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一次揭露苏晚禾找到李建国。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需要你告诉我，你的团队里，谁最常说谎。

”李建国想了想。

“有一个人。

叫孙浩。

二十七八岁，以前是做销售的。

嘴巴很甜，但没几句真话。

”“带我去见他。

”李建国带她走到一个角落里。

一个年轻男人正靠着墙坐着，玩手机。

“孙浩，”李建国叫他，“这是苏晚禾。

她想和你聊聊。

”孙浩抬起头，看了苏晚禾一眼，笑了。

“美女找我什么事？

”苏晚禾在他对面坐下来。

“没什么大事。

就是想聊聊天。

”“好啊，我最喜欢聊天了。

”“你是做销售的？

”“对，卖房子的。

干了五年了。

”“那你的业绩一定很好。

”“还行吧，”孙浩笑了一下，“去年全公司前三。

”苏晚禾看着他。

这句话是假的。

她看出来了。

孙浩说“还行吧”的时候，眼神往右上方飘了一下。

这是一个标准的“编造”信号。

“前三啊，那挺厉害的，”她说，“那你一年能赚多少？

”孙浩犹豫了一下：“这个……不太方便说吧。

”“不方便就算了。

”“也不是不方便，”孙浩说，“就是……大概五六十万吧。

”苏晚禾看着他。

这句话也是假的。

孙浩说“五六十万”的时候，声音变低了。

这是心虚的表现。

他在往高了说。

“那你一定很忙吧？

经常加班？

”“对，经常加班。

有时候周末也要带客户看房。

”苏晚禾笑了一下。

“孙浩，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个游戏里，每说一句假话，都要扣点数？

”孙浩的表情变了。

“你刚才说‘还行吧’的时候，是假话。

你去年不是全公司前三。

”孙浩的脸色变了。

“你说‘五六十万’的时候，也是假话。

你赚不了那么多。

”孙浩站了起来。

“你他妈谁啊——”手机震了。

苏晚禾的手机。

她低头看了一眼。

【您成功揭露了玩家‘孙浩’的谎言】【获得点数：3】孙浩的手机也震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惨白。

“你——”“我只是在聊天，”苏晚禾站起来，“你说的话，我听出来了。

仅此而已。

”她转身走了。

走到角落里，她看了一眼点数。

81点。

赚了3点。

不多，但足够了。

重要的是，她证明了一件事：在这个游戏里，观察力就是点数。

而她的观察力，比大多数人都强。

她回到值班室，把周正叫过来。

“从今天开始，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帮我盯着赵磊。

”周正愣了一下：“你不是已经让我盯着张伟了吗？

”“张伟不用盯了。

他现在是我们的盟友。

赵磊——越来越不对劲了。

”“怎么不对劲？

”“他的点数，”苏晚禾说，“我注意到他最近说话的时候，手机很少震动。

这意味着他说话的时候，大多数是真话。

但赵磊不是那种习惯说真话的人。

”“所以？

”“所以他在练习。

他在练习让自己相信假话。

就像我教林小年的那样。

”周正的表情变了。

“你觉得他想做什么？

”“不知道。

但一个在偷偷练习自欺的人，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周正点了点头。

苏晚禾走出值班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她在想一个问题：赵磊在隧道里摸那个凹槽的时候，到底看到了什么？

他说的那些——“看见了别人的记忆”——可能是真的。

但也可能是假的。

如果他在练习自欺，他可能已经在骗自己相信某些事情了。

而一个能骗自己的人，是最难对付的对手。

因为对他来说，假话就是真话。

你永远无法揭露一个连自己都骗了的人。

苏晚禾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游戏，越来越复杂了。

但她不怕。

因为她是苏晚禾。

一个在广告行业摸爬滚打了八年、看透了无数谎言、学会了在真假之间游走的女人。

这个游戏，是为她设计的。

现在，她要把它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