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有工作，她说今晚不能。

我抓住她的手指，碰到自己的嘴唇，轻轻抿了一下。

她的眼神暗了。

那工作完呢？

我问。

她没回答，但关门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克制什么。

---浴缸里的水已经凉了。

温若笙趴在浴缸边缘，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门缝里漏进来的光。

沈时予说去拿浴袍，去了很久。

其实是故意的。

她想让沈时予看到——门没关，水没凉，她还没走。

脚步声近了。

沈时予推开门，手里拿着浴袍，看到她还在浴缸里，愣了一下。

“水凉了。

”她说。

“我知道。

”“那还不出来？

”“等你。

”沈时予把浴袍放在旁边的架子上，没看她。

“出来吧，别感冒了。

”温若笙没动。

她转身，趴在浴缸边缘，仰头看沈时予。

“一起？

”沈时予低头看她。

浴室的灯很亮，把温若笙脸上的水珠照得闪闪发亮，睫毛上还挂着雾气凝结的水滴。

“明天要工作。

”沈时予说。

“所以呢？

”“所以今晚不能。

”温若笙伸手，抓住她的手指。

指尖还沾着水，凉凉的，碰到沈时予温热的手掌。

“那工作完呢？

”沈时予蹲下来，和她平视。

手指沾了泡沫，点在她鼻尖上。

“工作完，再说。

”温若笙抓住她手指，拉到嘴边，碰到自己的嘴唇。

没含进去。

只是轻轻抿了一下，像在尝什么味道。

沈时予的眼神暗了。

“若笙。

”“嗯？

”“你在做什么？

”“在等你。

”沈时予的手指在她唇边停了三秒。

拇指擦过她下唇，很轻，像在描一道线。

“等什么？

”“等你忍不住。

”沈时予把手收回来，站起来，把浴袍递给她。

“穿上。

”温若笙接过浴袍，没动。

“你不出去？

”“我看着你穿。

”“为什么？

”“怕你着凉。

”温若笙笑了，从浴缸里站起来。

水从身上滑下来，浴袍裹上去的时候，沈时予别开了眼。

“你看了。

”温若笙说。

“没有。

”“你耳朵红了。

”“热的。

”“浴室不热。

”沈时予转身走出去，关门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克制什么。

温若笙站在浴室里，裹着浴袍，对着镜子看自己。

嘴唇上还残留着沈时予手指的温度，淡淡的，像没发生过。

但确实发生了。

她换好衣服出来，沈时予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没翻。

“在看什么？

”“等你。

”温若笙坐过去，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时予。

”“嗯。

”“你刚才……在想什么？

”沈时予放下杂志，转头看她。

“在想明天的工作。

”“骗人。

”“在想你的嘴唇。

”温若笙笑了。

“很软吗？

”“不知道。

没亲过。

”“那你刚才碰了。

”“那是手指。

”“手指和嘴唇不一样。

”沈时予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你想让我亲你？

”温若笙没回答，但也没躲。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客厅很安静，只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

“若笙。

”“嗯。

”“明天拍摄结束，我去接你。

”“好。

”“然后……”“然后什么？

”沈时予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指腹擦过眉骨，停在眼尾。

“然后，我想亲你。

”温若笙的睫毛颤了一下。

“好。

”那天晚上，温若笙睡在客房里。

沈时予帮她铺好床，放好枕头，站在门口。

“晚安。

”“晚安。

”沈时予转身要走。

“时予。

”“嗯？

”“你刚才说想亲我。

”“嗯。

”“那如果我现在说可以呢？

”沈时予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你会睡不着。

”“我本来就睡不着。

”“那更不行。

明天要工作。

”温若笙把被子拉过头顶，闷闷地说：“你好烦。

”沈时予笑了，走过去，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头。

“睡吧。

明天见。

”“明天见。

”灯关了。

沈时予站在门口，听到被子里传来温若笙的声音，很小，像自言自语。

“时予。

”“嗯？

”“我好像比昨天更喜欢你了。

”沈时予没回答。

但她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直到听到温若笙的呼吸变得平稳，才轻轻关上门。

回到自己房间，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指上还残留着温若笙嘴唇的触感——软的，暖的，轻轻抿了一下，像在说“我知道你在克制，但我等不及了”。

沈时予把手举到眼前，看着指尖。

三年前有人说她只懂衣服，不懂人。

三年后，她碰这个女人的时候，手还是会抖。

但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太想了。

她把手机拿过来，给温若笙发了一条消息。

“晚安。

”对面秒回：“你不是说睡了？

”“你没睡？

”“等你发消息。

”“那现在睡了。

”“好。

时予。

”“嗯。

”“明天拍摄结束，你来接我。

”“好。

”“然后亲我。

”沈时予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遍。

“好。

”温若笙回了一个表情——月亮旁边有颗星星，配文“晚安”。

沈时予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明天。

她从来没这么期待过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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