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大家都按约定时间来到餐厅吃早饭。
早餐是自助式的,有粥、鸡蛋、点心、小菜等,菜品不是很丰富,吃饱就行。
早餐后游览“谢裕大茶文化博物馆”,其实这就是一个购物环节了。
导游给每人发了一个号码牌,跟随馆内的讲解员一路参观徽州的茶文化,茶叶的制作工艺展示,最后来到二楼一个房间内,大家分三面围坐下,工作人员在一面的前方讲解茶道知识,给大家跟前的茶杯里倒上泡好的黄山毛峰、菊花茶、红茶供大家品尝,有需要的可以购买。
大家品过之后,觉得品质还不错,价格也适中,不少人购买了茶叶、茶油等产品。
我也购买了红茶、菊花茶,带回去给老爸老妈尝尝。
等我们这一车游客买好下楼,楼下已是热闹非凡,一车又一车的游客相继到来,重复着我们这一套流程,这一天下来,这个博物馆创收不少啊。
到了车上,导游开诚布公地说:这里的茶叶还是不错的,说实话,你们买多少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你们看,我这一路上也没有和你们推销这个,只有到年底,博物馆会根据我这个团的消费数额,稍稍给一点返利。
大家听了也觉得没有什么,确实导游没有说一句关于推销茶叶的话,这里也没有强买强卖,全凭自愿。
离开茶叶博物馆,驱车赴位于黟县县城西南5公里处,因背倚南屏山而得名的“南屏古村”。
村中保存有300多幢明清古民居、众多祠堂、书院、亭阁,以及72条古巷,有“中国古祠堂建筑博物馆”的美誉,并因《菊豆》、《卧虎藏龙》等多部影片在此拍摄而被称为“中国影视村”。
来到入口处,3月8日女神节女士免票直接进,导游去给男士补票,50元一位,哦,我这时知道了,这就是为什么这次旅游,男士需加50元的原因了。
村子里巷道纵横交错,人走在里面像进入了迷宫。
巷子的名字也很有特点。
招财进宝巷,门楼形似古时的元宝,体现了当年徽商期盼家宅兴旺的讲究;步步高升巷,是村里最长、层次感最强的一条巷子,23级台阶,一级高过一级,寓意步步高升。
“叶氏宗祠”是古村里著名的祠堂。
门口两只石狮子被岁月磨得圆润,祠堂里粗大的木柱据说都是当年从江西运来的,几百年了,依然结实,正厅的梁上悬着几块匾额,“进士”、“文魁”,金字虽已斑驳,犹能显露当年的荣光。
导游说这个村子明清两代出过几十个进士,徽商鼎盛时期,村里人在武汉、上海、苏州开了几十家商号。
我穿梭在南屏村一条条的古巷中,感受岁月留下的痕迹。
斑驳的古民宅,古朴的小桥,静静流淌的溪水,环抱的远山,组成了一幅绝美的山水画。
我拿起手机不停拍下一幅幅美景,渐渐掉了队,导游和大部队已不知在哪条古巷中,我边走便寻找大部队,不经意间一回头,巷子头上那间民宅好似龇着大牙的顽童笑我在巷子里乱闯走不出去。
午餐安排在黟县宾馆,好歹也是县级宾馆,可是今天这个团餐可真不咋地,是三顿正餐中最差的,分量少上菜又慢,其中一道菜好像是炒粉之类的,黏糊糊,黑乎乎,不好吃,基本上大家尝了一筷子就不再吃了,剩下好多,其他菜由于分量少基本一扫而光。
同桌一位男士幽默地说:“在这种形势下,这道菜还剩下这么多,可真难得啊!
