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是一个矮胖其貌不扬的青云门弟子,资质平平,被同门看不起,就连你的师父都觉得你没什么出息,但偏偏你就爱上了一个全宗门最耀眼的女神——苏茹。
你敢不敢靠近她?
你敢不敢去追她?
你配得上吗?
三百年前,你是大竹峰门下一个普普通通的木讷弟子。
你的师父、你的师兄们,没有人看好你。
你沉默寡言,长相不出众,身子矮胖,道行也谈不上出类拔萃。
在那个天才辈出的青云门里,你就像一粒沙子,丢在沙滩上谁也找不到。
但在你心里,有一个名字一直亮着,叫苏茹。
她是小竹峰最美的女子,才华横溢,道法精湛,性格温柔又带着几分倔强。
所有人都觉得,能配得上她的人,一定是那些天纵奇才的师兄——比如那个惊才绝艳的万剑一,比如那个稳重儒雅的道玄。
可你没有退缩。
你本可以像多数人一样,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远远看着她,默默祝福她,然后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
但你没有。
你开始拼命修行。
你知道自己资质不好,那就比别人多花十倍的时间,别人练一个时辰,你就练三个时辰。
你性子坚毅,认定了的事,就算撞破南墙也不回头。
终于,机会来了。
七脉会武大试之上,你一路过关斩将,虽然只进了前四,但对所有人来说,这已经是惊掉下巴的成绩了。
毕竟,那个曾经谁都不看好的田不易,竟然杀进了前四。
可你知道,还有一件比进前四更重要的事,就在七脉会武的那个夜晚,你跑去找苏茹,拉着她偷偷溜出通天峰的虹桥之上,共看星月,彻夜未眠。
你没有说什么甜言蜜语,你也不会说。
但你就这样笨拙地、执着地,陪她看了一整夜的星星。
后来,苏茹在大竹峰上,亲手为你泡茶,陪你看院中的青竹。
当所有人都在议论万剑一对她有意的时候,你却做了那个谁都不看好的选择——你向她表白了。
你没有被拒绝。
这个全宗门最耀眼的女子,这个连万剑一都曾经动心的女子,她选了谁?
她选了那个矮胖、木讷、其貌不扬的田不易。
你问她为什么选你,你后来也问过。
她只说:“当初是鬼迷了心窍,瞎了眼了,才会跟着你的。
”但你笑了,笑得那么得意。
你知道,她没瞎,她看得比谁都清楚。
两百多年的夫妻,你们从没有红过脸。
你嘴上不说,但心里比谁都疼她。
你记得每一次她为你做的饭,记得她在守静堂门口等你回来的身影,记得她替你解围时那句“都几百岁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死要面子”。
可命运终究没有放过你们。
十年前,你最小的徒弟张小凡,被道玄真人用诛仙剑劈得反出青云。
你嘴上骂他“不成器的东西”,可那一剑劈下去的时候,你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你对苏茹说:“我是真舍不得老七啊。
”十年后,道玄真人被诛仙古剑的戾气反噬,入魔发狂。
你明知他的道行远胜于你,你还是去了。
你找到他,在祖师祠堂里跟他拼命。
你被打败了,被他用玄阴鬼气禁锢在义庄的棺材里,困了不知道多少天。
但你从没有后悔过。
你曾对苏茹说:“一生修行,所为何来?
男儿之躯,岂可临阵畏怯乎?
”陆雪琪找到你,把你救了出来。
可就在那个雨夜,道玄真人回来了。
他操控了你。
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举起赤焰仙剑,朝着你亲手养大的徒弟——那个你从未逐出师门的老七,劈了下去。
你想喊停,可你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惊雷炸响的那一瞬间,你拼尽全力,用最后一缕清醒的意志,看了一眼陆雪琪。
你的眼神告诉了她:动手吧,杀了我。
她哭了,风雨中她面如死灰,但她还是刺出了那一剑——天琊神剑,贯穿了你的胸膛。
没有血,一滴也没有。
你倒下了,倒在你最疼的徒弟面前。
你看着鬼厉哭得撕心裂肺,你拼尽最后的力气,握住了他的手。
你说:“不怪她,不怪她。
”你说:“我死之后,你将我尸身带回大竹峰,交给你师娘。
你要劝她,不要伤心,莫做傻事啊——”你的手,垂了下去。
有人说你是一个资质平平的门派首座,一辈子也没突破太清境。
也有人说你是一个嘴硬心软的师父,对小凡严苛到极致,却护短到骨子里。
还有人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丈夫,苏茹嫁给你,是她一生的幸运。
而你自己,从未在意过这些评价。
你只在意一件事——你爱的那个人,你好好的护了她一辈子。
苏茹在你死后,独自安顿好了一切。
那天夜里,她走进了你的房间,关上了门。
第二天,大竹峰上传来消息:田不易与苏茹,双双离世。
她没有做傻事,她只是去找你了。
你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即便在最平凡的外表下,真诚和执着,才是最动人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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