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歌不辍的夜晚(短篇小说)作者 / 符文军(文桾) 大巴山的夜,向来沉得早。
暮色一落,连绵群山便化作墨色巨兽,静静卧在天地间,云雾顺着山坳漫下来,裹着草木与泥土的清冽气息,将散落山间的村落轻轻笼住。
这里的夜,静得能听见后河流水漫过鹅卵石的轻响,能听见风穿过麻柳叶的沙沙声,甚至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跳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撞着寂静的夜色。
在这片川东深山里,日子清苦,煤油灯是稀罕物,灯油要靠鸡蛋换,家家户户都省着用。
吃过晚饭,洗完脚,女人们收拾完锅碗瓢盆,男人们抽完一袋旱烟,便早早吹灯上床,不多耗半点灯油。
于是夜幕彻底落下时,整个山村就沉入浓稠的黑暗,只有零星几扇窗缝漏出昏黄的光,像散在黑丝绒上的碎钻,微弱,却带着人间烟火的暖意。
白日里被农活压得喘不过气的年轻人,最耐不住这样漫长又枯燥的黑夜。
农闲时节,没有插秧割麦的忙碌,没有挑粪犁地的辛劳,一身力气没处使,一颗心也闲得发慌。
大家便聚在村口的晒谷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说笑打闹,聊些田间地头的琐事,唱几句随口编的山野小调。
可这样的热闹,撑不过半个时辰,很快就被无边的寂静吞没。
“唉,要是能有点正经娱乐就好了,天天这样瞎闹,没意思。
” 一个年轻后生靠在谷草堆上,望着漆黑的夜空,长长叹了口气。
“啥娱乐?
咱这穷乡僻壤的,离镇上几十里山路,连个说书唱戏的都难得来,还能有啥乐子?
” 旁边的人接话,语气里满是无奈。
几人的对话,飘进旁边陈致远的耳朵里。
他抱着膝盖,坐在晒谷场边缘的青石板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半张旧报纸,心里轻轻一动。
他想起在农校读书的日子,学校组织过文艺宣传队演出,唱歌、跳舞、说快板、演小戏,锣鼓一响,人声鼎沸,热闹得能把屋顶掀翻。
那样的鲜活与热烈,像一束光,照进过他单调的求学时光。
此刻,看着身边年轻人脸上的落寞,望着被黑暗包裹的山村,一个念头在他心底悄然生根:咱们自己,也能组一支宣传队。
“咱们也组个宣传队,怎么样?
” 他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年轻人都愣了一下,随即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
“宣传队?
那是啥?
”“咱们谁会唱歌跳舞啊?
都是土里刨食的手,拿惯了锄头,可拿不住话筒。
”“别瞎闹了,咱这山里,连件像样的乐器都没有,咋搞?
” “不会可以学,没有可以凑。
” 陈致远眼神坚定,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打听了,咱队里李师傅会拉二胡,王嫂唱山歌嗓子亮,赵家兄弟嘴皮子利索,会打快板。
咱们请他们当师傅,慢慢练,总能练出样子来。
”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潭,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年轻人眼里的落寞散去,燃起好奇与期待的光,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原本沉闷的晒谷场,一下子热闹起来。
说干就干,陈致远向来是个想到就做的人。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找了生产队长,把组建文艺宣传队的想法原原本本说了。
队长是个爽快人,一辈子扎根山里,深知乡亲们文化生活贫瘠,一听这话,当即拍板支持:“好事啊!
丰富大伙的文化生活,我举双手赞成。
晒谷场随便用,需要队里搭把手的,尽管开口!
