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的文笔太好了,插图片反而破坏氛围。

因此只在文前与文中放一些。

赠学霸闺蜜好久不写心灵随笔类文字了,时隔多年重拾笔墨,这第一篇,我将它作为礼物,赠予我的学霸闺蜜。

我们是大学校友,相识于校园社团。

从校友发展到好友,缘起于我默默出手,帮过她一个忙。

其实并未帮成什么,我也从没想过要她回报。

可她,是个非常懂感恩的姑娘。

她得知后,对我说了一段热情洋溢的话。

原话我已忘记,大意恰似《还珠格格》里那句:“你肯对我推心置腹,我愿为你粉身碎骨。

”我从小受教于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又听着侠义评书长大,骨子里早已被重情重义所浸润。

所以,她的话,瞬间点燃了我灵魂中那簇赤诚的小火苗。

于是,我们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人,成了好友。

为何说我们气质迥异?

我给人的感觉,总有些不接地气,拒人千里。

而她,热情爽朗、风趣活泼,是那种一见面,就让人很想和她一起玩的姑娘。

我曾一度羡慕她人见人爱的魅力。

我也有赤子之心呀,我也有古道热肠呀,可我怎么不像她那样人见人爱呢?

我甚至尝试过改造自己,想如她一般,热情外显。

可没改成功。

甚至有些好笑的是,我都快把自己变成讨好型人格了,仍会有人觉得我清贵疏离,难以靠近。

有时我也困惑,长久以来,我总觉得身与心,都置身在一个罩子里。

我的满腔热血被轻轻罩住,这罩子,还悬浮在云彩上,我很难出去,别人也很难进来。

随着阅历渐丰,我慢慢释怀。

我本一介凡俗,做不到《金刚经》里说的“空到极致”,也达不到《楞严经》中讲的 “破妄显真”。

我只能说,凡人生来,便有属于自己的出厂设置,各有灵魂质地,各有心性底色,若强行大改,会磁场紊乱、不伦不类,最终失去自我。

于是,我不再执念于蜕变作她人模样,只顺应世事,对自身略作调和与变通。

我还自我解嘲:“玉在石中,不识者以为石。

非玉之过,乃凿之未至。

”想来我们能成为好友,大抵是灵魂质地相同,心性底色互补。

相同的是一样热忱善良、豪爽仗义;互补的是,她身上,恰有我所缺少的烟火气。

就这样,她叽叽喳喳、蹦蹦跳跳,雀跃着跑进了我的云间罩子,我的清冷小天地瞬间喧闹暖和起来。

她不光陪我在罩子里玩,也会拉我冲出罩子,跃下云彩,和我在大地上肆意欢笑。

也许她天生就带着让人松弛欢喜的灵气。

再寻常的话语,经她口中说出,都像跳跃着的快乐音符。

我很爱听她说话,常被她三言两语逗得开怀大笑。

那时的我们,几乎无话不谈,就连对未来爱情的小向往,都会彼此分享。

她说,偏爱儒雅书生类男孩,温润清朗,我脑中顿时浮现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情景。

我笑着打趣:那可太好啦,我们永远不必担心会喜欢上同一人哦。

因为我中意的,是江湖侠客型——以我柔情刻骨,伴他豪情天纵,而后功成身退,携手归隐凡尘。

我还记得那次对话有趣的收尾——她说:“万一我们相中同一男生,我就退出。

” 我紧跟着说:“我也退出。

不过,大概率,真不会有那样的万一啦。

”这样可爱的姑娘,闪光点已然足够多,我却未曾想到,她还是一枚资深学霸。

后来我才知晓,她来自衡水中学—— 那个声名远扬、盛产顶尖学子的地方。

在我记忆里,她的学习成绩永远稳居榜首,几乎未曾旁落。

可她又不是那种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她兴趣广泛,时常投入到各种爱好中,游刃有余,这也让我对她愈加敬佩。

