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查找蒸汽船加煤站资料的时候,盒子君找到一本1845年出版的复仇女神号远航中国参加第一次鸦片战争的英文纪实书。

我们过往认为的被“坚船利炮”打开的门户,坚船利炮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从英国人的视角看当时的大清是什么样子的?

当时的世界又是什么样子的?

基于这些,引发了盒子君的兴趣进行翻译和解读,每周末会发一个章节的英文原文(给有兴趣查看原始资料的人)、翻译版(人机协同翻译并配图和地图),以及轻量化的省流解读版(给长篇阅读困难的读者),欢迎大家关注。

该系列收入复仇女神号合集中,有兴趣可以翻阅。

第十九章 兵临城下:广州的第一次陷落与虚幻的和平注:译文章节标题及章节标题为盒子君自拟用AI生成的封面图片仅供参考就在“复仇女神号”联同“萨马朗号”的海军陆战队及小艇、以及“阿塔兰忒号”的小艇在百老汇水道(Broadway River)忙于摧毁清军工事的同时,赫伯特舰长(Captain Herbert)指挥的轻型分舰队另一部分,已在该河上游、距广州仅约两英里处,攻占了另一座炮台。

此次行动动用的舰船包括“莫德斯特号”(Modeste)和“斯塔林号”(Starling),以及“马达加斯加号”蒸汽船,还有来自先遣分舰队大部分舰船的小艇,由贝休恩舰长(Captain Bethune)指挥——即来自“布朗底号”、“康威号”、“卡利俄佩号”、“先驱号”、“短吻鳄号”、“风信子号”、“宁录号”、“皮拉得斯号”和“巡洋舰号”的小艇。

另一条进军路:从黄埔到百老汇3月18日,在赫伯特舰长的指挥下,他们穿过了此前曾由“复仇女神号”探索过的、从黄埔通往上游的航道;并在当天下午晚些时候,平安无事地进入了百老汇水道,尽管由于浅滩众多,这一段航路极其复杂。

“莫德斯特号”是在柯林森舰长(Captain Collinson)的引航下,并在“马达加斯加号”蒸汽船的协助下,费了相当大的周折才得以通过。

贝尔彻舰长曾试图将“硫磺号”也带进来,但失败了——它在距离攻击点约4英里处搁浅。

“女王号”蒸汽船因吃水太深,无法用来拖带它。

他们即将攻击的炮台,正是赫伯特舰长此前在“复仇女神号”上远远看到过的那座。

它呈圆形,用坚固的石料建成,中心有一座塔楼,坐落在河中央的一个冲积小岛上,完全控制着河面。

后来它被称为澳门炮台(Macao Fort),被发现装有22门大炮。

为了阻挡我军沿此方向进攻广州,中国人曾试图加强这一重要据点作为外围防线。

为此,他们在炮台两侧的河面上架设了木筏,并用少量木桩和沉船加固,侧翼还有一个装有8门小炮的沙袋炮台。

盒子君附图:清军炮火当我们的舰船和小艇逼近时,清军从炮台开火,火力持续且猛烈。

“莫德斯特号”在艾尔斯舰长(Captain Eyres)的出色指挥下,抢占了距敌仅600码的有利阵位,在“斯塔林号”和“马达加斯加号”的协助下进行了有效的还击。

大约半小时后,所有工事均被攻克。

但清军一直坚持射击,直到我军大部队逼近墙下才四散溃逃,在炮台内留下了几具尸体。

我方仅有三人受伤。

库柏舰长(Captain Kuper),以及巴洛、吉法德、安森和克拉克等指挥官在此次行动中志愿效力,海军陆战队则由斯特兰沙姆中尉指挥。

一艘大型官船在还没来得及被清兵开走前就被俘获;随后炮台内立即派驻了少量守军,“莫德斯特号”则停泊在炮台下方不远处。

至此,广州外围的又一道重要防线陷落,我轻型分舰队通往省城的航道已几乎完全打通。

我们的前锋舰船此刻距离城市的距离,比清军、甚至可能比我们自己的军官之前所认为可能的都要近得多。

所有这些在百老汇水道的重要行动——从澳门向上,直抵广州两英里处——都是在短短的三天内(即1841年3月13日、14日和15日)完成的。

“复仇女神号”的回归与触礁惊魂16日,赫伯特、鲍奇尔(Bourchier)、贝休恩等几位舰长及其他军官在黄埔登上了“复仇女神号”,沿着上游航道驶向澳门水道(Macao passage)。