” 有了队长的支持,陈致远更有底气了。
接下来几天,他踩着山间崎岖的小路,跑遍了附近几个院落,挨家挨户打听,谁会乐器,谁爱唱歌,谁能跳舞。
山路陡峭,碎石硌得脚底板生疼,烈日晒得额头冒汗,他却毫不在意,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凑齐了一班 “能人”。
李师傅,四十出头,皮肤黝黑,手掌布满厚茧,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可年轻时在公社剧团待过,一手二胡拉得出神入化。
他的二胡是自己亲手做的,琴筒是粗竹筒打磨而成,琴杆是坚硬的木棍,琴弦用得旧了,却依旧能拉出婉转悠扬的调子。
这些年务农太忙,二胡被束之高阁,蒙了一层薄灰,可那份手艺,从未生疏。
王嫂,三十多岁,性格爽朗,嗓门清亮,年轻时是村里有名的文艺骨干,张口就能唱大巴山的传统山歌,调子高亢,韵味十足,一开口就能唱得人心头发热。
赵家两兄弟,年轻力壮,脑子灵活,嘴皮子更是利索,从小就爱说快板,随口编几句词,就能说得有板有眼,逗得众人捧腹大笑。
还有十几个年轻男女,没什么专业功底,却个个爱唱爱跳,浑身都是用不完的热情,听说要组宣传队,都主动报名参加。
第一次排练,定在周六晚上。
那天下午,陈致远早早来到晒谷场,拿着扫帚一点点清扫地面,把散落的谷粒、枯草扫得干干净净,又从自家搬来长凳,摆在场地边缘,给大家歇脚。
他还特意找了几个玻璃罐,倒上煤油,做成简易的煤油灯,挂在晒谷场四周的桐子树上。
天色渐渐暗下来,山风带着凉意吹过,年轻人提着煤油马灯,三三两两结伴而来。
十几盏灯放在场边,昏黄的光晕交织在一起,照亮了一片小小的天地,也照亮了一张张年轻又期待的脸庞。
李师傅背着用蓝布包好的二胡,缓步走来。
他解开布包,轻轻放在腿上,指尖抚过老旧的琴筒,试了试音,慢慢调弦。
片刻后,悠扬的琴声缓缓响起,低沉婉转,像后河流水,像山间清风,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喧闹的晒谷场,瞬间安静下来。
“李师傅,您拉得真好!
” 陈致远走到李师傅身边,由衷地赞叹。
他从小听着山林风声长大,却从未听过如此动人的旋律,能把心底的情绪都轻轻勾出来。
“老了,手生了,多年没碰了。
” 李师傅谦虚地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眼里却闪着久违的光亮。
太久没有人听他拉琴,太久没有这样被人期待,这份被需要的感觉,让他心里暖暖的。
第一个节目,是王嫂的山歌。
她站在灯光中央,清清嗓子,双手往腰间一叉,开口便唱:“哎 —— 太阳出来啰喂,喜洋洋欧啷啰,挑起扁担啷啷扯咣扯,上山岗欧啷啰 ——” 高亢嘹亮的声音,穿透夜色,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这是大巴山最传统的劳动号子,是乡亲们日日听、年年唱的调子,耳熟能详,亲切至极。
大家不由自主地跟着打拍子,脚尖轻点地面,手掌轻轻合拍,原本拘谨的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笑声、掌声混着歌声,在夜色里飘得很远。
紧接着,是赵家兄弟的快板。
兄弟俩站定身形,手持竹板,手腕一翻,竹板便噼啪作响,节奏明快,清脆悦耳。
词是陈致远头天晚上熬夜写的,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实打实的家乡事:“打竹板,响连天,咱把家乡赞一赞。
大巴山,好地方,山清水秀人善良。
春有百花夏有凉,秋收粮食堆满仓。
党的政策就是好,农民日子步步高……” 文字稚嫩,却满含真情,字字句句都说到了乡亲们的心坎里。
大家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拍手叫好,晒谷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轮到陈致远了。
他要朗诵自己写的散文《后河之恋》。
这是他坐在后河岸边,看着流水漫过鹅卵石,有感而发写下的文字,藏着他对家乡最深的眷恋。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朗诵,手心微微冒汗,心脏怦怦直跳,紧张得喉咙发紧。
可当他开口,念出第一个字,所有的紧张都烟消云散,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文字里:“后河,我的母亲河。
你从大山深处走来,带着山的嘱托,土的深情。
你蜿蜒曲折,绕着村落,淌过梯田,哺育了两岸生灵,滋养了万亩良田。
春天,你温柔如母亲的手,轻轻抚摸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夏天,你欢快如少年的歌,一路奔流向前,带着鱼虾嬉戏;秋天,你沉静如老者,映着金黄的稻穗,藏着丰收的喜悦;冬天,你清澈依旧,寒风吹不散你的温润,霜雪盖不住你的灵动……”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沉稳,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澈与真挚。
灯光落在他年轻的脸庞上,映得他眼神明亮,像藏着星光。
晒谷场彻底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只有他的声音在夜空中轻轻飘荡,后河的流水,仿佛就在耳边,家乡的山水,仿佛就在眼前。
朗诵完毕,全场陷入片刻的寂静。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骤然响起,一浪高过一浪。
乡亲们的眼神里,有惊讶,有赞赏,有感动,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他们从未想过,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爱读书爱写字的年轻人,心里竟然装着这么美的文字,笔下竟然藏着这么深的情意。
“致远,写得好!
