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当年的女神,当年因为要的彩礼太高,我没娶到她,但在一个酒醉的夜晚,我误入店里,才发现她还是那么优秀。
那天晚上的雨下得特别大,我撑着伞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荡,脑子里全是公司裁员、房贷催款的糟心事。
鬼使神差地,我竟然走到了这家巷子深处的“悦己美容SPA”。
说实话,要不是门口那盏昏黄的灯,我都忘了这儿还有这么个地方。
推门进去,熟悉的铃铛声叮当作响。
前台那个正在低头记账的女人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感觉时间都凝固了。
是她,林婉。
虽然眼角多了几道细纹,但那种清冷的气质,还有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跟十年前在学校图书馆里一模一样。
当年我俩谈了四年,差点就谈婚论嫁了。
分手的原因很简单,也很俗套。
她家要28万8的彩礼,还要市区的一套婚房加名字。
那时候我刚毕业两年,手里攥着父母的养老钱都不够付首付,哪拿得出这笔巨款?
我记得最后一次见面,她坐在星巴克门口的台阶上哭,说她也不想离开我,但那是她父母最后的底线。
后来,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
“好久不见。
”她先开了口,声音比记忆中更沉稳,听不出什么波澜。
“嗯……路过,进来歇歇脚。
”我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跟这店里精致的香薰味格格不入。
她没多问,只是示意我坐下,然后给我倒了杯温水。
店里没别的客人,只有舒缓的音乐在流淌。
借着灯光,我仔细打量她。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制服,头发挽得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干练和从容。
这哪是当年那个为了一支口红色号都要纠结半天的女孩,分明是一个把生活经营得井井有条的女老板。
“听说你开连锁店了?
”我试探着问。
她笑了笑,没否认:“这家是总店,后面还有三家分店。
日子嘛,总得过下去的。
”那一刻,我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我以为,没娶到她是我的遗憾,是她攀了高枝。
可现在看着她,我突然释怀了。
如果当年我咬牙借钱娶了她,以我当时那点死工资和窝囊气,恐怕早就因为柴米油盐磨没了感情,甚至会因为那笔巨额债务天天吵架。
现在的她,开着豪车,住着大平层,哪怕单身一人,也是这城市里最潇洒的那批人。
而我,虽然背负着房贷,但好歹凭着技术熬过了裁员潮,守住了小家的安宁。
“你变了很多,但也好像没变。
”我由衷地说。
她递给我一张新的名片,上面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你也保重。
雨大了,早点回家。
”走出店门,雨已经停了。
我看着手里的名片,把它轻轻塞进了口袋。
有些风景,远远看着就好。
我们终究是两条路上的人,各自安好,便是对那段青春最好的交代。
这杯酒,我干了,各位,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