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

山东滨州的小院里,月季开疯了。

不是南方常见的小骨朵,是那种国产大花月季,一朵抵三朵,开得不管不顾,艳得似一团火。

程璧站在花园里,拍照、插花。

剪下最红的一株,写道:这热烈的花朵,不负春光。

父亲明明说没怎么打理,可这花啊,开得比哪年都好。

“我问我爸,他说可能是前年种的时候,选了好花苗,前期工作做得好,今年开得特别旺。

”父亲的审美意趣和程璧还不太一样。

女儿偏爱陶渊明式的淡泊,父亲喜欢李白那样的激情澎湃。

程璧开父亲的玩笑:“你看你把这些花改成这么热烈的,如果是陶渊明和李白,你肯定选李白。

”这里头又藏着一种父女俩的默契,审美不同,却不妨碍彼此感染,就像吃菜,清淡和浓烈,都是生活的滋味。

实际上2019年,她在父母花园里种下的是这些,清新淡雅。

程璧惊喜又好笑——「没想到,不知不觉被他改成这样了」哦,她补充——「他=那个爱背唐诗的爹」花园和诗歌,又随着一年春风,吹了回来。

这个五月,程璧就停在了这座山东老家的花园里。

原计划从东京回来,参加完济南清照泉城的分享会便走。

却被父亲火红热烈的月季留住。

朋友圈里,也变成了「父亲的移动花园」。

时隔2年,我们这一次和程璧的对话,便是从这个春天,父亲开得疯狂的「花园」开始的。

当然,又不只是花园。

2024年,程璧带着新专辑《诗经》和新书回归舞台。

老歌迷们都欢喜,当年风靡文艺圈的姑娘还在唱,还在写。

当时我们做了采访,阅读可戳↓在这个什么都飞速运转的时代,程璧似乎从没离开过,她的“花园”。

很多人不解,发出一连串的疑问:你为什么还能写歌?

还在写诗?

不觉得“文艺”是一件很奢侈、很不合时宜的事情吗?

你总是分享美好的生活,你没有带娃的鸡飞狗跳吗?

你没有烦恼吗?

程璧笑了笑,没有回答。

在她心里——「我和每一个人面对的生活难题一样。

年岁愈增,孩子的年幼、父母的老去、母职与自我之间的拉扯。

而文艺从来不是奢侈,是我在这个荒诞世界里,唯一不用妥协的办法。

」是啊,尽管做了母亲后,少女转变,多了母职的天性;尽管生活也并不总是充满诗意,要带娃的鸡飞狗跳和各种烦恼,凡人谁能幸免呢?

但程璧,有自己的法子。

她会在院子里种满植物和花。

会在没有站在舞台上的日子里,和朋友去公园的草地。

吐槽完家长里短,挥舞乐器,轻声哼唱,把温柔和欢喜唱给草地、天空、云朵……她分享了一本书,铃木俊隆写的,叫《禅者的初心》。

里面有一句话:“初学者的心,充满各种可能性;老手的心,则没有太多空间。

”「你看,年纪从来不是问题。

问题是,你还愿不愿意保持一颗“初学者”的心——对一朵云感到惊奇,对一首老歌重新理解,对一杯茶还能品出层次。

无论什么年纪,愿意保持一颗柔软的文艺之心的人,是现实荒诞世界里真正的勇士。

」幸而,诗歌与吟唱给生命的繁忙和琐碎,空出一块自留地,让生命得以喘息,且温柔地呼吸。

这是程璧的生活美学,是对抗世界荒诞,始终保有的一颗带着能量的文艺之心。

今年,新一轮的全国巡演开始了。

成都(已结束)、深圳、广州、上海……( 广州站的小伙伴,可以提前预约起来了👆)以及,文末有惊喜🪞 连续3年,都在春天回归的程璧,每一次出现,都还是那股温柔的春风,吹进都市,拥有一种抚平心上褶皱的力量。

