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端女神到法庭被告,一场直播骗局声明:本故事与近期知名影星张静初陷入法律风波,或将面临起诉处境事件无关。
被女神翻牌的夜晚那晚的直播间,灯光打得像一场瑰丽的梦。
环形灯的光圈柔和地笼在文艺女神的脸上,她的皮肤在镜头里白得发光,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声音软糯得像三月的春风,每说一句话,都会在尾音处轻轻上扬,带着一种撒娇般的亲昵。
“宝宝们,这款精华液是我亲自试用了三个月才敢推荐的,你们看我的皮肤——”她凑近镜头,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那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到毛孔。
“我们家的配方,用的是法国进口的原料,一瓶的价格,在外面连个零头都买不到。
”弹幕像疯了一样滚动。
“女神好美!
”“已下单!
”“抢到了!
手速快得我自己都怕!
”那些字句像滚烫的岩浆,从屏幕的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直播间烘托得热浪滚滚。
助理在镜头外适时地喊了一句:“只剩最后五百瓶了!
宝宝们抓紧!
”坐在出租屋里的刘翠芬,手心全是汗。
她今年四十二岁,在城东的电子厂里做流水线工人,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手指被焊锡烫得满是疤痕。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美得不真实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信任感。
“她是明星啊,”刘翠芬对自己说,“明星不会骗人的。
”她咬了咬牙,点下了购买键。
三百九十八块钱,是她半个月的伙食费。
但她想,买一瓶好的精华液,让自己的脸也白净些,老公或许就不会总拿眼角瞥隔壁厂那个年轻的女工了。
付款成功的那一刻,屏幕上弹出一行字:“恭喜您成为第1024位幸运宝宝!
”刘翠芬笑了,笑得像个捡到糖的孩子。
她不知道,那个夜晚,像她一样按下购买键的,还有三千多人。
他们中有刚毕业的大学生,有在家带娃的全职妈妈,有省吃俭用想给妻子一个惊喜的货车司机。
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被那个叫女神“翻了牌”,是某种幸运的见证。
这人呐,一旦把信任交出去,就像把刀柄递给了别人。
你以为对方会握紧你的手,殊不知,人家握住的是刀,转手就捅进了你的心窝子。
深夜的冰水与无人接听的电话快递到的那天,刘翠芬特意请了半天假。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那瓶精华液被裹在厚厚的气泡膜里,瓶身是磨砂玻璃的,摸上去很有质感。
她拧开盖子,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浓郁的香精味扑面而来,像劣质洗发水的味道。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很快说服自己:“大牌子的味道就是这么浓的。
”她往手背上挤了一点,白色的乳液抹开后,皮肤上迅速泛起一片红。
痒,钻心的痒。
她以为是过敏,赶紧用清水洗掉,可那片红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起了密密麻麻的小疹子。
她慌了,翻出手机找到那家店铺的客服,打字的手在发抖:“亲,我用了你们的精华液过敏了,能不能退货?
”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
她等了两个小时,又发了一条:“亲,在吗?
”依然没有回应。
她开始翻看那家店铺的评价,发现底下已经有了几十条差评,都在说用了之后烂脸、过敏、发红。
有人贴出了照片,那张脸上布满了红肿的疹子,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刘翠芬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拨通了店铺页面上的客服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她一连打了七八遍,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她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嘎作响的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那张因为焦虑而扭曲的脸上。
隔壁传来电视声,是某个综艺节目的笑声,一阵一阵的,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耳膜上。
她忽然想起直播间里女神那张温柔的脸,想起她说“宝宝们,我心疼你们”时的语调,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不是心疼那三百九十八块钱,她是心疼自己那份傻乎乎的信任。
她开始在网上搜索“文艺女神 诈骗”,出来的结果让她头皮发麻。
原来,被骗的不止她一个。
有人建了一个维权群,群里已经有三千多人了。
每个人的头像后面,都藏着一张愤怒的脸和一颗被碾碎的心。
有人晒出了转账记录,有人贴出了医院的诊断书,有人甚至因为用了那些劣质化妆品,脸部严重感染,花了几万块钱才治好。
群里的人像疯了一样刷屏,骂声、哭声、咒骂声,夹杂在一起,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群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网名叫“正义不会迟到”,他在群里说了一段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我们不是贪小便宜,我们是相信她。
她,一个明星,一个公众人物,她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她怎么能把我们的信任,当成擦脚布一样扔在地上踩?
”这世道,最值钱的是信任,最不值钱的也是信任。
你把真心捧出去,人家接过去,转手就扔进了垃圾桶。
你蹲在垃圾桶旁边哭,人家站在楼上看着你笑。
法庭外的横幅与闪光灯法院门口的石阶上,站满了人。
他们举着一条褪色的横幅,上面写着“XXX还我血汗钱”。
风很大,横幅被吹得猎猎作响,那些字在风中扭曲着,像一张张哭丧的脸。
刘翠芬站在人群里,手里攥着一叠厚厚的病历,那是她因为过敏去医院的记录。
她的脸已经好了,但心里的伤疤,却怎么也抹不平。
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把法院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像利刃一样切割着空气,每闪一下,都像是在那些受害者脸上划开一道口子。
有人对着镜头哭诉,声音嘶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她是明星啊,她怎么能骗我们?
我们一个月才挣多少钱?
