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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女传》中“女神赫本”的来时路——经典回放

2026-05-26 17:45:42

且行且珍惜

记录所行所见所读所思

前言：（有点长）

因为喜欢奥黛丽·赫本，间隔n年后的今天，无意中翻到《修女传》，忍不住又看了一遍。电影曾获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女主角、最佳导演等八项提名大奖，豆瓣评分8.6。

之前的观影感动，可能更多来自路加修女在成长路上经历的内心撕扯与挣扎，历尽艰辛，最后蜕变为她想成为的那个自己。而如今再看时，又添新的体验：剧中父爱亲情和人情冷暖的片段特别触动我，譬如说嘉比父亲对女儿那种无条件的爱，譬如说基多福嬷嬷对路加的慈悲、威廉修女的善意、还有福图纳提医生的坦率和理性.....等等，在此，不一一列举。

也许是因为自己随着年龄的增长，更容易被那些善意和温情击中，更容易被那种难能可贵的人性光辉感染。

片中很多的场景和人物特写，或让我感动不已，或让我揣摩其中蕴含的深意。譬如，路加的哭或笑，都特别戳中我的泪点——她是那么美、那么好、那么勇敢！她就是那个天上跌落人间的天使；譬如，在路加和她的同胞们，成为修女的那个肃默庄严的授圣袍仪式上，镜头给到院长嬷嬷、威廉修女、领头修女等特写镜头里的表情，给人的感觉真是五味杂陈；以及路加被剪去长发披戴圣袍时，隔着栅栏观礼的妹妹回头投向父亲的目光，隔着屏幕都感觉得到父亲的心痛；还有，经年以后，在路加受洗正式成为基督耶稣的“净配”的的仪式上，路加被戴上象征“净婚”的戒指、并宣誓“将一生持续不悔地遵守服从、守贞与神贫的美德”的那一刹那间，镜头给到观礼的路加全家、特别是父亲那复杂的微表情，让人不忍多看......

赫本太美了，对主人公的微表情的拿捏，天衣无缝。特别是演到路加初到刚果时的那种松弛和笑容，美到不可方物。忍不住一次次按返回键。

这是一部值得静下心来细看的电影，除开赫本及一任演员们的精湛表演外，剧情和诸多对话，都带给人很多的感悟和思考。

原著作者名叫赫勒，她曾为修女，后来还俗。大概因为这个缘故，才给观众呈现出修道院苦修生活的诸多细节。

接下来，试着回顾一下我个人对影片的理解和梳理，也是为了留下看这部电影的印记，以便日后回看。

以下为正文：（有点长）

到底该遵循自己内心的呼唤去奉献，还是该恪守宗教教条独善其身？这是嘉比成为路加修女后绕不开的考验。

嘉比，布鲁塞尔一名美少女，父亲是当地知名的外科医生。嘉比从小耳濡目染父亲救死扶伤的言行，立志也要成为像父亲那样治病救人的医者。并且，此时的嘉比，已经成长为父亲实验室的一名得力助手了，已经具备较丰富的医学知识和临床经验。而嘉比的梦想是渴望加入刚果医疗队，为那里的贫苦老百姓奉献自己的爱心和所学（彼时，刚果为比利时的殖民地）。而要想实现去刚果医疗队的心愿，只能去当修女、学护士，才有可能被派往。

就这样，嘉比不顾家人的挽留和不舍，毅然决然地选择断绝尘缘，出家当修女。

尽管嘉比做医生的父亲能理解女儿的抱负，并尊重她的选择，但是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他认为以女儿的性格并不适合修道院的生活，因此对她即将开始的苦修生涯，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直到将女儿送至修道院门口，他还在试图挽留：

“嘉比，每一名进入修女院的修女都该知道，跨进那扇门，生命就要为天主牺牲和奉献。我能理解你能接受神贫、守贞的生活，但像你这么有主见的女孩，怎么能服从钟声过日子呢？”

她答：“爸爸，她们会召唤我去刚果，做我爱的工作。”

父亲叹气：“搞不好你根本到不了刚果 —— 你不能自己要求，这是规矩。只要走进大门，你的个人意愿就不复存在了。”