这股力量,源源不断,来自她的生命里。

人生中的「三座花园」若是把时间拉长,你会发现,“花园”这个词,在程璧的生命里出现过不止一次。

是偶然,也是注定。

儿时的程璧,和祖母生活在山东的一个小院子里。

那是一座传统的北方四合小院,四面屋子围出一方天地。

院子里有石榴树、枣树、葡萄架,还有月季、水仙、牵牛花——这三种,是她小时候最熟悉的花。

春天,祖母会和她一起看种子发芽;夏天,祖母摘下湿漉漉的青豆角,包成热腾腾的蒸饺,再拿一把蒲扇,坐在葡萄藤下等她放学;冬天,祖母裁一匹薄纸,教她剪窗花。

后来的那首《晴日共剪窗》,就是从这些记忆里长出来的。

「庭前花木满,院外小径芳。

四时常相往,晴日共剪窗。

」是少女程璧对故乡小院的回望,也是对祖母的思念。

多年后,程璧生活在东京,也做了母亲。

她从市中心搬到了郊区。

有一方小院,窗外就是一片树林,不用拉窗帘。

理由很简单:想让孩子也能在自然里长大。

她给孩子搭了充气泳池、小帐篷,称之为“秘密基地”。

春天,他们一起浇花,发现蜗牛和没壳的蛞蝓;周末,开车一小时去海边,捡贝壳,吹海风。

去森林徒步,住进湖边的小木屋。

“我就感觉把我小时候在山东的自然野性、童年经历,一点点传递给他了。

”从祖母的小院,到父亲的花园,再到她为孩子打造的秘密基地。

三座花园,跨越三代人,悄然完成了一场接力。

而花园里开出的花,也不止一种。

初为人母的那一年,程璧把孩子的声音录进歌里。

婴孩的啼哭、笑声,都被她小心翼翼收藏,变成旋律的一部分。

如今孩子四岁半,她笑着说,正是拆家能力堪比哈士奇的年纪。

她享受陪伴的治愈,也承受母职与自我之间的拉扯。

“回顾了一下,每个月大概三分之二的时间守在他身边,三分之一的时间出来做自己的事。

两个都爱,难以取舍。

”说起这些时,她语气平淡,没有矫饰。

“每个人生活都是立体丰富的。

如果一直在那种只是安静的美好,那不太真实。

那样的话可能也不会选择婚姻,也不会选择育儿。

”那个十几年前弹着吉他的轻盈文艺少女,叠了人生的厚度与宽广,文艺的自我表达里,亦多了一丝确切与通透。

终归是要在春天见面的2年前,她带着专辑《诗经》归来,开启巡演。

那次的主题,叫《我站在花园里倾听》,来自芬兰女诗人索德格朗的诗——“当夜色降临,我站在台阶上倾听;星星蜂拥在花园里,而我站在黑暗中。

”程璧喜欢这种暗藏着情绪的隐喻。

但今年是新的主题,《吟唱与呼吸,诗与歌之间》,多了一些返璞归真的含蓄与留白。

什么是“吟唱与呼吸”?

她这样解释:“吟唱不需要太多复杂的乐器伴奏,甚至清唱也可以。

呼吸感,就是我想要那种氛围。

”今年的舞台,也和以往不太一样。

场地从Livehouse回到了剧院。

「剧院的天然混响是任何电子设备无法模拟的,那种空间感,是真正的沉浸。

」舞台上没有花哨的LED屏,只有布幔搭出的实景;没有电声乐队,只有一架三角钢琴、一把大提琴,以及她的人声。

三个人,原声乐器,极简到底。

“我的作品,一直在做减法。

”说起自己的音乐理念,程璧温柔而清晰:“很多流行歌会有100轨的声音,人声之外叠了100轨,但我觉得这些太多了。

我只需要一点点声音就够了,含蓄和留白多一些,让大家自己去想象。

”她明白自己声音里,最宝贵的是什么。

她珍惜这种诗歌背后的极致之美,关于自然,关于生命,关乎记忆。

她希望自己的歌是一种“氛围感的陪伴”。

像生活的BGM一样。

听着歌的人可以专注做自己的事情,而不是被歌完全抓住、什么都做不了。

很多设计师喜欢她的音乐,像原研哉就说过,听着她的歌可以很专注地画设计稿。

「可能因为音乐和绘画都是通感的,好的音乐氛围能让他们更有创作灵感。

」这让程璧感受到了一直歌唱的某一种意义。

从一把吉他写歌,到如今尝试用AI辅助编曲,程璧的创作工具在变,但内核始终还在。

「很多人总说我在‘坚持’文艺,其实在我看来不是坚持,而是离不开它。

我需要这个来引领生活,让我每天睁开眼睛都觉得在鲜活地,活着,没有隐藏真实的内心。

」于是你发现,12年过去,那个当初拿着吉他弹唱的女孩,好像没有多大变化。

还是喜欢在春天开唱。

她说自己像北方的落叶树木。

冬天来了,叶子掉光,心好似也跟着灰秃秃的;然后熬过一整个冬天的冬藏,她会阅读、陪伴家人,让能量全部收回自身;等到春天,跟着树叶一起发芽,肆意生长。

「我感觉每个春天好像都是,重新又鲜活一次。

」今年,是程璧连续第三年在广州演出。

在这春夏交替的季节里,我们听过老歌,再听新歌。

来上一首《命运的拱门》。

“穿过一道又一道命运的拱门,新的春天来了,我还在,你也还在。

”十几年了。

她还在唱,我们还在听。

这件事本身,就够美好。

程璧2026专场音乐会·广州 6月28日 友谊剧院 等你👇 ·•最后我们还准备了一个福利两张 程璧巡演🎫门票(仅限广州场)免费送!

如何获得?

留言区说说#你最喜欢的程璧的歌以及为什么我们会抽取两位幸运朋友赠送🎫· END ·【版权说明】本文图片来源于程璧。

商务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