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祁教授当人体模特》

OOC/文/王哈哈喵 from 深空助手pro 小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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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次走进祁煜的工作室时，绝对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那间位于白沙湾人工岛上的画室比想象中更大，落地窗外是整片蔚蓝的海面，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把空气中的灰尘染成金色。画架上支着一幅未完成的画，颜料的味道混着海风的气息，让人莫名觉得放松——如果不是那个男人正靠在窗边，用一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打量你的话。

“你就是新来的模特？”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慵懒，像午后刚睡醒的猫，“比我预想的……有意思多了。”

你当时只是想赚点外快。学校论坛上贴了招聘广告，说知名艺术家祁煜需要人体模特，报酬优厚。你投了简历，通过了面试，然后站在了这里。至于报酬具体是多少，合同上只写了一个让你瞠目结舌的数字，后面括号里跟着一行小字：“或等价实物。”

你没太在意那行小字。直到现在。

“衣服脱了吧。”他转过身去调颜料，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僵住了。

“放心，”他没回头，但似乎感觉到了你的犹豫，“我是正经艺术家。再说了——”他偏过头，侧脸的轮廓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分明，“你对我而言，只是一幅画的素材。”

这话说得不算客气，甚至有点伤人。但你反而松了口气，依言褪去外衣，按照他的指示在铺着丝绒的软榻上躺下。

祁煜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你身上，很专业地扫视了一遍，然后皱起眉头。

“不对。”他放下画笔走过来，修长的手指虚虚地点着你的肩膀，“放松点，你绷得像块石头。肩胛骨的位置不对，腰再沉下去一些，腿——”

他没有碰到你，但手指划过的弧线仿佛带着温度，让你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颤栗。你调整了姿势，他退后两步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是不对。”他嘟囔了一句，然后出乎意料地伸手，掌心贴上你的肩头，“这里，沉下去。”

他的手掌温热，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画笔留下的痕迹。那只手顺着你的肩膀滑到手臂，微微用力帮你调整角度，然后松开，移到你的腰侧。

“腰抬起来一点，对，就这个位置。”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一些，手指在你腰侧停留了一瞬才离开，“记住这个感觉。”

你忍不住抬眼看他。他正专注地盯着你的姿态，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明明刚才还很专业的氛围，不知道为什么，在他手指离开的瞬间，你心里竟然生出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看什么？”他忽然抬眼，正好对上你的视线。

你慌忙移开目光。

祁煜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气音，却让你的耳朵莫名发烫。

“行了，别动。”他退回画架后面，拿起画笔开始勾勒。

画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触碰画布的沙沙声和海浪拍打岸边的回响。阳光慢慢移动，从你的脚踝爬到膝盖，又爬到腰际，金色的光斑在皮肤上跳跃，像活的一样。

你维持着姿势，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正在作画的男人身上。他画画的时候像变了一个人，那些慵懒和漫不经心全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他偶尔会停下来，盯着画布沉思，然后飞快地调色、落笔，动作行云流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你的肌肉开始抗议，忍不住微微动了一下。

“别动。”他头也不抬。

“我酸。”

“忍着。”

“付钱的是大爷，但酸的是我的腰。”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你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行吧，休息五分钟。”

你如释重负地坐起来，活动着僵硬的肩膀。祁煜放下画笔走过来，手里多了一瓶水和一条薄毯。

“披上，”他把毯子丢给你，“别着凉了，我可不想明天约不到模特。”

“你约模特的方式都这么……”你接过毯子，想了想措辞，“强势吗？”

“我只约过你一个。”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喝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但你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等等，我是你第一个——”

“第一个让我觉得值得画的人。”他打断你，放下水瓶，“所以别让我失望。”

他说完又走回画架前，拿起画笔检查刚才的线条。你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说话的方式真的很欠揍——但又让人没办法真的生气。

休息时间结束，你重新躺回去。这次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你旁边，手里拿着素描本，飞快地勾勒着什么。

“换个角度，”他说，“手抬起来，放在……这里。”