”引来大家一阵哄笑。
吃过午饭,下一站是卢村。
上了车,导游拿出了当地的特产,葛根酥,梅干菜小饼,菩提果等,分发给游客品尝,自愿购买,20元一袋,需要的就和他预定。
我品尝了几样觉得都挺好吃,便预定了一些,好多游客也买了,因为有个游客从网上一查,导游这个比网上便宜。
那个呱噪大妈这次也买了几袋。
十几分钟,便到了卢村。
卢村位于黟县北部,距离宏村大约1公里。
走进古村,便听到一阵吹打声,导游说是一个90多岁的老者仙逝,家人在办丧事,这个岁数可以说是喜丧了。
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村里游人不多,少了喧嚣,多了几分山居的从容。
村子周边山峦环绕,村中有溪水流淌,村落依托自然山水地形,依山建屋,傍水结村。
一级级青石台阶,一座座小木桥,与白墙黛瓦的徽派民居,形成“小桥流水人家”的典型景观,使人感觉身处山村,却又似在水乡。
卢村最有名的是木雕楼。
走进志诚堂的那一刻,我真被震住了。
整座厅堂上下,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木雕。
导游说,这座宅子是清道光年间一位叫卢邦燮的四品大夫所建,他早年经商,家财万贯,后捐官入仕,为六房妻妾建了七座宅院。
志诚堂是正房太太住的,也是木雕最精美的一座,由两位工匠花了整整20年才雕成。
木雕楼的雕刻技艺令人叹服,浅雕,深雕,镂空雕,层层叠叠,有些地方深达五六层。
一块木板上刻着一个书生骑马赶考,书童挑担相随,前面跳出一只猴子拦住去路——马上逢猴,这个画面取“马上封侯”的吉兆。
整个画面亭台楼阁、人物花树层次分明,构思巧妙,连书童的衣褶的走向都清晰可见。
我仔细端详这些木雕工艺,这是那些工匠在这个屋子里雕了二十年的心血,二十年的光阴就这样一刀一刀刻进了木头里,留给一百多年后的我们来看。
村子里还有村民晒的火腿,好大一个。
而我们那里,冬天有的人家会腌鲜肉或晒些风干肉,像这种大火腿没见过。
走进另一间老宅,一位老爷爷躺在天井中的摇椅中打盹,对于进进出出的游客似乎已司空见惯,丝毫没有影响他打盹。
堂屋的墙上挂着几个大小不一的镜框,里面是房主几代家人、友人的老照片,这些黑白的老照片有些已经泛黄,斑驳不清,只看见男人的长衫,女人的旗袍,小孩的瓜皮帽。
还有几个男人西装革履在老宅的合影,是老宅的后人衣锦还乡的留念。
一位老奶奶一边纠正着导游一句错误的讲解一边说他们是房主的多少代后人,还是亲戚,我已记不太清了。
老奶奶肯定心想:你小子敢在我跟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看着这些老照片,我忽然想到,照片里的这些人,也曾经在这院子里走来走去,在这门槛上进进出出,他们也曾笑过、哭过、吵过、爱过,然后一个个走了,只留下这些越来越模糊的影子,钉在老宅墙上。
而今天的我们,这些举着手机拍照的游客,在老爷爷老奶奶眼里,也是这老宅子的又一拨过客,就像当年那些照片里的人,终将成为墙上的一格记忆。
卢村游览结束后大家上了大巴驶离村子,在村口的一处山坡上,看见一些人正在用绳子吊着棺材给逝去的老人下葬,原来这里还是保留着土葬的习俗。
老公说:见棺材者,升官发财,话音刚落,车里几个游客跟着笑起来,都说这是好彩头。
导游也接过话茬,说在皖南山区,土葬习俗确实在一些村子还保留着,讲究入土为安。
透过大巴车的玻璃窗,山坡上的棺材正缓缓下葬,车窗内,有人打起了盹,有人在讨论晚上吃什么,有人在刷着短视频,笑声、说话声、音乐声,交织成一片热热闹闹的人间烟火。
车子在一家超市门口停下,导游下去拿我们预定的土特产,根据预定的名单进行分发,其他游客都在安静地等待导游叫到自己再来领取,那位呱噪大妈不停地催问:“导游,我的呢,我也订了,怎么还没有发给我?
”给导游整的很无奈,说:“你不要催,这么多人订了,我要一个个发,放心,不会把你漏掉的,你耐心等待!
”真是无语了,如果一个车上多几个这样的大妈,可真是要把导游烦死了。
特产分发完毕,整个旅游行程就全部结束。
导游不跟车回去了直接回家了,就此和大家道别,大家也和导游道声:辛苦了,再见了!
导游真的挺好的,整个过程安排的井井有条,卖力讲解,真不错。
和来时一样,大巴车一路将游客送至镇江、扬州,我和老公在最后一站江都下车,早已在此等候的滴滴司机将我们送回泰州。
到了泰州已是晚上9点多,华灯初上的街道,车水马龙,与山间的宁静古村恍如两个世界。
回想这一路——从雄村巍峨的四世一品牌坊,到徽州吉庆灵动的鱼灯;从茶叶博物馆的茶香,到南屏古村的迷宫巷道;从卢村雕花楼里惊艳了时光的木雕,到老宅中那个安详打盹的老人;从墙上泛黄的老照片,到山坡上缓缓下葬的棺材。
生与死,新与旧,热闹与寂静,都在这一程里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