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笔记||民国时期常宁教育漫谈

谈常宁民国时期的教育，定会与前文《清末民国初常宁县教育漫谈》一文的相关内容牵扯，因为清末民国初是中国教育从传统走向现代的关键转型时期，诸多的教育新理念、新思维、新制度、新做法都在清末民国初已具雏形，并影响了后来中国教育体系的形成。所以，谈民国时期的教育，自然会与清末民国初的教育有所关联。

一、民国时期的小学教育

1.私塾的改良与消失

光绪二十四年（1898），戌戍变法失败，除了废科举、兴学堂的法令外，其余的法令均被废除。光绪二十七年（1901），慈禧太后推行“新政”再行颁布废科举、兴学堂的法令。光绪二十八年（1902），常宁县将双蹲书院改为常宁县高等小学堂、各乡义学改为蒙学堂，但是私塾仍旧存在。宣统二年（1910），学部虽然颁布了《私塾改良章程》，但私塾改动不大。

私塾真正的改良是在“五四”新文化运动以后。民国十三年（1924），常宁实行取消私塾的办法，派人查封私塾大门。但结果是：一阵风过后，塾馆照常开办。民国二十六年(1937),教育部颁发《改良私塾办法》,常宁县教育局对私塾进行登记，举办塾师讲习会，规定私塾课程。从此，常宁的私塾教育固有的旧习日渐改变。此后各地私塾虽然开馆照旧，收徒照旧，束脩照旧，但教材、教法均有所改变。经馆砍掉了《五经》中的《尚书》、《易经》,增加了策论篇目，如《东莱博义》、《古文观止》、《新文库》、《尺牍》等。作文也由“八股”改作“论说”。蒙馆除依旧开设《三字经》、《百家姓》、《七言杂字》外，也开设了算术课，有的塾师还采用小学国语教材。在教法上，不再泥古，学生不再受死读死背、死记的羁绊。

在废科举、兴学堂后，常宁仍有些经馆与蒙馆合二而一，私塾与学堂并存的现象，直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人民政府接管、对旧学校进行彻底改造，私塾才从此绝迹。

2.小学教育呈波浪式发展

民国元年（1912），由原来书院、义学改良而来的“学堂”，又经改良而称作“学校”，一些私塾则演变为族学——私立小学。较为著名的有彭氏会芳、邓氏桥头湾、李氏崇文、张氏蔚文、王氏清远、杨氏应复小学。“五四”运动以后，常宁各地纷纷利用祠堂、庙宇办学校。常宁小学教育进入民国的第一个发展阶段，这一阶段延续至国民二十三年（1924），在内战和自然灾害的袭击下才急遽倒退。在这一阶段，全县的小学由民国九年（1920）的31所增加到86所（其中公立44所，私立42），四年时间翻了一倍多。

民国二十九年(1940)，县长邓少云推行“乡保教育”，要求一乡 (镇)一所中心国民学校(高小)，一保一所保国民学校(初小)。常宁小学教育教迎来了民国的第二个发展阶段，这一阶段延续到民国三十三年（1944）日军侵占常宁。其时，全县共25乡1镇，254保。到民国二十九年(1940)下期，县府7所区立小学改办为乡中心国民学校，第二年上期增设5所，下期增设14所，从而达到一乡(镇)一所中心国民学校的要求。民国二十九年（1940）上期，新设保国民学校53所。民国三十年（1941）上期，又新设130所(内有2校系两保联立), 下期再设69所(内有16所系私立小学改设的)。至此，达到一保一所保国民学校的要求。

民国三十一年(1942)全县共有小学467所，其中公立小学421所 (含26所中心校),私立小学46所(含8所高小),学生22852人。

民国三十三年(1944),日军入侵常宁，全县小学惨遭破坏，能开学的寥寥无几。第二年8月15日，日军投降，常宁光复。部分乡保国民学校复课，但元气大伤，复课的学校太少。正如县长李萼辉在巡视日记上所记：三益乡中心国民学校，因病疫，学生缺席过半。民国三十七年(1948)秋，修复被炸的双蹲书院，第二年常宁县示范小学在双蹲书院基址上开办，并迎来了常宁的和平解放。

