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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女神白暨豚是否已经灭亡?曾在530万年前出现过,如今被定为极危动物

2006年11月,一支由7个国家的科学家组成的考察队,开着两艘船,从宜昌出发,沿长江往下走了3400多公里,一路找白暨豚。声呐开着,望远镜举着,找了39天一头都没看见。

这次考察结束后,科学家们发了一篇论文,标题很直接:白暨豚功能性灭绝。功能性灭绝是个什么意思?就是可能还有几头活着,但数量少到没法繁殖了,物种已经走到尽头。

白暨豚在长江活了530万年,比人类在地球上的时间还长。它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白暨豚是淡水豚,全世界只有5种,长江就占一种。它眼睛小得跟绿豆似的,在浑浊的江水里基本看不见东西,全靠声呐定位发出超声波,碰到鱼就反弹回来,然后张嘴去咬。这套系统在安静的水里很好使,但长江从1970年代开始,就不安静了。

01 白暨豚的声呐,在轮船马达声里失灵了

长江航运从1980年代开始爆发式增长。轮船越来越多,马达声、螺旋桨声、汽笛声,把江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噪音池。白暨豚的声呐频率在几十到几百千赫兹之间,轮船马达的低频噪音正好覆盖这个范围它听不见鱼在哪,也听不见船在哪。

1990年代有个统计,长江干流每天通过的船只超过2万艘。白暨豚游在水里,等反应过来有船,螺旋桨已经到跟前了。被打死的,被打伤的,数不过来。2002年有人在南京江段发现一头白暨豚尸体,身上有明显的螺旋桨伤痕。

船多了,鱼就少了。白暨豚吃的是小鱼,长江的小鱼种群从1980年代开始断崖式下降。过度捕捞、水质污染、航道挖沙,鱼的产卵场一个接一个没了。白暨豚找不到吃的,饿着肚子还得躲船,这日子没法过。

02 人工繁殖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没走通

1980年,中科院水生所在武汉抓到一头雄性白暨豚,取名淇淇。淇淇在人工环境里活了22年,是全世界人工饲养白暨豚存活时间最长的记录。但问题是,淇淇一直是一头,没有配偶。

不是没试过给它找对象。1986年抓到一头雌性,叫珍珍,结果珍珍到了池子里不到半年就死了。后来又试过几次,要么抓不到,要么抓到了养不活。白暨豚对水质、空间、声音环境要求极高,人工池再怎么模拟,都比不上长江。

淇淇2002年死的时候,野外白暨豚的数量已经不到50头。人工繁殖这条路,等于没开始就结束了。

这让我想到《走进科学》有一集讲的是有个老汉从来不喝水,身体却一切正常。经过仔细研究发现,他每次饭前都会喝两碗汤这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03 2006年那次考察,是最后一次大规模寻找

考察队用的是当时最先进的设备,声呐、红外热成像、目视观察三管齐下。船走得很慢,每天只推进几十公里,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可能的信号。结果39天下来,什么都没发现。

考察结束后,有人提出质疑:会不会是白暨豚躲起来了?或者跑到支流里去了?科学家的回答是,有可能,但概率极低。白暨豚是群居动物,单独一两头存活的可能性很小。而且长江的支流大部分已经被水坝截断,白暨豚进不去。

2006年之后,陆陆续续有人说在某个江段看到了白暨豚,但都没有确凿证据。没有照片,没有声呐记录,只有目击者的描述。这种情况在濒危物种研究里很常见人们不愿意接受它已经消失,所以会把江豚、甚至漂浮的白色垃圾看成白暨豚。

最后

顺嘴说一句,白暨豚现在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捕杀一头按刑法最高可以判无期。但这个规定1988年就有了,那时候长江里还有几百头白暨豚。等到真的没了,法律也就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