下午,“复仇女神号”与仍停泊在炮台下方的“莫德斯特号”汇合。

通往上游的木筏障碍很快被清理出一条通道,然后继续航行,目的是为了递送义律上校致钦差大臣的一封信函,同时也为了侦察炮台上游的航道情况。

但刚过木桩线,它就重重地撞上了一块暗礁。

这个障碍物并不位于流经炮台东侧那条最宽、最常走的航道上,而是在炮台西侧较窄的航道里。

巨大的撞击让整艘船都在颤抖;如果是木质船而非铁船,恐怕难逃严重受损的厄运。

经过相当长时间的努力和折腾,“复仇女神号”终于脱困。

在进一步向广州推进之前,大家认为应当升起一面白旗(flag of truce);但考虑到中国人的所谓“尊重”实在靠不住,又拖带了一队武装小艇,以防遭遇敌人的突然袭击。

“燕巢炮台”的挑衅与“孔雀翎”的闹剧再往前一英里多,在一个被树木环绕并部分遮蔽的高地上,发现了一座新建的野战工事。

它位于左岸,被称为“燕巢炮台”(Birdsnest Fort)。

在它前方,河道被一道横贯全河且系泊牢固的强力木筏阻断;再远一点,就在与珠江的交汇处,许多战船和武装小艇排列成防御阵型,位置大致在沙面对面,约在商馆区(factories)上游半英里处。

蒸汽船停了下来。

为了尝试递送义律上校的信件,决定派出一艘挂着白旗的小艇。

此时,“复仇女神号”及所有其他小艇上也同样飘扬着白旗。

贝休恩舰长承担了这项任务,刚离开蒸汽船,燕巢炮台突然射来一阵葡萄弹。

幸运的是没有造成伤亡,炮弹从小艇上方飞过。

但白旗随即被降下,“复仇女神号”及各小艇的火炮立即开火,以报复清军的敌对行为。

与此同时,前方的战船和沙面炮台也开始进行远距离的零星射击,但远在有效射程之外。

“复仇女神号”发射的一枚火箭弹落入炮台中央,部分点燃了建筑。

其实此时通过强攻占领该工事易如反掌,但赫伯特舰长下令禁止,他不希望在未获义律批准的情况下扩大战事。

他随即返回黄埔,以便带回部分轻型分舰队,准备在必要时直捣广州。

当晚没有在炮台浪费时间是有充分理由的。

但不幸的是,清军的惯例是:只要我军在未占领的情况下从任何防线前撤退,他们就宣称胜利并上报皇帝。

这一次也不例外,据报称:连“魔鬼船”都被御林军从燕巢炮台击退了,该炮台的指挥官甚至因此被赐予了“花翎”(原文为peacock's feather,孔雀翎)的高贵荣誉,以表彰他的勇气!

