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角的细纹,是深夜监护仪绿光刻下的;你额上的印痕,是燕尾帽压下的私人印。
你粗糙的手指,是被消毒液洗掉的;你用柔软的青春,磨出了精准与利落。
可你凌晨推门还是那样轻,俯身掖被角,像怕惊落花瓣。
抢救时冲在最前面,白袍扬起,依然有翅膀的影子。
你们把最好的年华揉碎,喂给了病痛和长夜。
碘伏染黄了手,可手心还是温热的。
青春活在口罩上方笑弯的眼睛里,活在被汗水浸透又被体温烘干的刷手衣里。
老去的只是岁月,温柔从未老。
天使不是不老,而是把年轻换了一种方式活着——活在病人重新站稳的脚步里,——活在产妇喜极而泣的泪光里,——活在万家灯火的安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