3.民国时期“四路”四小学与县城两所小学

民国时期，常宁县的东南西北四路有东清溪、南振南、西经纬、北紫辰四所小学。这四所小学都是清末之启明、振南、经纬、紫辰四学公所创办的，因为当时四学公只是四个地方助学组织和基金，并未创立学校。东路清溪小学。东路启明公成立于光绪四年（1878），在清末废书院兴学堂的浪潮中，初改为清溪高等学堂、接着改为清溪高等小学。民国九年（1920），改为东镇镇立小学。民国二十一年（1932），改为常宁县第二区私立清溪高级小学。民国二十九年（1940），将东路张家冲第二高小并入，改名清溪小学。后来又两次昜名，先为骏德乡中心国民学校，后为德和乡中心国民学校。1950年改名清溪学区中心小学。1955年迁阳加洲观音庵，改名阳加完小。南路振南小学。南路振南公局成立于光绪四年（1878），民国十九年（1930），振南公创振南小学于双蹲书院。民国二十三年（1934），择板桥街兴建新校舍，第二年迁入新校址。民国二十九年（1940），改为官桥乡中心国民学校。1950年改为板桥学区中心小学。西路经纬小学。西路经纬公局成立于同治九年（1870），民国十八年（1929），经纬公创办经纬小学于东山。民国三十年(1941)，迁四美乡金龙山庵，名四美乡中心国民学校。1950年改名庄泉学区中心小学。北路紫辰小学。北路紫辰公成立于光绪二年（1876），民国二十七年（1941），紫辰公创立紫辰小学于柏坊街。民国三十年（1941），改名为柏宜乡中心国民学校。1950年改为柏坊学区中心小学。宜阳镇宜阳小学。宜阳小学创办于光绪三十年（1904），始以合江学堂校舍办学，亦称合江学堂。民国二年（1913），改为县立高等小学校。民国九年（1920），又改为县立第一高级小学校。校址是谷家州合江学堂校舍。民国二十九年（1940），县简易女子职业学校、县模范国民学校与之合并，遂改名宜阳镇中心国民学校，校址迁城北孔圣庙。1950年，定名常宁县宜阳学区中心学校。双蹲小学。光绪二十八年（1902），双蹲书院改为常宁县高等小学堂，民国二年（1913），改为双蹲高等小学。民国九年（1920），改为常宁县第二高等小学。民国十三年（1924），改为常宁县第二高级小学校。民国十八年（1929），并入第一高小。民国三十八年（1949），在双蹲书院旧址兴办县模范国民学校。1950年改为双蹲学区中心小学校。

二、民国时期的中学教育

1.常宁本土的普通中学

从宜江私立中学到常宁县立中学常宁县在民国十五年（1926）前，无中学。是年，易、阳二姓士绅成立校董会，推选吴培坤为主任、李子盛为校长，以县城东正街易、阳二姓的当铺为校址，创立了“常宁县私立宜江中学”。校长李子盛为北乡豪绅，县参议会副议长。当年开学招收初中生100人。第二年，常宁农民运动风起云湧，李校长因反对学生参加农民运动而被驱逐。民国十七年（1928），县政府接管私立宜江中学，改名“常宁县立中学”，首任校长吴振衡。吴毕业于日本东京工业大学实用化学专业，回国后立志培养人才，走实业救国道路。吴任校长后，办学经费拮据，既未能迁建校舍，又不能招收新生，甚至连教员薪俸也无法支付，迫于困境，吴氏于民国十九年(1930)上期辞职。原教导主任殷大白继任校长。殷氏热心教育，四处张罗经费，招收新生2班(初三、四班)和1个乡村师范班。正当殷殚精竭虑欲办好县中之际，国民党县党部与团防局为争夺经费而拔剑张弩，教育经费无法解决，教育局局长谭嗣仲亦表示不愿办县中。殷知大势已去，毅然辞职。县立中学遂于民国20年(1931)冬被撤销。

民国三十年(1941)春，县政府决定恢复县立中学于谷家洲。首任校长周上琳，继任校长廖安世，第三任校长李绍曾。李以教育事业为重，曾办出了特色。民国三十三年（1944）9月，日寇据常，县中与其它学校一样停办。民国三十四年(1945)春，县中与简师合并，在杉树洞借张祠、贺祠复课。是年8月，日寇投隆，常宁光复，县中迁回谷家洲复课，周上琳再任校长。民国三十八年(1949)10月，县人民政府派刘世辅接管县中。