盒子君附图:大清官员顶戴花翎义律的愤怒与决战部署当晚回到黄埔后,赫伯特舰长收到了义律关于白旗受辱一事的指示。

义律指出:“清军非常清楚白旗的含义,因为他们经常利用它与我军沟通。

”他随后强调“必须以符合军事考量的一切迅速手段来反击这种侵犯”。

同时,他要求赫伯特“将行动限制在那个实际开火的炮台”。

然而,赫伯特舰长似乎主动承担了针对广州的作战责任(即下文即将描述的行动)。

他在一份报告中表示:“发现自己被迫在没有上级长官伯麦准将指示的情况下做出安排;但他感到别无选择,必须迅速回击对白旗的侮辱。

” 于是,积极作战的部署刻不容缓地展开了。

1856年挂白旗的英军舰船此时赫伯特极其缺乏翻译人员。

他多次申请派人支援,并致信准将说:“先遣分舰队里连一个懂中文的人都没有。

”这导致获取补给极其困难,特别是广州当局已禁止百姓向舰队提供给养。

获取准确情报也难上加难;但已确切查明,早在攻打澳门炮台之前,广州当局就已禁止任何一箱茶叶或其他出口商品出城;而且已知有大量满洲八旗兵(Tartar troops)抵达了城市。

简而言之,所有情报都证实了白旗受辱所传达的信息:清军正在积极备战,我们越早动手越好。

17日上午,义律及其随员,连同赫伯特、鲍奇尔等舰长乘“复仇女神号”前往澳门水道,在澳门炮台下方与在那抛锚的船只汇合。

此时义律有一个偏爱的计划,即试图控制广州以西的所有水路交通线,从而切断城市的补给并阻断本地贸易。

这一带的河流、溪涌及其支流多如牛毛。

澳门炮台下方不远处有一条大支流向西转折,通往几英里外的大山。

进入该航道约一英里半,另一条水道向北分出,通往珠江,入口在沙面对面稍上游处。

这条水道很窄,只通小艇。

前一天,“风信子号”曾被推入大山水道,几乎到达通往广州的小河岔口,但因水浅而搁浅。

因此,“复仇女神号”拖带着一队小艇进入大山水道,与在那里的“风信子号”联络后,转向北面的支流(后被称为花地河 Fatee creek),希望能从此方向突入珠江,截断所有试图溯流逃跑的中国船只。

前进一段距离后,因水太浅且航道极窄,被迫折返,途中顺手俘获了一艘极其漂亮的官船。

当晚,它在澳门水道与分舰队汇合,伯麦准将也刚乘“马达加斯加号”赶到。

赫伯特舰长已为第二天攻占广州外围所有剩余防线做好了部署,准将因此不愿打乱这些安排。

盒子君附图:广州地图1841年3月18日:广州的第一次屈服1841年3月18日,将作为一个伟大的日子被永远铭记:这一天,广州城首次被羞辱,其沿江防线的所有工事被女王陛下的海军全部攻占。

(原注:参战舰船包括“莫德斯特号”、“阿尔吉利号”、“斯塔林号”、“先驱号”、“赫柏号”及“路易莎号”供应船;以及蒸汽船“复仇女神号”和“马达加斯加号”。

此外还有由鲍奇尔舰长指挥的庞大小艇船队,分四个分队,总数不下40艘。

仅这个庞大的小艇船队就有50多名海军军官参与,对于捕获和摧毁被政府征用来保卫广州的无数中国船只,它们将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前文已提及中国河流上那无数的船只,广州河面上尤甚。

据称常住水上的人口不下四万。

他们是小商贩、杂货商、渔民和运输业者,看起来总是勤劳且知足。

当然,大量的走私客也属于这一类。

据说有一位极具影响力的走私头目(长期被当局默许,因为官员们也分润),突然被捕并被威胁没收家产甚至处死;但如果他能设法集结最好的船只,武装人员,并在官员指挥下协助守城,便可获免罪。

