堑壕里的女神——61师“火线女子救护队”那年那月，堑壕里，总是闪现着她们的身影。

硝烟未散，弹片还在泥土里嘶鸣，她们就猫着腰，从这一处弹坑跃入那一处弹坑。

红十字袖标在草绿迷彩服上跳动，像暗夜里唯一不肯熄灭的星。

她们的手，是这焦土之上最温柔的事物。

缠绷带时轻得像风拂过麦芒，擦去血迹时稳得像老农扶犁。

战士们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却不肯喊疼——不是因为刚强，是因为她们在场，便不好意思露出软弱。

四十多年过去了。

当年的堑壕早已被野草填平，炮弹坑里开出了不知名的花。

可那些身影还在——炮弹呼啸时，她们扑在伤员身上；夜雨倾盆时，她们用雨衣遮住担架；断粮的日子里，自己的干粮悄悄塞进战士的挎包。

她们也曾是父母膝下怕黑的女儿啊。

可枪声一响，便忘了什么叫害怕。

战士们说，看见她们，就看见了家乡的炊烟，看见了田埂上的野菊，看见了所有值得活着回去的寄托。

如今，她们老了。

青丝成雪，步履蹒跚。

可每到清明，也还会有人回到那片土地，站在当年的堑壕边上，沉默良久。

风过处，仿佛又听见她们的脚步，细碎，急促，坚定——像春雨走过焦渴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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