念得更好!
” 李师傅站起身,对着他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赞许。
“真没想到,咱们这山沟沟里,还能出这样的秀才!
这文字,听得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 王嫂擦着眼角,语气里满是感慨。
陈致远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
从小到大,他埋头读书、写字,被不少人觉得 “不务正业”,如今,自己的文字被乡亲们认可,被最亲近的人读懂,这份满足与温暖,是任何东西都换不来的。
从那以后,每周六晚上,村口的晒谷场就成了整个山村最热闹的地方。
十几盏煤油灯准时亮起,琴声、歌声、快板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大山的寂静,点亮了乡村的夜晚。
不仅本队的乡亲赶来,邻队的人也踏着夜色,翻山越岭前来观看,人最多的时候,晒谷场上挤了上百人,黑压压一片,却秩序井然,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陈致远心里一直惦记着学二胡。
他羡慕李师傅指尖流淌的旋律,也想借着琴声,抒发心底的情感。
排练间隙,他主动走到李师傅面前,红着脸,恭恭敬敬地说:“李师傅,我想跟您学拉二胡,您教教我吧。
” 李师傅看着眼前这个踏实好学的年轻人,笑着答应了:“想学是好事,我教你!
不过拉琴是苦活,得能吃苦,能坚持。
” 陈致远用力点头:“我能吃苦,一定坚持!
” 可真正学起来,才知道有多难。
起初,他连怎么持琴都不会,姿势歪歪扭扭,左手按弦不稳,右手运弓歪斜,拉出的声音尖锐刺耳,像锯木头一样,难听极了。
李师傅却从不不耐烦,一点点示范,一遍遍纠正:“左手按弦,指腹要用力,按实了;右手运弓,要稳、要匀,弓子要走直,不能歪。
” 他把李师傅的话牢牢记在心里,白天背着理发箱走村串户,忙完理发生意,晚上就抱着二胡,在晒谷场刻苦练习。
手指在琴弦上反复摩挲,很快就磨出了水泡,钻心地疼,水泡破了,渗出血水,结出薄薄的茧。
运弓不稳,他就对着月光,一遍遍练习,胳膊酸了,手麻了,也不放下。
有天晚上,乡亲们都散去了,晒谷场恢复了安静。
月光如水,洒在地面上,亮得不用点灯。
陈致远独自留在场上,继续练习《东方红》。
曲子简单,可他拉得断断续续,调子总是不准,急得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这里,食指要按实,不能虚着用力。
”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陈致远回头,看见李师傅站在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候来了,静静听了很久。
“李师傅,您怎么来了?
” 陈致远连忙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
“睡不着,出来走走,听见琴声,就过来看看。
” 李师傅走上前,拿过二胡,坐在青石板上,轻轻示范了一遍,流畅的琴声缓缓响起,在月光下格外动人,“你看,这样按弦,运弓,调子就准了。
” 陈致远认真看着李师傅的手法,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学琴如做人,要踏实,不能浮躁。
” 李师傅放下二胡,语重心长地说,“你文章写得好,是因为心里有真情,有对家乡的热爱。
拉琴也一样,心里有感情,手上才有感觉,琴声才有灵魂。
” 陈致远重重点头,把这番话刻在了心底。
那之后,他练琴时,不再只执着于技巧,而是试着把情感融入琴声。
拉《二泉映月》,他想象阿炳颠沛流离的悲苦人生,琴声便多了几分低沉哀伤;拉《赛马》,他想象草原上万马奔腾的壮观景象,琴声便多了几分激昂欢快。
渐渐地,他的琴声不再刺耳,有了温度,有了灵魂。
技巧依旧不算娴熟,可那份藏在旋律里的真挚,总能打动每一个听者。
随着排练越来越熟练,宣传队的名气越来越大,从本村传到邻村,又传到了乡里。
乡里的干部听说山里有一支农民文艺宣传队,节目演得好,特意发来邀请,让他们去乡政府大院演出。
消息传来,整个宣传队都沸腾了。
大家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能走出山村,让更多人看到他们的节目;紧张的是,第一次登上正式舞台,怕演不好,丢了面子。
演出那天,大家早早起床,换上自己最干净体面的衣服,姑娘们梳整齐头发,小伙们洗干净脸,背着自制的道具,提着乐器,踏着晨光出发。
山间小路崎岖难行,寒风迎面吹来,可每个人心里都热乎乎的,一路说说笑笑,脚步轻快。
乡政府大院里,早已挤满了人。
乡干部、各村代表、附近的乡亲,黑压压一片,比晒谷场的人多了好几倍,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宣传队的年轻人都有些怯场,站在后台,手心冒汗。
陈致远作为队长,兼任报幕员,第一个上台。
看着台下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他的腿微微发软,心脏怦怦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开口说道:“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乡亲,晚上好!
