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文章电视剧《女神蒙上眼》最后一集的案子,值得单独拿来说说。

我先把百度介绍放在这,诸君就不用去忍受这部难看至极的电视剧了呵呵。

“唐盈盈和程风一同去见薛娟红红,贾大成也是杀人嫌疑人之一,可薛娟红红却主动承认自己是杀人犯。

程风继续追问她是否杀了张云辉,薛娟红红神色淡定地表示,一个月前自己遭到张云辉的骚扰,当时就起了杀心,打算事情结束后动手,没想到贾大成突然出现,打破了她的计划,还被丈夫撞了个正着。

薛娟红红称,看到贾大成撞破此事,她当下就决定杀掉张云辉,在打斗过程中,张云辉死了。

唐盈盈觉得薛娟红红的证词十分古怪,明显是在隐瞒什么。

程风也不相信一个瘦弱的女人能杀死身强体壮的男人。

可目前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想,他们只能进行现场勘查。

程风在详细陈述案子情况后,敏锐地察觉到薛娟红夫妻俩的陈述中存在说谎的漏洞。

据调查,案发当日,张云辉再次在洗衣店里胁迫薛娟红,薛娟红虽事先准备了杀人工具,却没想到丈夫贾大成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唐盈盈适时给康俊补充信息,称薛娟红表示自己在作案前已让张云辉服下大量安眠药。

为深挖真相,康俊和唐盈盈扮作对手,相互提问,于一来一往间,敏锐捕捉对方回答里的破绽,还真发现线索存在诸多矛盾。

之后,康俊着手约见张云辉亲友,唐盈盈则单独约见薛娟红。

经过对夫妻二人分别细致询问,那些零散信息逐渐拼合,案件全貌慢慢浮现,最终锁定贾大成为杀人凶手。

唐盈盈深知,只有让薛娟红和贾大成说出全部真相,才能为他们争取到最有利的法律结果。

于是,她耐心劝导薛娟红,终于,薛娟红崩溃了,她哭诉着说出了实情:一年前,因家里停电,张云辉前来帮忙,却趁机强奸了她,并拍下视频作为威胁。

从此,薛娟红便陷入了张云辉的魔掌,维持着这段屈辱的关系。

贾大成得知此事后,痛心疾首,他不明白为何夫妻俩会走到这一步,成为杀人犯。

薛娟红还透露,张云辉曾当着她的面威胁要告诉儿子实情,这让她感到无比绝望。

贾大成则承认,是他让老婆去取的麻绳,最终他用麻绳勒死了张云辉,而薛娟红只是上去掐了掐,试图掩盖罪行。

然而,薛娟红却迟迟说不清楚张云辉临死时的面容,这让康俊和唐盈盈更加确信,他们还在隐瞒着什么。

原来,她和丈夫贾大成曾联手对付张云辉,可最终导致张云辉窒息的,却是贾大成。

电视剧为什么难看,主要还不是剧本,故事,演员, 而是灯光,音乐,布景,机位。

实在让人看着出戏。

闲话不多说,这个案例很有意思: 房东多次强奸了女租客。

但: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他们家的房租,每个月都是实打实地减少的。

对于一个在底层苦苦挣扎、做着小本生意的家庭来说,我们很难用高高在上的道德去要求她“宁死不屈”。

当尊严可以折算成下个月的饭钱,当屈辱可以换来不被赶出出租屋的安稳,这其中,是不是有一部分变成了心照不宣的隐秘交易?

也许她心里有 90% 的痛苦与屈辱,但那剩下的 10%,是她为了全家的生计,硬生生咽下去的妥协。

在生存面前,人是极其擅长自我心理建设的:“忍一忍吧,反正已经这样了,至少房租省下来了。

”第一次忍了,换来了便宜的租金。

便宜的租金换来了稳定。

稳定换来了生意的常客,孩子的学校,老公的跑车路线。

每一层都是真实的获得,每一层都让下一次的忍耐变得更合理,退出的成本越来越高。

这不是软弱,这是沉没成本的陷阱。

经济学里有“洗湿了头”这个概念,你已经投入太多,离开的代价比留下更大,所以你留下,然后继续投入,然后更难离开。

房东也懂这个,他不是蠢,他是在精确地利用这个机制,一点一点加码,不断试探女租客底线,每次只多一点点,不让对方觉得这一次值得彻底翻脸。

丈夫干嘛去了?

丈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不,他其实早就猜到了。

但他选择了一天到晚在外面跑车,死活不回家。

他不是迟钝,他是懦弱。

他知道自己没本事带老婆孩子搬走,交不起更贵的房租。

他深知自己是个无法保护妻子的弱者。

所以,他用了物理上的逃避,换取了心理上的自欺欺人。

只要他不推开那扇门,只要没亲眼看见,这层窗户纸就不算破,这个家就还能靠着那点“减少的房租”勉强运转。

他交出的,是作为男人的底线;换回来的,是这个家苟活的栖息地。

穷人可以没有底线吗?

穷人的出路在哪里?

穷人是没有“既要又要”的权利的。

“他们为了不让天塌下来而委曲求全,却不知道,早在房东第一次得逞的时候,这天早就慢慢开裂了。

”穷人还是有底线的:这对夫妻为什么愿意忍受这种非人的屈辱?

