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完“女刺客”犹滴的传奇故事,让我们进入本次展览中万众瞩目的“排队王”提香的作品。
提香和先前介绍的贝利尼有师承关系(参见从达·芬奇到卡拉瓦乔,这位威尼斯画派始祖是开山鼻祖),又和乔尔乔内是同学(参见一幅画藏着的权力游戏:乔尔乔内《加塔梅拉塔》背后的佣兵、大师与共和国),他们共享对光与影的刻画,因此一些作品究竟出自乔尔乔内还是提香之手,至今仍存在争议,以下两幅便是例证。
但很快,在以宗教题材画作获得教会和市政府的垂青之余,提香在肖像画领域闯出了一番天地,对人物神态的捕捉为他之后描摹理想化的花神奠定了基础。
事实上,我们的确能够从同一时期的几幅女子肖像画中,找到与花神的相似之处。
再看看《花神》,画作间的相似度跃然纸上。
与生涯基本上局限于意大利城邦的不少文艺复兴画家不同,提香后来得到了神圣罗马帝国哈布斯堡王朝皇帝查理五世的青睐,成为帝国的宫廷画师。
在19世纪的英帝国出现前,查理五世治下的帝国才是人类历史上的第一个“日不落帝国”,他从祖父母、外祖父母四脉继承来的领土涵盖了富庶的尼德兰(今荷兰、比利时等地)和法国东部部分领土、西班牙本土、南意大利、西西里岛以及正被征服的美洲大陆,还有奥地利哈布斯堡家族的世袭领地,以及对神圣罗马帝国皇位、波西米亚和匈牙利的宣称权。
本次展览的另一幅提香作品《维纳斯与丘比特》便诞生于提香的宫廷画师时期。
在这幅画作中,提香将早期较少采用的风格大加发扬,与自己同时期的其它宫廷画作相互映照。
在一定程度上,这为后世的巴洛克艺术开了先河。
从贝利尼门下学艺,到与乔尔乔内并肩,提香继承了威尼斯画派对于光与色彩的精髓,却并未止步于此。
他敏锐地意识到,宗教题材固然能奠定声誉,但真正让一位画家获得权力垂青的,是肖像画中对“人”的深刻洞察——那种转瞬即逝的神态,那份呼之欲出的生命力。
正是这份洞察,让他笔下的《花神》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神,而是一位触手可及、令人心醉的理想之美。
也正因如此,当查理五世的哈布斯堡帝国如日中天之际,提香得以跨越阿尔卑斯山,成为这个“日不落帝国”的宫廷画师。
本次展览中与观众见面的《维纳斯与丘比特》,正是他宫廷时期的杰作。
画中松弛而富有动感的笔触、对光影的大胆处理,已然预示着下一个时代——巴洛克的到来。
提香的一生,仿佛那位引领维纳斯上岸的风神,用色彩与笔触,将文艺复兴的辉煌,吹向了更辽阔的欧洲大陆。
从这个意义上讲,他无愧为本次展览中承上启下的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