他伸手引导你的手臂，让它以一个舒展的姿态向上延伸。你的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距离近得能看清他唇角那颗小小的痣。

“就这样。”他退开，低头在本子上画起来。

你维持着这个姿势，视线落在他的发顶。他画画的时候头发会微微垂下来挡住额头，偶尔他会抬手把头发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专注的眼睛。你不知道自己盯着他看了多久，直到他忽然抬头，你们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这一次你没有躲开。

他也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画，耳尖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你忽然觉得，这个被人称为“天才艺术家”的男人，好像也没有那么高不可攀。

接下来的日子里，你每周来他的工作室三次。每次三个小时，中间休息两次。你们慢慢熟了起来，你会带自己做的便当过来，他会嫌弃地说“这什么卖相”，然后吃得一干二净。他会给你讲画里那些奇怪的符号是什么意思——虽然你基本听不懂，但看他讲得眉飞色舞的样子，你愿意一直听下去。

有一次你问他，为什么画里总有海洋的元素。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来自那里。”

你说他是临空市土生土长的。

他又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你看不懂的东西：“我是说，我的灵魂来自那里。”

你觉得他在说骚话，翻了个白眼。他也不解释，继续低头画画。

转折发生在一个暴雨天。

你按照约定来到工作室，却发现门没锁。推门进去的时候，画室里一片狼藉，画架倒在地上，颜料洒了一地，而祁煜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祁煜！”你冲过去蹲下，伸手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他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双眼睛在看到你的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你不该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今天……不该来。”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试图扶他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医院。”他猛地抓住你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留在这里……陪我。”

你犹豫了一秒，还是留下来，扶他到沙发上躺下。你去找退烧药，翻遍了整个工作室才在画架后面的抽屉里找到一个药瓶。你倒出两粒，端了水过去，他乖乖吃下，然后闭上眼睛。

你以为他睡着了，起身想去收拾地上的狼藉，手却被一把拽住。

“别走。”

他闭着眼睛，声音很轻，像梦呓。但他的手指紧紧扣着你的手腕，指节泛白。

“我不走，”你在沙发边坐下，“你睡吧，我在这儿。”

他慢慢松开手，却没有完全放开，而是改成与你十指相扣。他的掌心滚烫，脉搏贴着手心跳动，快得不像正常人的频率。

你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暴雨，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暗了下来，你打开旁边的小台灯，橘色的光晕笼罩着你们两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当模特吗？”他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没动，怕惊扰了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的心跳。”他睁开眼，侧过头来看你，灯光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第一天你来面试的时候，我听到你的心跳声……和很久很久以前，我在海底听到的一个声音一模一样。”

你笑了：“心跳声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他撑起身体坐起来，脸凑近了一些，近到你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每个人的心跳都有自己的频率，就像每个人的指纹都不一样。而你——”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点在你的胸口，“你心跳的声音，我找了三千年。”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远很远。你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戏谑和慵懒，只有一种穿越了漫长时光的认真。

“你在说什么？”你的声音有点抖。

他慢慢收回手，垂下眼睫，忽然又笑了，那个笑容带着一点苦涩和自嘲：“没什么，烧糊涂了，胡说的。”

但你知道那不是胡说的。

因为在他手指点在你胸口的那一瞬，你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深蓝色的海，金色的神殿，一个男人站在落日的余晖里，朝你伸出手。

那个人的脸，和眼前的人一模一样。

暴雨持续了三天。你每天都会去工作室看他，给他带药和吃的。他恢复得很快，第三天已经能站起来画画了，只是偶尔还会咳嗽。

第四天，他告诉你画完成了。

你去看那幅画。画布上是一个舒展的人体，姿态慵懒而优美，光影在皮肤上流转，像被夕阳亲吻过的海面。但最让你惊讶的是，那个人的眼睛——明明是你自己的脸，眼睛却不是你的。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一片深海，深海的底部，是一座沉没的城市。