于是,人们看到远处有大量此类船只在澳门水道口排成弧形防线。

此外,已知政府还装备了一些完全仿照欧洲模型建造并包了铜底的炮艇。

我们的小艇船队将用来追击并摧毁这支敌军的军团。

1. 攻占燕巢炮台与突破木筏上午11点半,“复仇女神号”开始攻击那个两天前曾交火的小炮台——燕巢炮台。

它的火炮和火箭效果显著,清军也还击了一阵;但随着“莫德斯特号”和“马达加斯加号”加入攻击,炮台很快沉寂。

部分小艇立即登岸占领,清军狼狈逃窜。

附近另一座野战工事也被同时攻占。

两处共发现30多门炮,连同弹药库被毁。

与此同时,“斯塔林号”和“阿尔吉利号”设法强行穿过了木筏。

刚过河,一座小沙袋炮台和几艘战船就在珠江汇合处附近向它们开火。

“赫柏号”和“路易莎号”加入战斗;“复仇女神号”在压制下游炮台后也赶了上来;鲍奇尔舰长率领的部分小艇队也抵达了。

沙袋炮台很快被攻克,而那些战船和清军武装船队开始溃散。

2. 扫荡外围:红炮台与海珠炮台接着,正对城市的一座强力炮台——装有20门炮的红炮台(Rouge Fort,即永靖炮台)被压制,但未立即占领。

稍晚时候,佩德中尉(Lieut. Pedder)率领“复仇女神号”的一艘小艇去升旗,贝尔彻舰长几乎同时也率队登陆。

之前描述的那支庞大的清军船队被“复仇女神号”和小艇追击溯流而上,很快陷入难以形容的混乱。

此时,贝尔彻和沃伦指挥的小艇分队成功穿过花地河,突然出现在正在逃跑的清军船队面前,摧毁了无数船只。

有的冲滩,有的被击沉,少数逃入了城后的小河涌。

与此同时,“复仇女神号”向西关的沙面炮台(Shameen Fort)开火。

在火力掩护下,贝休恩舰长率队从船上出发,贝尔彻和沃伦的小艇分队也登陆,经短促抵抗后攻占了该炮台(10门炮)。

就在上游激战时,“马达加斯加号”已向下游行驶,在海珠炮台(Dutch Folly)附近占据阵位。

这是一座位于江心、正对城市的圆形炮台,装有25门炮,前方沉有大量装石的戎克船。

海军兵工厂(位于河的南侧)附近的一座3门炮的小沙袋炮台,也被另一支小艇分队攻占。

四艘新式清军炮艇被俘。

原书附图1841年3月18日广州前海军行动提要(托马斯·赫伯特爵士,K.C.B.,指挥)消灭火炮数量a鸟巢炮台22b " "9c " "9d沙门炮台10e红炮台20f野战工事3g海珠炮台2598战船中15——113并有6艘炮艇及6艘官船商馆前的三声欢呼与巷战下午一点前,即第一枪打响约一小时后,除海珠炮台外,所有独立炮台和阵地均被攻占。

