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经理的自购行为常被视为与投资者“共进退”的投名状。
但当这份投名状在持有人仍深陷亏损泥潭时被悄然撤回,留下的不仅是净值的波动,更是信任的崩塌。
随着基金年报披露,工银瑞信基金“医药女神”赵蓓清仓自购份额的消息在基民圈炸开了锅。
一边是基金经理在反弹小高峰的“神操作”离场,一边是套牢数年、规模腰斩的持有人,这场关于利益捆绑的博弈,正暴露出公募行业最隐秘的痛点。
精准赎回的“神操作”,是止盈自由,还是信心不足?
随着2025年年报的披露,关于工银瑞信前沿医疗基金经理赵蓓清仓自购份额消息不断拓展。
资本新局注意到,年报显示,赵蓓的个人持有份额已从此前中报的10万至50万份区间归零。
这意味着,在2025年下半年——那个医药板块借政策东风迎来阶段性反弹的小高峰里,赵蓓选择了“深成身退”。
回溯赵蓓过往的自购记录,其操作之精准令人咋舌:2019年低位买入,2020年高点减持;2023年再度增持,2025年反弹后再清仓。
这种近乎职业股民的“择时”能力,固然证明了其对市场节奏的敏感,但对于至今仍站岗在2021年高位的基民来说,这种灵巧却显得格外刺眼。
尽管监管要求绩效奖金需部分跟投且锁定一年,赵蓓的操作在合规性上无可指摘,但在“合情”的尺度上,却难免让持有人产生“经理已上岸,基民仍在坑”的被抛弃感。
作为管理规模曾突破200亿的顶流经理,赵蓓在年报中依然维持着对创新药、医疗器械出海等赛道看好的言论。
然而,资本市场向来是“听其言更要观其行”。
当基金经理用脚投票,将真金白银撤出自己亲手打造的“代表作”时,那些苍白的文字表态显得如此乏力。
基民的焦虑并非仅仅源于几百万市值的缩水,而是源于一种心理防御机制的瓦解:如果连最了解底层资产的操盘手都不愿持有了,普通投资者所谓的长期主义是否成了一场自我感动的骗局?
十年轮回的过山车,高光之后的平庸与赛道困局赵蓓的封神与陨落,本质上是医药赛道Beta兴衰的微缩投影。
成立于2016年的工银前沿医疗,曾书写过五年内收益率超375%的辉煌战绩,让赵蓓一度登顶全市场主动权益冠军。
然而,随着2021年医疗泡沫的破裂,该基金也陷入了漫长的“过山车”下行期。
从2021年高点至今,即便经历了几轮反弹,净值回撤仍高达36%左右,管理规模也从巅峰时的200多亿萎缩至不足80亿。
更令人担忧的是,赵蓓目前管理的5只产品全线承压,业绩瓶颈清晰可见。
无论是回撤严重的工银成长精选,还是同类排名靠后的工银养老产业,都显示出其在行业Beta坍塌后,难以通过Alpha能力带给持有人超额慰藉。
曾经的“女神”光环,正随着净值的缩水而日益黯淡。
当年基金公司在狂热期大肆营销个人IP、发行赛道产品时,是否真正履行了风险揭示的义务?
当投资者被“高收益”吸引入场,最终却发现自己买入的是一个极高波动、甚至连经理本人都会止盈离场的“博弈工具”时,这种错位该由谁来买单?
行业目前普遍采用的“强制跟投”本质上只是一种期限约束,而非真正的命运共同体。
当锁定期满,基金经理可以凭借专业优势在反弹中精准离场,而普通基民却往往受困于信息不对称与解套心切,错失良机。
该如何建立更长效、更具约束力的利益对等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