我们是清坪乡白鹤村文艺宣传队,今天来到这里,为大家带来一场自编自演的文艺演出,希望能给大家带来欢乐!
”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去,有些轻微失真,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开场白结束,节目依次上演。
王嫂的山歌高亢嘹亮,赵家兄弟的快板诙谐有趣,姑娘们的《丰收舞》充满活力,改编的歌剧《花妹的婚事》贴近生活,感人至深,话剧《小二黑》引得众人频频点头,男女对唱《过河》《十五的月亮》《敖包相会》情意绵绵,动人心弦。
每一个节目结束,台下都响起热烈的掌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轮到陈致远了。
他抱着二胡,稳步走上台,坐下,轻轻调了调弦。
今天他要拉的,是李师傅特意为他选的《北京的金山上》,曲子欢快激昂,适合正式场合。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弓子轻轻搭上琴弦,缓缓拉动。
前几个音有些紧绷,慢慢的,他放松下来,琴声渐渐流畅,欢快激昂的旋律倾泻而出,在大厅里回荡。
他沉浸在音乐里,眼前仿佛出现了金色的阳光照耀雪山,藏族同胞载歌载舞的画面,心底的喜悦与热爱,都随着琴声传递出去。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他睁开眼,看见台下无数张笑脸,看见大家用力鼓掌的模样,那一刻,所有的辛苦、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幸福与自豪。
演出结束后,乡领导特意走上台,和每一个演员握手。
领导拍着陈致远的肩膀,笑着说:“不错不错,真没想到咱们乡下还有这样的文艺人才!
尤其是你这个小伙子,琴拉得好,听说文章也写得棒,文武双全啊!
” 陈致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微红:“领导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自己喜欢做的事。
” “年轻人,好好努力。
文艺是为人民服务的,你们扎根乡土,为乡亲们带来欢乐,做得很好,要一直坚持下去!
” 回去的路上,月光洒在山路上,照亮了前行的路。
一群年轻人走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谈论着演出的成功,唱着欢快的歌,笑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惊飞了林间栖息的小鸟。
陈致远走在队伍中间,抬头望着满天繁星,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与归属感。
白天,他背着理发箱,走村串户,用一把剪刀为乡邻服务,收获信任与温暖;夜晚,他拿起笔,写下对家乡的热爱,抱起二胡,拉出心底的旋律,用文艺为乡亲们驱散枯燥,带来欢乐。
生活依旧清贫,粗茶淡饭,布衣旧衫,可他的精神世界,却无比富足。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不是只会埋头种地的农民,也不是不切实际的空想文人,而是一个扎根大巴山、服务乡里的文艺青年。
他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为这片养育他的土地,为这些淳朴善良的乡亲,做着力所能及的贡献。
大巴山的夜晚,从此不再寂静,不再漫长。
弦歌声声,灯火点点,点亮了山村贫瘠的文化生活,也点亮了陈致远追梦前行的路。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会有坎坷,会有困难,可他不再孤单,不再迷茫。
后河流水潺潺,山间清风徐徐,乡亲们的笑容温暖,文字与音乐相伴。
笔耕不辍,弦歌不辍。
在这片充满烟火气的乡土上,那个心怀热爱的少年,正一步一个脚印,坚定地走向属于自己的远方。
(文桾/编审)【作者简介】符文军(文桾),曾用笔名伍心铭、闻君等。
资深媒体人,诗人、作家。
现为中国萧军研究会理事、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北京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河北省采风学会会员、河北省文学艺术研究会会员、北京市东城作家协会会员、北京冰封雪飘文化出版传媒中心主任、《墨香文韵坊》《原创文学界》《达巴路口心灵驿站》等媒体主编。
符文军(文桾、伍心铭、闻君)作品散见于各大网络平台及各类报刊,被收录多种文学选本,并多次获奖。
曾出版书籍数十种,其代表作有:《中华上下五千年》《中国历史1000问》《中国地理1000问》《中外经典名著导读》《中华国学句典大全》《100位感动中国人物》《100位英雄模范人物》《文桾诗文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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