因为他们有一个底线:为了孩子。

他们拼尽全力,用妥协、谎言和恶性的交易,试图在肮脏的泥沼里给孩子撑起一个无菌的温室。

他们想要保住孩子入学的资格,保住那个看似正常的、有父母陪伴的“幸福童年”。

大人做的事,都以为他们是在保护孩子。

妻子忍着,是为了孩子。

丈夫逃避,是为了孩子。

连那个"便宜的租金换稳定的家",核心动力也是孩子。

但这个用谎言搭建起来的童年,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孩子在一个表面正常、实际腐烂的环境里长大。

他感受不到具体的危险,但他会感受到那种说不清楚的压抑,父母之间那种没有名字的紧张,家里那种不能被说出口的东西。

孩子比大人敏感,他知道有什么不对,但他不知道是什么,于是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感受。

这比直接告诉他真相更伤人。

英国著名哲学家德里克帕菲特说,我们对未来的人有责任,我们现在的选择塑造了他们将会成为谁。

这对夫妇以为他们在为孩子牺牲,但他们实际上用自己的懦弱和谎言,提前塑造了孩子将会活在其中的那个虚妄的世界观。

不是房东蠢到威胁告诉孩子,这件事就会一直这样下去,法律管不着。

在司法记录中,房东清清白白。

当女租客看到房东威胁要告诉孩子的那一刻,夫妻俩辛辛苦苦编织的虚妄幻象,被瞬间击碎。

他们的天塌了。

房东又来尝甜头,殊不知女租客已经买好绳索和安眠药,无奈被识破,只能又一次脱衣服躺下,房东脱下裤子正准备来事儿时, 女租客丈夫偶然提前回家,推开门撞破了一切。

一条绳子,最终成了丈夫在极度羞愤中勒死房东的凶器。

法律是一个精确的算法。

它判定妻子涉嫌预谋杀人,判定丈夫涉嫌故意伤害致死。

因为法律的底线是:你不能滥用私刑。

法律判了他们,但法律理解不了他们。

就像医生不是保护你不生病的,法律也不是真正保护你权益的,这两个系统的设计,都是在事情已经发生之后才介入的。

你自己对人性的了解和对自身道德的认知才是真正的保护伞。

法律理解不了那 10% 为了生存的肮脏交易,理解不了底层的沉没成本有多么难以割舍,更理解不了那对父母为了保护孩子而产生的期望。

这是一声沉重的感叹号。

其实,就在房东第一次得逞后,他们的天早就慢慢塌陷了,只是他们不知道。

尾声: 看了这个案例,最熟悉的词冒泡了: 斩杀线。

但是细看,其实这个案例反应的也不止穷人的窘迫,还有一个男女有别在里面。

这是一个男人的世界, 这是一个男人立法的世界。

这是一个法律对女人不怎么友善的世界。

美国有记录的是成年女性至少三分之一受到过性骚扰, 如果加上未报道的,据估计有70%!

男人如天上的云彩, 变幻莫测,任性随意,女人却像孕育生命的土地,隐忍,包容,慷慨,等待种子发芽。

法律体系告诉女性,你必须大声说出来,必须报警,必须进入对抗性的司法程序,把最私密最屈辱的事情在公开场合一遍遍陈述。

这套系统是按照男性的对抗逻辑设计的。

但女性在文化上被塑造和被欣赏的那些特质,温存、含蓄、忍耐、顾全大局,恰恰是让她们在这套系统里吃亏的东西。

所以这不只是"要不要顾面子"的问题,而是两套完全不同的逻辑在女性身上形成了夹击。

社会一边说女性应该温柔含蓄,一边说女性遇到侵害应该立刻强硬反击报警。

但这两件事在人格上是互相矛盾的,你不能要求一个人同时是这两种人。

在《房思琪的理想乐园》中,林奕含写的是一种自我保护的逻辑扭转:既然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既然我没有办法阻止,既然我的身体已经被这样对待了,那么我只有一个方法可以活下去,就是告诉自己这是爱。

因为如果不是爱,那我是什么?

这不是天真,这是一个12岁的孩子在没有任何出路的处境里,唯一能保住自己尊严的方式。

她把侵害翻译成爱,因为爱是她能理解的框架里,唯一能让这件事变得可以承受的解释。

人在无路可走的时候,不是会崩溃,而是会重新定义现实,让现实变得可以继续活下去。

这是人类最深的自我保护本能,但它同时也是伤害得以持续的原因。

法律看上去很完善, 但是法律设计者没有问过的问题是:为什么这么多人不报?

他们默认了一个前提,受害者会报案,所以我们设计一个报案之后的处理流程就好了。

但他们跳过了最关键的那一步,就是从受害到开口之间,有一道女性特有的心理关卡。

那道关卡里有什么,羞耻感,对自己身体的陌生和厌恶,害怕不被相信,害怕被问是不是你自己招来的,害怕进入一个要把最屈辱的细节反复陈述的程序,害怕身边的人从此用另一种眼光看自己,害怕家庭破裂,害怕孩子知道。

每一条都是真实的代价,不是借口。

然后法律说,你必须跨过这道关卡来找我,不然我帮不了你。

这就等于说,我们设计了一扇门,但这扇门对大多数真正需要进来的人来说太重了,然后我们说,那是她们自己不愿意推。

林奕含死了,李老师继续当家教。

自杀的代价是,书继续卖,李老师继续教书。

那对夫妻进了监狱,房东不幸死了,但他在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受过任何惩罚,要是他没死,夫妻仍然进监狱。

真正的无力感。

不是法律不完善,不是系统有漏洞,而是在那个系统运作正常的情况下,伤害者可以若无其事地继续生活,而承受伤害的人,无论选择沉默还是选择反抗,都要付出毁灭性的代价。

出路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