以至于此后多年,每当与亲友聊起身边挚友,我都满心骄傲地说:我有一位学霸闺蜜,她如何如何优秀。

谈及她时,我那种超级自豪的感觉,像在展出稀世珍藏。

毕业将至,前路待择。

以她扎实的学习功底、优异的学习成绩和出众的学习能力,报考国内任何一所顶尖外语类高校硕士,都绰绰有余。

可她却选择了最稳妥的路径—— 保研。

之后又凭强劲实力,在同城一所很不错的大学顺利任教。

而我的家乡,我们的大学,与我最初工作的地方,恰好都在这座城市。

于是,同城的我们,有了更多相见的时光。

一得空闲,我们便小聚,如大学时那般谈天说地,无拘无束。

她喜欢写诗,笔下文字如大地般淳朴厚重。

我很少写诗,偶尔创作一下,风格也不自觉飘向云端:“冰心玉魂影独孤,广寒宫外桂香浮。

举杯邀月醉漫步,寒夜凉风冷蝶舞。

”“荷倚清波香自在,风含幽韵悄然开。

心随淡月烟霞远,半在人间半蓬莱。

”我们在文字表达上的反差感,让我俩都觉得格外有趣。

那时她对我说:“如果有一天我在这座城市安家,你就是我的娘家人。

”我听得满心欢喜,笑着回她:“那你就在这里安家吧,我很乐意成为你的娘家人呢。

”后来,她真在我家乡所在城市,安了家。

随着我工作调至外省,我们见面机会逐渐少了。

各自奔忙,联系也疏淡了些,可只要我们想抽空聊会天,依然各种知心话聊很久,毫无生疏感。

而且但凡我需她相助,她总会毫不犹豫挺身而出,非常妥帖可靠。

我们曾相约,待她成婚之日,我一定回乡,做她身旁的伴娘。

奈何世事难料,真到她婚期将近的时候,我却失约了。

我告知她缘由:父亲离世,重孝在身。

我不愿给她多添沉重,只简单说明情况,没想到,她听后哭得稀里哗啦。

我这一生,格外看重真心为我落泪之人。

因此,她在我心底的分量,又重了些。

更令我暖心的是,那年春节我居家守孝,她带着好吃的来我家看我,还给我妈妈带了礼物。

见到我后,她又哭了。

我的感动之情溢于言表,能拥有这般优秀,又如此重情义的闺蜜,我何其有幸。

岁月流转,我们在各自的人生中马不停蹄,分身乏术。

我们从时常小聚,到一年一见,再到后来只在微信上简短寒暄。

愈发优秀的她,年纪轻轻便一路披荆斩棘,晋升为大学教授,自此杏坛之上,皆是桃李春风。

我能想到,她在自己的领域里,是何等熠熠生辉。

她本就是匠心之人,专注、无畏、坚韧,既有过人实力,又始终勤勉不懈。

加之她生性热忱爽朗、风趣幽默,她的学生,对她定是充满喜爱与敬重的。

而我,在外面的世界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仗剑走天涯。

背井离乡的日子,让人真切体会到: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我们要在谋生路上不负岁月;在聚散之间稳守初心。

这本就是一场不断整理内心、重建自我的修行。

可很多时候,我们别说知行合一、自我升维了,身心灵都是彼此背离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心却叫嚷着再撑一段;灵魂提醒该暂停脚步了,身体却不甘心地非要横冲直撞。

我也曾陷入“既要、又要、还要” 的自我苛责式内耗,像一辆失控的车,想停下,却发现刹车失灵。

好在,一直陪伴我的云间罩子,化作天乙贵人,引我稍作停靠,让我给自己的身心灵开个会。

我与它们约定,往后余生,彼此体谅、同心同步,从容前行。

在一番内观与内省后,我整理好自己,继续上路。

而我的学霸闺蜜,我知道,她也正在自己的人生里,逐一完成属于她的课题。

众生皆苦,唯有自渡。

谁还不曾有“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那般,顾此失彼的无奈。

我们已许久未再深聊,偶尔问候彼此,也多是匆匆几句。

我曾悄悄怅然:我们的友谊,还能维系多久?

毕竟这些年,我确实失去了一些家乡好友—— 我理解她们在各自人生取经路上降妖除魔,而我却远隔千里,与故土日渐生疏。

从能量守恒、价值互换角度来说,我能给予她们的实在太少,哪怕只是情绪价值。

成年人的了缘,总是安静无声,没有仪式,没有告别,走着走着,便散了。

我也曾黯然想起,当年许诺要当学霸闺蜜的娘家人,可如今,她在我们共同的城市砥砺前行,而我却身在他乡,鞭长莫及。

远水难解近渴,能为她做的实在有限。

我不敢再奢求这份情谊永远浓烈如初,只能在远方,默默为她和她的家人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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