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记录,分享穿过双廊古镇蜿蜒的小巷,绕过几家热闹的咖啡馆和民宿,玉几岛的入口便呈现在眼前。

说其是岛,其实不过是一个伸入洱海的小半岛,由一座短短的石桥与陆地相连。

上岛后,路越来越窄,两旁的墙壁上爬满了三角梅,开得正艳。

转过一个弯,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太阳宫”倏然地出现在眼前。

这座岛上最著名的“宫殿”不像我想象中那般金碧辉煌,甚至有些低调。

青灰色的石材墙面,粗粝的质感,仿佛是从礁石上自然生长出来的。

整座建筑依着礁石的走势层层叠叠向上延展,大部分空间探出水面,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只敛翅休憩的白孔雀,安静地栖息在洱海之畔。

它与相邻的月亮宫遥相呼应,一阳一阴,一刚一柔,像一对默契的舞者。

月亮宫因为是私人空间,不对外开放,只能远远凝望。

而太阳宫,却敞开怀抱,接纳每一位想来这里一探究竟的旅人。

在这里,可以参观、漫步、拍照,也可以静静欣赏,悠然小憩,触摸这份藏在山海间的艺术温度。

走进太阳宫,才能让人真正读懂“建筑是凝固的艺术”这句话的深意。

设计师赵青花了六年时间为舞蹈女神杨丽萍打造的这座居所,外墙取材于当地青石,粗糙厚重的肌理间,仿佛藏着洱海千年的涛声。

建筑中央的中空庭院,四面皆是全玻璃落地窗,阳光倾泻而入。

庭院里一棵百年榕树高大挺拔,枝丫探向天空,光影透过树叶洒落一地斑驳。

站在树下,头顶是绿荫,眼前是洱海,身后是苍山,整个人被山水环抱,仿佛也成了这建筑的一部分。

在双廊,太阳宫是古镇上最著名的建筑了,这里不仅能够看到苍洱风光的精华,更因是舞蹈家杨丽萍的住所,而成为了无数人向往的艺术圣地。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松木的清香扑面而来。

室内的原木梁柱裸露着,没有过多的修饰,木纹清晰可辨,摸上去温润如玉。

地面铺着白族手工扎染的蓝白布料,图案朴素而灵动,像是洱海的波浪被定格在了布面上。

老油灯挂在墙角,铜制的灯罩泛着暗绿色的包浆。

沿着楼梯向上,太阳宫的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功能分区。

卧室不大,却恰好面朝洱海,躺在床上就能看见日出。

书房里摆着几本翻开的舞蹈笔记,纸张泛黄,上面有杨丽萍手绘的动作草图,寥寥几笔,却颇见神韵。

练功房是太阳宫里最通透的空间,三面都是玻璃,木地板踩上去微微发软。

站在这里,似乎能够想象得到舞蹈女神赤足起舞的样子——手臂如孔雀般舒展,指尖划过空气,窗外恰好有白鹭飞过,人与鸟的影子在水面上交叠,分不清谁是舞者,谁是大自然的精灵。

最让我流连的,是悬空伸向洱海的那座玻璃茶室。

脚下是透明的钢化玻璃,可以直接看见下面的礁石和浪花。

洱海的水清澈得发蓝,浪花一遍遍拍打着礁石,激起细碎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头顶是流动的云影,苍山的风穿过玻璃缝隙,带来海水的清凉。

我将鞋子脱掉,盘腿坐在蒲团上。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

尘世的喧嚣被隔绝在外,耳边只剩下风的低语、水的吟唱,以及自己的心跳声。

走出茶室,来到探入海面的观景台。

橘红色的软垫铺在躺椅上。

洱海的碧波在阳光下泛着碎金,远处的苍山如黛,云雾在山尖缓缓流动。

偶尔有渔船划过水面,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涟漪。

也许这才是杨丽萍选择这里作为自己的精神家园的原因--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在这山水之间,找到一种与天地对话的方式。

客厅的墙面上,摆放着艺术家的巨幅照片--这里,曾经是杨丽萍的居所。

但是在双廊,是很难见到她本人的。

据说她一年中能在双廊居住的时间,加起来不过一个月左右。

她可能是太忙了,忙着创作,忙着演出,忙着把云南的山水之美、民族之魂带到世界的舞台上去。

但我想,即便她不在,这座房子依然替她守护着某种东西——一种对美的极致追求,一种与自然共生的生活态度。

2017年,因为洱海环境保护整改,太阳宫一度传出要被拆除的消息。

所幸后来经过协商,这座建筑被改造为“杨丽萍艺术空间”对公众开放。

这样既保护了洱海的生态环境,又为双廊古镇留下了一道独特的风景,也算是幸事。

若不然,今天我便无缘走进这座艺术的殿堂,无缘感受这如桃源仙境般的纯真艺术之美。

已关注 关注 重播 分享 赞 视频详情 因为我是一大早就来到太阳宫参观,此刻的游客并不是太多。

我也能够得以独自站在太阳宫的露台上眺望洱海。

头顶上洒落下的阳光,将太阳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与洱海的波光相互映衬,美得如梦似幻。

杨丽萍曾说过:“我是大自然的女儿,洱海是我的镜子,苍山是我的脊梁。

”--这座被设计师倾心打造的建筑,已经不再是一座简单的房子了,它更象是艺术家灵魂的具象,是艺术与天地对话的媒介,是人与自然和解共生的证明。

它从苍山里生长出来,矗立在洱海之上,迎送着每一个日出日落,也静候着每一个懂得欣赏它的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