民国时期小学师生照

湖南私立广湘中学常宁分校民国三十年(1941)上学期，殷太白、彭廷秀、梁涉等在谭家坪创办湖南私立广湘中学常宁分校，下学期迁城内濂溪祠，次年迁渔池廖氏宗祠，民国三十三年(1944)，日骑寇常，湖南私立广湘中学常宁分校迁往耒阳本部。

湖南省私立黎明中学 民国三十二年(1943)冬，县内热心教育的萧耘耕、段泽权、吕梦熊、曹景升等倡办湖南省私立黎明中学于冷水洞刘凤楼家。已筹集学田180亩，银元1000余元。民国三十三年(1944)春，招收复习生2班，学生100人。是年秋，日寇陷境，校舍、教具毁于兵火，黎明中学胎死腹中。

2.迁入常宁的普通中学

“七七事变”以后，日寇节节南侵，长沙、衡阳等地部分的中学被迫迁入常宁。

湖南省立衡阳中学最先迁入常宁的是湖南省立衡阳中学，时间是民国二十七年(1938)秋。校本部设双蹲书院，借张氏、刘氏、唐氏、蹇氏宗祠及濂溪祠、江西会馆等为校舍。全校分初中、高中、师范和附小。民国三十年（1941），该校分为“湖南省立第二中学”和“湖南省立第二师范”。是年，二中迁茶陵，二师留常宁，校本部仍设双蹲书院。民国三十四年(1945)，日寇投降以后，二师迁回衡阳，即今己并入衡阳师范学院的“湖南三师”。

湖南省私立广益中学民国二十八年(1939)春，湖南私立广益中学由长沙迁来常宁。以柏坊大坪尹氏、李氏宗祠及义塾为校舍。民国三十三年(1944)5月，第四次长沙会战打响，学校遣散本地及附近各县学生，湘北学生及部分老师迁庄泉刘氏宗祠继续办学。民国三十三年(1944)秋，迁蓝山县。光复后迁回长沙。

广益中学常宁办学旧址

三、民国时期的专业技术教育与职业教育

1.中等师范教育

常宁师范讲习所：常宁的师范教育兴办于民国初期。民国十年(1921)8月，吴锡祥、肖震球等发起创办常宁师范讲习所于双蹲书院。聘李之萼任校长，肖震球任教导主任。招收学生2个班。两年后因经费困难而停办。县立中学附设乡村师范部：民国十九年(1930)春，常宁县立中学附设乡村师范部，招收男生1个班，共39人。课程有讲义、国文、数学、理化、博物、伦理、心理、教育学、教授法、图画、歌舞、体育等11科。民国二十年（1931）下期，县立中学停办，乡村师范部被撤销。但是，县内合格师资奇缺，据民国三十年(1941)统计，是年县内有公、私立小学(含中心小学)300余所，需教师1200余人，可经县检定合格的教师仅300余人。是年春，恢复常宁县立初级中学时，又在县中内附设简易师范部。先后招收一年制(录初中毕业生)2个班，称师甲班、师乙班；四年制(录高小毕业生)1个班，称师一班。常宁县简易师范学校：民国三十二年(1943)秋，正式成立常宁县简易师范学校于关岳庙。民国三十八年(1949)下期被撤销。

2.职业技术教育

常宁县初等实业学堂 清末民初，“实业救国”是诸种社会思潮之一种。常宁县主张“实业救国”人士于民国元年(1912)7月，成立“实业协会”。民国二年（1913），他们创办了“常宁县初等实业学堂”——蚕业学堂。堂长曾广逢。招生1班，学制1年。因经费难筹，第二年停办了。

常宁县女子职业学校 民国五年(1916),曾益等人发起创办“常宁县女子职业学校”。校址在县城东门当铺。曾益任第一任校长。分设高小班和职业班。高小班课程与一般高小相同，学制2年；职业班分缝纫、染织两科，招收一些家境贫寒的女生。她们上午学文化，下午学专业。缝纫科学手工缝纫，染织科学木制高机织布。毕业后自谋职业。经常在校的是4个班(高小班2个，缝纫班、染织班各1个),学生不足100人。民国二十二年(1933)下期，停招高小班，校址由当铺迁至孔圣庙乡贤祠，改名为“常宁县简易女子职业学校”。民国30年(1941)奉令与县立小学合并，定名为“常宁县宜阳镇中心国民学校”。

