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的每个周末都像是一张复印纸——同样的晨光角度,同样的咖啡杯沿留下的渍痕,同样的、在房间里缓慢膨胀的无聊。
但这个周末不同,我预约了一次非同寻常的旅行。
昨夜我竟像个春游前的小孩,在床上翻来覆去。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又灭,期待着这天的约会、令人心悸的甜。
一切的不同,都因为今天下午三点,在北门口,会有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身影,从人群中向我走来。
周末午后,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流花湖公园的北门。
手里握着两杯温热的茉莉花茶,看着阳光透过榕树的叶子洒在石板路上,心里竟有些少年般的雀跃。
手机震动,她发来消息:“我快到啦,穿白色连衣裙,很好认哦。
”我抬头望向人来人往的入口,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她正从人群中走来,那条简约的白色连衣裙随风轻扬,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颊边。
阳光恰好落在她身上,她眯着眼朝我的方向张望,然后目光对上了我的。
“等很久了吗?
”她走到我面前,微微仰头看我,眼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意。
“刚到。
”我把一杯茶递过去,触到她指尖的瞬间,我感觉到自己手心微微发汗“这里的‘白宫’很美,我们先去看看?
”她小口啜着茶,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们并肩走入公园,沿着湖边的小径慢慢走。
湖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对岸那座纯白的欧式建筑静静矗立在水中央,倒影在湖面上微微晃动,果然如她所说,宛如童话里的城堡。
“真美。
”她轻声感叹。
我站在她侧后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她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风轻轻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那一刻,我觉得眼前的画面比任何风景都值得珍藏。
“要帮你拍一张吗?
”我轻声问。
她转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柔的笑意:“好呀,我们一起合影一张吧。
”我缓慢的靠近站在她的身旁,透过屏幕看着她。
她侧身对着“白宫”,一只手轻轻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笑容自然而明亮,她的摆出了各种各样可爱的小动作,看我姿势僵硬,手把手教学帮我摆出了“帅气”的拍照姿势,我们留下了一张张合影。
沿着湖边继续走,我们聊起了这座“白宫”的故事。
她把自己查到的资料告诉我——这里原本叫“数红阁”,后来为广交会改建,现在成了园林博物馆。
“你知道吗?
这里古代叫芝兰湖,汉晋时期水流能直通珠江。
”她说。
“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几千年前可能是珠江的一部分呢。
”“还有个传说。
”她看着我感兴趣的样子,继续讲下去,“南越国时期,有位王妃特别喜欢素馨花,常常撒花入水沐浴。
花瓣顺水而流,这里就被称为‘流花湖’。
”“好浪漫的传说。
”我轻声说。
我们走到了芙蓉洲,木芙蓉尚未到盛放的季节,但绿意盎然的景致已足够宜人。
她在那个著名的“框架机位”为我又拍了几张照片。
她站在拱门下,回眸一笑的瞬间,真的如同一幅古典油画。
旅行结束后回到家,我没有开大灯。
借着窗外的月光倒了杯水,站在阳台上。
这个看过无数次的、属于周末夜晚的城市天际线,今晚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远处仍有车流的光带,但那些光点不再是无意义的流动,而像是某种 Morse 密码,在夜色中传递着我尚不能完全解读、却令人安心喜悦的消息。
这段旅程最珍贵的,不是水面倒映的白色宫殿,不是落日为天际线镀上的金边,也不是芙蓉洲里光影交错的油画感。
而是这一切绝美的幕布前,有她在场。
她的悉心陪伴和照顾,连同那份隐秘的欢喜,会像湖心的涟漪,在我心里一圈一圈,温柔地荡漾开去,永不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