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前文:钱花了不少,病没有治好,卢梭放弃了和拉尔纳热夫人的恋情,再一次回到了沙尔麦特瓦朗夫人的身边。
带着满满的期盼和迫切的思念,卢梭又回到了包养他的“妈妈”瓦朗夫人身边。
他本以为会象以往一样,受到瓦朗夫人热烈而快乐的欢迎,仆人们也会为他的回来忙前忙后,但是他发现自己完全失算了。
当他按照书信的时间准点到达时,院子里、大门前,窗户前,没有一个人影。
几个雇工在厨房里吃着点心,女仆看到他时则大吃一惊,对他的回来完全不知情。
一切都明白无误地说明瓦朗夫人没有安排任何欢迎他回家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盼他回来的意思。
当他上楼看到瓦朗夫人时,一名男子和他在一起。
这名男子,卢梭离开家之前就见过的,只是现在他似乎离夫人更近了一些。
卢梭扑倒在她面前,她拥抱他:“啊,你回来了,孩子,一路上好吗?
身体好吗?
”当他问她有没有收到自己的信时,她说收到了。
卢梭从她的平静和冷淡里,立刻意识到在瓦朗夫人的心里,他已没有以前重要了。
图:卢梭和瓦朗夫人住过的沙尔麦特的房子内部(网图侵删)这个新来的男人叫温赞里德,他是继阿内之后,又一个出现在他和瓦朗夫人之间的男人。
他金发、高个、体格健壮,曾经是一名假发师。
现在是新来的合伙人,负责管理瓦朗夫人农庄里的雇工,当然,他也成了夫人的情人。
卢梭非常不喜欢他,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想提,只叫他新来者。
在他的眼里,新来者轻浮、自负、愚蠢、无知、粗鲁,喜欢谈论自己的风流韵事,趣味低级,智力有限。
最让卢梭生气的是,这家伙明明已经占有了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瓦朗夫人),却还要加点佐料,找一个棕发缺牙的老女佣玩玩。
卢梭看他是一万个不顺眼,认为这个家伙是用花言巧语和假模假样的积极劳动夺走了他的位置,完全没有意识到瓦朗夫人对他其实早已开始失望了!
图:卢梭和瓦朗夫人住过的沙尔麦特的房子内部(网图侵删)她的失望,已经积蓄已久,一向包容的她开始抱怨他老不在家,也不把家里的事放在心上。
她的这些话其实是一个女性非常真实的苦楚。
虽然瓦朗夫人是个思想独立而能力超强的女性,但毕竟家里的许多事情还是需要有一名男性出力的。
卢梭根本还是个孩子,没啥责任心,也没啥担当。
他在瓦朗夫人身边感觉幸福,纯粹是因为夫人把他当成儿子一样百般疼爱。
他享受惯了一个儿子被疼爱被照顾的待遇,却忘了自己其实只是她的情人之一。
她曾经对他抱以较高的期待,在他身上投入了大量的金钱和教育,但他看上去根本没有出人头地的可能。
除了看书玩乐四处闲逛,即没有给她带来金钱或事业上的帮助,也不能在田里劳动,甚至没有能力管好家里的事情,或者说根本没把那些事当事。
卢梭在面对瓦朗夫人的抱怨时,没有丝毫对自己的反省,却表现出了一种天真的自私。
“啊,妈妈,您说的是什么呀?
我对您的一片痴情就是这么个报应吗?
您无数次的挽救了我的生命,难道就是为了剥夺使生命变得可贵的一切吗?
我将因此而死去,您将会惋惜我的。
”从这戏剧化的回答里,可以看到卢梭极度自怜又极其幼稚的一面。
他将话题从具体的生活问题转向了“痴情”与“报应”的抽象对立。
他用自己可能会因这些话语受伤并“死去”的极致后果,来反驳对方的合理抱怨。
其潜台词是:“因为我还象以前一样爱你,你就应该象以前一样无条件的包容我;你指出缺点就等于否定了我们的情感,也就是在变相的杀死我。
”碰上一个这么不懂事儿的情人,也就是瓦朗夫人好性儿,要是换个暴躁的妇人,估计早已经一脚踢上去了。
供你吃供你喝供你玩,养了你快十年,家里需要你出点力时,你不仅哭上了,还反过来指责我的不是。
这场谈话还没完。
接着他们谈到了往后的关系。
瓦朗夫人说,不管有没有其他人的出现,他们都可以和以前一样亲密无间,她还会一样爱他,直至死去。
但卢梭却改变想法了。
出于一直压迫在他内心里对夫人的尊敬和道德伦理的约束,或者还有不愿意和这个讨厌的家伙共占自己的爱人的成份,他决定不再和瓦朗夫人滚床单了。
用他美化之后的话说就是:尊敬她比占有她更重要!
什么?
你居然不愿意睡我了?
瓦朗夫人原本是打算和以前一样,将自己的亲密情感平分。
结果卢梭主动提出来只当儿子不当情人了,这完全是在质疑她的女性魅力呀!
卢梭的这个决定,将本来就已趋冷淡的关系恶化了。
自此之后,两人开始疏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