常宁县私立集成简易职业学校民国三十年(1941)，杨和夫、吴季之与吴振衡发起筹办“常宁县私立集成简易职业学校”(简称“集成职校”)于北乡黄甲桥。张商甲为第一任校长。后殷庆明继任校长。民国三十三年(1944)5月，日寇压境，奉令疏散停办。民国三十四年(1945)秋，常宁光复。县长周仲衡等人倡导恢复“集成职校”于县城北门江西会馆。殷庆明复任校长，不久辞职，推民政科长周国威兼校长，教导主任周令誉主持校务。未几周国威离常。民国三十五年（1946）上期，改推吴振衡为校长。校址迁至东门当铺。民国三十七年正式备案，定名为“湖南省私立集成初级工业职业学校”。是年下期，易、阳二姓收回当铺，“职校”迁至县城吕祠上课。民国三十八年秋，改推李辉为校长。是年底，该校停办，其校产交常宁县人民政府统管。

集成职校开设应用化学和染织两科，招收高小毕业生入学，学制3年。文化课基本采用普通初中教材，专业课则由教师自编讲义。文化课教学时间占总教学时间的70%，能使学生毕业后有升入高一级学校的机会。此外，还利用学校建有化工、染织两个工厂上实验课，主要做粉笔、肥皂和织毛巾等。但质量低，销路不畅。

据统计，民国三十四年（1945）～民国三十七年（1948）集成职校共招应用化学班4个，染织班5个，计学生287人(含插生，常宁沦陷前的学生数无考)。其中，男生262人，女生25人。正式毕业3个班，毕业生43人。他们或升学，或就业，学校不过问。女子职业学校在20余年的办学中，先后担任校长的有曾益、彭子超、欧阳笙(女)、詹枚(女)、王淑英(女)、彭南果、罗寿衡、杨修等。

四、民国时期的成人教育

常宁的民众（成人）教育始于“五四”运动以后，而且成为中国共产党唤醒民众的手段之一。民国十年（1921），中共衡阳党组织派黄静源、韦汉等来水口山创办“工人识字班”和“工人夜校”，宣传马列主义，传播革命思想，促进工人运动的开展。

浯溪书院

民国十五年(1926)暑假，常宁驻省学友会派数人回县开办“暑期平民日夜学校”。县绅廖模捐助“暑期平民日夜学校”的教本和数百件教学用具，陈一清、张邦柄、邓静安、唐往开、王化佳、高宗洛等分别捐洋30～80元，常宁劝学所捐钱100串。学校借用县女子职业学校校舍，开办日、夜两个班：日班学员87人，夜班109人，各分甲、乙、丙三组授课。开设国语、算术、习字、音乐、体操。先后任教者有欧阳耆、吕兴年、尹廷瑞、刘慎修、萧韶、李绍曾等。

民国十六年(1927)，国民党员邓受谷，共产党员周巽山、李成蹊、吴谦、萧礼樽等分别在常宁县城的双河口和瑶塘、荫田、阳嘉洲等地开办“平民夜校”,向农民宣传新思想，新文化，促进了农民运动的蓬勃发展。民国十八年(1929)，改“平民夜校”为“民众学校”。到民国二十六年(1937)，民众学校发展到109所，招收年长失学者就学，修业期一般为6个月。通过考试，毕业人数达3636人。

民国二十八年(1939)，县政府成立“常宁县民众教育馆”，设总务、教导、生计、艺术四组，掌管全县民众教育工作。民国二十九年（1940),根据湖南省《失学民众补习教育实施计划》的规定：民众学校应有三分之一以上单独设立，其余附设各学校内，修业期限4至6个月，每年办两期；单设者，设校长兼教员1人，每期至少办成人男、女各1班。为了顾及民众生活方便起见，男人班夜晚上课，妇女班白天上课。是年，全县单独办高、初成人男班27个，妇女班5个，加上附设在各学校内的成人班共计学员8990人。