她一瓶精华液就要我们三百九十八,我们信任她,我们买了,结果呢?
结果是烂脸!
是毁容!
”被告一方只来了一个律师,戴着金丝眼镜,西装笔挺,面无表情。
他穿过人群的时候,有人朝他吐了一口唾沫,那口唾沫落在他锃亮的皮鞋上,他没有擦,只是快步走进了法院的大门。
原告们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悲凉。
那个曾经在直播间里笑得温柔如水的女人,连面都不敢露。
法庭里,空气沉闷得像凝固的胶水。
原告席上坐着几个代表,他们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是多少个不眠之夜熬出来的。
被告席上空空荡荡,只有那个律师坐在那里,翻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脸上的表情像戴了一张面具。
法官敲了敲法槌,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像一声沉重的叹息。
刘翠芬坐在旁听席上,看着那个律师,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那个女神现在在干什么?
她是不是坐在她那个宽敞明亮的家里,喝着咖啡,刷着手机,看着热搜上关于自己的新闻?
她会不会有一丝愧疚?
她会不会想起直播间里那些喊她“女神姐”的宝宝们?
她会不会在某个深夜,被噩梦惊醒,梦见三千多张愤怒的脸?
律师在法庭上辩称,文艺女神只是“品牌代言人”,产品的质量问题与她无关。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扔进了炸药桶里。
旁听席上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声,有人站起来指着律师骂:“放屁!
她在直播间里说那是她自己的品牌!
她说她用三个月!
她敢对着镜头发誓吗?
!
”法警赶紧上前维持秩序,但那股愤怒像洪水一样,怎么也堵不住。
人心啊,有时候比纸还薄。
你把它揉皱了,想再抚平,那是不可能的。
那些裂痕,会一直留在那里,提醒你曾经有多蠢。
空荡荡的直播间与熄灭的灯判决下来的那天,天气阴沉得像一块铁板。
法院判令文艺女神及其团队退还全部货款,并赔偿受害者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币一千二百余万元。
这个数字听起来很大,但平摊到三千多个人头上,每个人也不过几千块钱。
有人拿到退款后,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钱回来了,但我的脸毁了。
”后面跟着一个哭脸的表情。
那条消息发出去后,群里沉默了整整五分钟。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发表情,只有一片死寂。
刘翠芬盯着手机屏幕,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哭那笔钱终于回来了,还是哭自己那颗被碾碎的心再也拼不回来了。
有人去了文艺女神的直播间。
那个曾经热闹得像菜市场一样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寥寥几条留言。
那盏价值不菲的环形灯还亮着,但镜头前空无一人。
评论区里,偶尔有人刷一句“还钱”,像一颗石子扔进死水里,泛起一圈涟漪,然后迅速归于平静。
直播间的背景还是那个精心布置的梳妆台,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但那些瓶瓶罐罐,如今看起来像一个个嘲笑的嘴巴。
有人说,文艺女神已经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搬离了原来的住所,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也有人说,她去了国外,换了个名字,准备东山再起。
但更多的人说,她的商业信誉已经毁了,在这个圈子里,再也没有人敢跟她合作。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句话,用在女神身上,再合适不过。
刘翠芬最后一次点开那个直播间的时候,发现它已经变成了一个“已注销”的账号。
页面上只剩下一行灰色的字:“该主播已退出直播界。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不是因为怀念那个女人,而是因为,那个曾经让她相信“美好”的地方,如今成了一片废墟。
这人呐,一旦丢了良心,穿再好也不像人。
你赚再多的钱,也买不回别人对你的信任。
那玩意儿,碎了就是碎了,粘不起来的。
阳光照进出租屋的午后退款到账的那天,正好是个晴天。
阳光透过出租屋那扇积满灰尘的窗户,照在刘翠芬的脸上。
她抱着手机,看着银行发来的短信,上面写着“到账人民币398.00元”。
就那么几个数字,她却看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她抱起身边正在午睡的孩子,把脸埋在孩子温热的脖颈里,无声地哭了。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滴在孩子的小衣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孩子被惊醒了,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脸,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怎么哭了?
”她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妈妈没哭,妈妈是高兴。
”她把孩子抱得更紧了,仿佛要把那份失而复得的踏实感,牢牢地锁在怀里。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得屋子里那些破旧的家具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刘翠芬忽然觉得,那三百九十八块钱,不只是钱,那是她的尊严,是她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里,为自己争回来的一口气。
她不是什么大人物,她只是一个流水线上的女工,但她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打开那个维权群,群里已经安静了很多。
有人在晒退款截图,有人在互相安慰,有人发了一段话:“姐妹们,我们赢了。
虽然赢得不容易,但至少证明,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那条消息下面,跟了一长串的“大拇指”表情。
刘翠芬也点了一个,然后关掉了手机,抱着孩子走到窗前。
楼下的小巷子里,有人在卖糖葫芦,吆喝声拖得长长的,像一首古老的歌谣。
她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给孩子买过糖葫芦了。
她决定,今天就去买一串,最红最大的那串。
生活还要继续,而那些烂了脸的日子,那些在深夜流泪的日子,终将会过去。
就像窗外的阳光,不管昨天下了多大的雨,今天总会照常升起。
这人间啊,总有些冷,是穿多少衣服都挡不住的。
但也总有些暖,是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等着你去发现。
只要你不认输,这世道,就输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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