嘉比自信满满地笑道：“爸爸，我会尽力的，我希望你可以以我为荣。”

父亲慈爱地注视女儿，“嘉比，我不希望以你为荣，我希望你开心！”

他知道女儿去意已决，多说无益，临别时不舍地叮嘱：“记住一件事，嘉比，要是发现这种生活不适合你，回家来绝不丢脸。”

告别的钟声响起，父亲含泪与嘉比拥别，便扭头匆匆离去——他不忍目送女儿迈进那道“隔绝门”，而嘉比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潸然泪下，但她还是毅然回头迈进了那道厚重的门，笃定去接受天主教严厉的戒律磨砺，她坚信自己能成为一名好修女、好护士。

在庄严肃默冗长而又隆重的授服仪式上，这群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们，被剪去长发换上修女袍，嘉比便成了路加修女。

受训第一课，便从“沉默”、“无条件服从”、“摒弃过去的自己”、“每日自身两次”等一系列森严的纪律开始。

每天的生活由戒律形成，作息由钟声指挥——何时起床、何时祈祷、何时工作、何时小静默、何时大静默等等，都必须一丝不苟地遵守。在这种日复一日严苛到“也可说是违反天性的生活”（院长嬷嬷在接受她们入会仪式上的讲话），“绝对服从” 与 “听从内心” 的冲突，难免时有发生。嘉比本来就是个有主见、带点叛逆的女孩——不然也不会那么决绝地离开殷实的家，离开那么珍爱她的家人们。然而苦修的艰辛与细碎，似乎还是超过了她的预设和想象，承受住这些考验并非易事，她虽然有挣扎，还是会坦然面对和接受，倾尽全力磨炼自己。

一天，院长艾曼纽嬷嬷去医院探视患病的修女，得知路加早有参加刚果医疗队的夙愿时，回来就约谈了她，并严肃地训导她：你在医护方面已具资格，但是，你的宗教资历非常地不成熟，我们只会挑选能力最强的修女前往传教去，先成为一个好修女，成熟是后盾。

院长的训导更坚定了路加的决心，一定要修成一名好修女。

半年的见习期终于告一段落，路加通过了严格的考察，被派遣到热带医学院修读一年护士学业。

但是，严苛的戒律仍在，心灵的挣扎并没有结束，新环境伴随新考验。

她因为学业优秀，常常得到教授大肆表扬”你不愧是你爸爸的女儿，很优秀“、”她是看显微镜长大的，而你们大部分人则是玩万花筒长大的“，这也给她带来了麻烦，遭来嫉妒。

又因为不能很好地执行教授吩咐帮助后进同学的任务，被误认为“傲慢”而自责......

而在护士结业考试时，冲突与挣扎升级到第一个高潮。那天，在选拔委员会组织的最后一场选拔面试前，路加被上级嬷嬷玛思乐授予她一个摒弃”傲慢“的“谦卑” 机会 —— 故意考不及格，将去刚果的名额让给“更有需求” 的修女。她对此感到非常震惊、不解，她不知何去何从，究竟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她含泪质问嬷嬷：我怎么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谦卑？我怎么知道天主会希望我这么做？

嬷嬷牵强附会又略带胁迫的言辞，让她难过极了，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迈进考场。

面对老师的一系列提问，她显得那么木讷、吞吞吐吐、含糊其辞，她在忍痛苦苦挣扎，良久答不上来……老师们不解这个优等生是怎么了，面面相觑，并向她投去狐疑的目光。

最终，她还是挣扎着服从了内心的真实，尽管泪光闪闪，还是选择了“不服从”，给出了正确答案。结业考试成绩公布，路加总分名列前茅。但是，因为她违反了无条件地“服从”的戒律，终究还是失去了去刚果的机会，被分配到布鲁塞尔附近一家精神病院工作。她虽有失落，还是欣然前往。

上班第一天，她又因“想当英雄”（事后的自我检讨之言，其实是因为同情病人），擅自答应有暴力倾向的病人“大天使”讨要水喝的请求，给她开门送水，而被“大天使”一把拽进房间暴打成疾。在病床上躺了三天三夜。

身心俱疲的她，深陷自罪自责自我否定中——她认为这一切后果都是因为自己连续违反戒律，一次次犯下“不服从”的错误所致，她痛楚不已。在向基多福修女自省时，她陈述了自己的种种错误和违戒言行，包括不服从玛思乐嬷嬷授予的谦卑指示......

