
从影院出来之后朋友说,这电影太适合咱俩来看了,和我们平时一模一样。
是的,有好几句台词出来的时候我们都激动对视,好多次我们都聊过,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东西可以就这样在院线放映出来。
我想这是一部非常勇敢的电影,虽然有些台词被改掉了,但能上映就是一种进步。
25岁的许可依旧保持着敏锐的感知力,依旧敢于质疑,依旧想要通过自己对世界做出一点改变,哪怕十分微小,哪怕只能改变一个人。
别人说“大家不都这样吗?
”她说,“大家都这样就一定对吗?
”别人说“又没人听见”,她说,“我自己听见了”。
学生们说“许老师流血了”,她耐心跟他们讲生理知识。
妈妈说“处女膜”很重要,她说,那只是“阴道瓣”。
原来有些词语,是可以很轻盈地说出来的。
是的,轻盈,生活中我总是把一些事看得太重,归根结底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生怕“人设崩塌”,其实很多事不必觉得羞耻,大胆讲出来就好。
文淇的演技太好了,有两场戏让我一下哭掉好几张纸。
一次,她为了被允许做手术,试图自己把那层毫无用处的“膜”弄破,疼痛之后她笑了,那笑声带着些讽刺,但更多是心酸,是苦涩,“我自己的身体自己都决定不了吗?
”一次,她给医生讲自己为了一个息肉折腾一趟又一趟的奇葩经历,讲着讲着自己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抑制不住。
“是呀,就这几分钟的事儿,我怎么就折腾了这么长时间?
”她是个坚强勇敢的女孩,遇到困难会下意识地笑,直到有个女医生亲口告诉她:痛了是可以哭的,不是非得笑。
是呀,痛了是可以哭的,不是非得笑。
很多时候我遇到让自己无奈的事总是会笑,不是乐观,是在掩饰自己的可悲,只是觉得讽刺、觉得可笑、好心酸。
这种笑,真的好让人心疼。
原来我们的痛苦有人看到了,原来不止我们有过这种痛苦。
在母女关系里,许可选择主动带妈妈融入自己的生活圈,带她去吃路边摊、去livehouse,跟妈妈讲自己的旅行经历。
我一直都处理不好代际关系的矛盾,一方面我理解妈妈是因为时代的局限才会有那些脆弱性,另一方面,我又实在无法接受这种“脆弱”。
我一直在选择逃避,甚至很少向妈妈分享我的生活。
但是这部电影向我们展示了另一种可能性,或许很难,但值得勇敢去尝试。
许可和雪琴扮演的好朋友之间关于母单25年的对话也非常能让人共鸣,我相信很多无法走入亲密关系的朋友都产生过类似的想法,就像我朋友说的,“我一直觉得谈恋爱是一件很尴尬的事”。
“是那个瞬间我突然就意识到,我其实是一个很封闭、很自我,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矫情的人,我有自己喜欢的口味,有自己特别完整的小世界,我还没有做好把自己完全打开,跟别人分享的准备。
”我想起前段时间,自己莫名其妙卷入了一段关系里,或许我有过开心的感觉,但下一秒,当我意识到对方试图要把我自己的时间分走,不得不承认我立马后悔了。
那一刻我明白自己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我有自己完整的社交圈,有自己每天想做的事,我只适合一个人生活。
或许也没有人会接受我封闭、矫情、缺乏安全感的真实性格。
我会有孤独,但我需要克服那个瞬间。
这一段台词真的讲出了自愿单身群体的真实想法,原来影视不只是单纯的性缘叙事,原来我们不需要靠“被爱”来证明什么。
文淇之前说,“我从十二三岁进入到青春期,整个青春期我唯一的目标就是我希望变得很成熟,像个大人一样处事。
”直到前两年她在日记里写下一句话,“我用我的前18年学会了如何做一个得体的人,但现在我要把这些得体全部抛掉,去寻找自己了。
”xnn,今天,你22岁了,在人生的奥德赛时期,我们生怕自己成为闲散人群,好像必须要成为某某学校某某公司的一份子,必须抓紧为自己找到一份归属,才算完成了任务,才能有“安全感”,就像很多上一代女性急于成为谁谁的妻子谁谁的妈妈一样,但那只是一种意 识形态强加给我们的而已。
xnn,我许可你在新的一岁只做自己,不要那么在意外在世界的评价,我许可你向世界展示自己的脆弱和拧巴,不用假装坚强,我许可你接受自己没有任何方面的天赋,做一个平凡的普通人,我许可你让眼泪尽情地流出,不要怕别人说你矫情,我许可你重视自己的情绪,不用每次都装作若无其事,看你自嘲,我会心疼你。
我许可你,对自己好一点。
你知道吗,彼岸是永远不可能到达的,如果你觉得现在是收获,那就感谢你以前的耕耘,如果你觉得现在是耕耘,那我祝福你以后的收获。
你有根,但你流动。
你要不断地走向自己。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