民国三十年(1941),县政府成立“常宁县社会教育委员会”,专管民众教育工作。民国三十二年(1943)，全县有26所公、私立中心国民学校设民教部，配主任教员1人，专管民众教育。各保国民学校则办成人班。民国三十三年(1944)，日军犯境，县城沦陷，民众教育馆人员疏散，民众学校亦停办。民国三十六年(1947)，常宁县民教馆在省教育厅一再强令下恢复活动。民教馆工作人员白家富等23人在全县办了23所重点民众学校，多数附设在各中心国民学校和保国民学校内，每日白天或晚上学习1～2小时，无碍于劳动生产，大家乐于学习。是年有3637人毕业。民国三十八年(1949)秋冬，一些进步青年教师如唐仲山、谷缉安、谭兆麟等分别在柏坊、蓬田的柘冲等地以组织篮球队和办补习班为名进行革命宣传。谷缉安在补习班中教唱一首歌曲：“金凤紫开红花，一开开在穷人家；穷人家要翻身嘛!世道才象话。”农民兄弟拍手叫好。这些青年教师为迎接常宁和平解放作出了一些贡献。

瑶族小学

五、瑶族教育

常宁是衡阳市唯一设民族乡的县级行政区划。常宁注视瑶族教育始于前清。康熙四十三年(1704),钦准瑶族士子同民籍应试。自此以后，每届岁试，常宁县增录3名。但在整个科举时代，常宁瑶族无进学者。民国初期，常宁瑶族地区亦无学校。至民国二十八年(1939),全县瑶胞343人中能通汉语者170人，其中能识汉文者仅4人。

民国三十年(1941)，常宁县政府开始兴办瑶族教育，在独沙园(今塔山村)、狮槽园开设了两个瑶胞教学班，共有学生45人。沦陷时期(1944),县政府指派一安徽赵姓难民办瑶族学校，招收学生7人。3个月以后，因无经费而停办。民国三十四年(1945),县境光复。县长周仲衡再兴瑶族教育，委派吴振先深入西境和平乡第九保黄瓜园、高牛凼一带觅地办学，增设瑶胞流动教学班。吴振先进入瑶山五峒，劲头不小，首先会同原教员李郁文遍访瑶山五峒1月余，然后召集瑶族首领盘子银、盘子武等15人，组成办班筹委会，商定设点办班事宜。9月，吴向县政府陈述兴办瑶族教育之艰巨及施教方案。该方案将瑶山五峒分为3个施教区，设3班，班主任1人，吴振先担任，教员3人，工友1人，经周仲衡批准实施。但吴振先的方案只实施一年，民国三十五年(1946)下期即告停办。民国三十六年（1947），全境瑶胞426人中，能通汉语者250人，识汉文者120人。

六、民国时期受过高等教育的常宁人

民国时期的常宁，中等教育是薄弱的。邑内除了1926至1931年存在的宜江中学（先私立后县立）以及1941年以后才有的县立初级中学外，无初中学校。就高级中学而言，本土的只有昙花一现的私立广湘中学（1年）和黎明中学（半年）。外地迁入的广益中学、衡阳中学是有高级中学的完全中学，但广益中学在常不足五年、衡阳中学在常不足七年就迁出了。

邑内的中学教育不发达，造成读中学的困难，民国时期的常宁学子，读中学也要“外出求学”。因为中学教育的落后，读大学的比周边县、市自然要少。所以，民国半个世纪的民国，常宁接受大学学历教育，专科以上毕业或肄业者是少之又少的。

据《常宁文献》记载，清末至1948年间，常宁接受大学学历教育，专科以上毕业或肄业者共有269人。其中，宜阳镇12人；东路45人（六合乡19人、梅龙乡16人、德和乡10人）；南路42人（官田乡28人、江南乡12人、敦信乡2人）；西路85人（同益乡32人、大美乡21人、升平乡21人、平泉乡11人）；北路85人（蓬田乡36人、柏宜乡26人、松烟乡23人）。据不完全统计，在这些获得专科以上学历的学生中，有北大1人、清华3人、武大13人、湖大32人、浙大2人、中大6人、中央政大10人、西南联大3人、厦大2人、燕大1人、兰大2人以及各种国立师大、师院15人。在专业方面，以财政政法和师范居多。这些获得专科以上学历的学生，一部分成为民国及新中国政治、经济、军事、教育等行业之翘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