义律上校来到“复仇女神号”上,要求升起白旗并将他送往英国商馆(British factory),显然他打算立即谈判,不再使用武力。

然而,当船刚到欧洲商馆对面,进入海珠炮台的远射程内时,尽管挂着白旗,后者仍向它开火。

白旗瞬间被降下,其他船只随即还击,炮台很快沉寂。

“复仇女神号”随后来到海珠炮台附近,海军陆战队和水手占领了这座江心炮台。

不远处,四艘仿欧式新炮艇被登临并俘获,船员已弃船。

事实上,清军水师全天几乎没做什么抵抗;即便是那些在远距离打得很凶的炮台,一旦确定我军要近战,守军便立刻弃守。

下午一点半,义律仍在船上,“复仇女神号”受命靠近商馆区。

霍尔舰长在马礼逊先生的陪同下登陆,直奔英国商馆,两人都急切地想再次占领它。

片刻之后,英国国旗胜利地升起,伴随着三声欢呼,蒸汽船和小艇上的官兵也以欢呼回应。

与此同时,贝尔彻舰长也带着一队人马赶往商馆,正准备在门前的旗杆上升旗时,却看到霍尔舰长已经在商馆窗户里挥舞旗帜了。

盒子君附图:广州十三行模型复原所有防御既已攻克,广州已完全处于我们的掌控之中,本以为不会再有抵抗。

但中国人有一种怪癖,即便在毫无胜算之后,仍喜欢以小股部队重新挑起战斗。

在战争中,他们多次因为这种在战事结束后无谓骚扰我军的行为而遭受了严厉且公正的惩罚。

这一次,当霍尔舰长一行返回小艇时,一队士兵突然冲出来,但被击退到英国商馆后面一条叫猪巷(Hog Lane)的狭窄街道里,甚至被追击了一段距离。

许多人在撤退中被杀,尽管他们每次遭到射击时都蹲在巨大的藤牌后面躲避。

鉴于巷弄狭窄,一边是低矮房屋,一边是死墙,深追可能导致后路被断,因此并未穷追。

贝尔彻舰长一行同时也遭到攻击,但他英勇地击溃了敌人,并进行了适度的追击。

此后中清兵再未表现出近战的意图,我军人员安全返回小艇。

混战中,“复仇女神号”有一人受伤。

停火与结局:谁是胜利者?

剩下的工作就是清理和摧毁那些在匆忙中被遗漏的船只。

傍晚时分,“复仇女神号”随分舰队在西关外、距商馆约一英里处抛锚。

白旗依然飘扬。

必须承认,在这广州首次被攻陷的值得纪念的日子里,我们对清军表现出的忍让,以及不愿给广州人民或城市造成痛苦的意愿,已达到了极致。

不应遗漏的是,伯麦准将在战斗接近尾声时乘坐“风信子号”的轻便划艇赶到,刚好看到英国国旗在商馆升起。

“先驱号”也在当天晚些时候作为增援抵达。

在3月18日的全天行动中,我方唯一的伤亡是一人(军官)受伤,六七人受轻伤。

据说当晚发生多起暴民骚乱,被警察费力镇压。

这大多是广州堕落暴民恶念的爆发——他们是中国最糟糕的臣民,被利益或作恶的机会吸引到这个外贸中心。

在中国,没有哪个地方的排外情绪比广州更强烈。

在许多其他地区,英军甚至受到欢迎,或者至少未遭遇侮辱或暴力。

虚幻的休战协议值得注意的是,在接下来的一整天(19日),无论是推进战事还是向中国人索要具体条款,都没有任何重要举动。

不难猜想当局和百姓如何解读我们的不作为。

我们这边的动机似乎主要是出于纯粹的同情,以及不愿主动向中国人提议条款——作为战败者,这本该是他们来请求的。

在过了一整天后,20日上午,义律及其随员乘“复仇女神号”前往商馆,中午过后登陆。

毫无疑问,大事将定。

义律一心想要恢复贸易,同样也急于达成停火。

考虑到他所处的特殊环境,即便他的行动迟缓,或许也不完全是错的。

他似乎只是误判了政治危机的重要性或紧迫性,可能几乎完全将其视为一个商业问题。

第一份公告是发自英国商馆大厅的通函,宣布钦差大臣杨芳与义律已达成停战协议。

此外商定广州港贸易立即重开。

关于鸦片贸易,协议规定不再要求签署林则徐以前要求的那种具结,但任何试图走私违禁品的英国臣民将承担与在英国犯下同等罪行一样的责任。

义律还明确表示:“在两国事务最终解决前,通常的港口税和其他费用应照常缴纳。

”所有关注事态发展并稍稍研究过中国性格的人,都只能将这种临时安排视为恢复敌对行动的前奏,而非和平的解决。

这个微不足道的要求本身几乎等同于承认失败。

伯麦准将显然也是这么看的,他在次日(21日)于虎门发布的公告中声明:所有根据此协议前往黄埔的船只,必须自行承担敌对行动可能恢复的风险。

在清方这边,杨芳作为参赞大臣(另外两位还没到)发布了一份告示,大意是:“鉴于义律陈情其所求不过是和平及照常贸易,且万般生意皆仰赖天朝恩典,故现准许英国人与其他各国一样贸易,以示体恤。

”此外还补充说,从此百姓要小心照看并善待黄埔的商船及广州的商人。

这就是我们从广州城下撤军的脆弱理由——这就是我们在耗费了如此多的财富、劳力并付出生命代价把军队带到这里之后,所换回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