“这是……利莫里亚？”你脱口而出。

祁煜的表情变了。他猛地转头看你，那双一向波澜不惊的眼里翻涌着你从未见过的情绪。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你愣住了。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个词，就像你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靠近他，心里都会涌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像隔着一层薄雾看前世的记忆。

“我……”你张了张嘴，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盯着你看了很久，久到你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但他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你的头发。

“算了，”他说，“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那现在不该知道吗？”

“现在？”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你的鼻尖，声音压得很低，“现在你应该知道的，是我今天要付你报酬了。”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你。你机械地接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从身后拿出一个纸袋。

“还有这个。”

你打开纸袋，里面是一盒……肉肠？还是那种超市里最普通的、用红色塑料包装的火腿肠。

“你认真的？”你举着那盒肉肠，表情大概非常精彩。

“认真的。”他双手插兜，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你不是说上次在便利店看到这个想吃但没买吗？我特意去买的。”

“我那是随口说的！”

“但我记住了。”

你看着手里的肉肠，又看看他。他站在窗边，背后是雨过天晴的蓝色大海，夕阳把整个天空染成橘红色，光打在他身上，把白色衬衫染成暖金色。

你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祁煜，”你听见自己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愣住了。那表情像是没想到你会问得这么直接，耳尖迅速泛红，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别过脸去。

“胡说什么，”他的声音闷闷的，“你是我的模特，我只是……对素材负责而已。”

“那你为什么脸红？”

“光线问题。”

“那你为什么给我买肉肠？”

“……因为我爱吃。”

“你又不吃这个。”

他终于转过脸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意味。但看到你在笑，那点恼怒又变成了无可奈何。

“行，”他深吸一口气，朝你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某种决绝的气势，“你想知道答案是吧？”

你后退一步，背抵住了墙。

他走到你面前，一只手撑在你耳边的墙上，微微俯身。你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身上有松节油和海盐的味道。

“我，”他一字一顿，声音低哑得像海潮拍岸，“喜——欢——你。”

“从三千年前就开始喜欢了。”

“从菲罗斯星那场落日就开始喜欢了。”

“从你在那片海滩上救起我的那天，就重新喜欢上了。”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你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你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你的脸，还有漫天的晚霞。

“满意。”你说，然后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他的嘴唇很烫，带着一点苦涩的颜料味。他怔了一瞬，随即伸手揽住你的腰，把你整个人按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看起来漫不经心，实际上霸道得要命，像是要把三千年的等待都倾注在这一刻。

不知道过了多久，你们分开。他的额头抵着你的，呼吸还有些不稳。

“所以，”你喘着气说，“你的意思是……我的报酬，其实是你自己？”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那笑声清朗好听，像海风吹过风铃。

“对啊，”他收紧了搂着你腰的手臂，声音里带着笑意和餍足的沙哑，“肉肠只是赠品。”

“那你可真便宜。”

“废话，”他低头又在你唇上啄了一下，“我是非卖品。”

窗外，夕阳沉入海面，最后一缕光消失在地平线上。但画室里暖黄的灯光亮着，照亮了两个人的影子，它们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刚刚完成的画。

后来你才知道，那幅画他一直没卖。

画室来了一位富商，出价八位数要买下它，祁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你问他。

他正在调颜料，闻言抬头看了你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因为画的是你，所以是我的。我的东西，不卖。”

“那肉肠呢？也是你的？”

“肉肠是你的。”他一本正经地说，“但你是我的。”

你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朝他丢过去，他偏头躲开，笑得像个得逞的孩子。

这就是祁煜。天才艺术家，利莫里亚的海神，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却因为你一句话就跑遍整个超市去找一盒肉肠。

也是你的模特。

不，你是他的模特。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天傍晚的夕阳里，他吻你的时候，你听见了他的心跳声——和你的频率一模一样，像是两颗被拆散了三千年的心脏，终于重新找到了彼此。

而那一盒肉肠，最后是被他吃掉的。

“你不是不爱吃这个吗？”你看着他从冰箱里偷拿。

“现在爱了，”他咬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因为是你买的。”

骗子，那明明是你买的。

但你没揭穿他。

因为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耳朵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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