还好，她遇到了一位好老师——基多福修女，是一位仍保有正常人思维、善解人意、慈悲的上级嬷嬷，她看见了路加的痛苦，她懂得路加的挣扎，她和蔼地劝导路加：“换作是我，或许也会这么做……”、“孩子，别让罪恶感和悔恨摧毁自己，你必须学会有点弹性，不然你会崩溃的……不快乐的圣徒，从一开始就输了……”

基多福嬷嬷的体恤、宽解和鼓励，给了她一方喘息和修复的空间，她决心继续好好修炼，坚信自己定会成为一个好修女。

再后来，她终于修成正果，正式成为天主之子及基督耶稣之“净配”，并庄严宣誓。

作为基督耶稣的“净配”，无疑，路加也具备去刚果的实力。不久，她终于得到了去刚果医疗队的机会。

初到刚果，路加是那么的喜悦，她对那里的原住民有着一种天然亲近感和慈爱。能为他们奉献自己的身心，她感到无比欣慰和满足，那是她笑得最美、最甜、最动人的时光。

在这里她被唤作了路加嬷嬷。

可是，好景不长，她被安排去到欧洲人医院。离开原住民医院，她有些失意。

在欧洲人医院，她担任外科医生福图纳提的助手。福图纳提医生业务能力强，是一位好医生，他也是一个无神论者，说话直率坦诚，他的普世观点与路加的宗教观常常发生交锋。这令路加痛苦不堪，在共事期间，每每听闻医生无视天主的言论后，她都得向上级嬷嬷下跪自罪......

她不辞辛劳的敬业精神、娴熟的专业技术和对病患的悉心照料，赢得了福图纳提医生及全体同事和病友们的高度认可，并受到了原住民的尊敬和爱戴。她在那里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内心逐渐充盈起来。

影片走到这里穿插了一场很有趣的对话：一天，在与助手埃术尔出外勤的路上，黑人小伙子好奇地问她：

埃米尔：路加嬷嬷，你的丈夫在哪里？白人嬷嬷的丈夫都在哪里？

路加：你问过曼婷院长这个问题吗？

埃米尔：问过，院长嬷嬷说你们都是同一个人的妻子。可是我知道那是不行的，安德烈神父说超过一个妻子就是错误的。

路加：嗯，但是这个问题很难向你解释清楚。

埃米尔：别的嬷嬷没有丈夫我可以理解，可是你不会没有丈夫。

路加：是的，我有一个丈夫，可是他在天堂。

埃术尔：我很抱歉，路加嬷嬷，真的很抱歉！

这场看似有趣的对话，让观众感受到的可能更多的，是唏嘘......

在忙碌的工作之余，她还是常常会被内心的挣扎困扰：她一腔奉献的初心，却常常因为宗教的束缚，让她无法全身心投入到救护中，因为每当钟声响起，她必须放下需要她的病人，赶去做祷告，即便在手术台上也得起身离开一会儿去领圣餐.......

医院缺医少护，一人身兼多职，工作繁重，她又是一个精益求精的人。所以，她不得不经常加班加点，来弥补因晚祷而耽误的工作。

终于，她累倒了，患上了肺结核。

按规定，她将会被送回比利时修道院治疗。她难过极了，她是多么地渴望留下来。

在长期共事期间，作为无神论者的福图纳提医生，对路加修女有了越来越多的了解，他看见了她的挣扎和煎熬。面对她的痛苦，福图纳提医生不想再装无视，他希望自己可以帮到她。

所以，这个时候，他单刀直入，坦率而明确向她指出：“你永远无法成为修道院期待的那种‘顺从型修女’，你的本质就是一个‘入世的护士’，你的初衷是治病救人，为大众和病患服务，而非为宗教服务”。他像点破窗户纸一样毫不留情地点破她：“你担心把你送回去，你受不了修道院的生活，你不适合那里。这才是你主要的病，肺结核只是副作用。我可以帮你留下来治疗好你的副作用，但主要的病要靠你自己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