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都会延后追剧。

我不怕剧透，也不会急着赶热度。

我的习惯是，先看看这剧的口碑好不好，值不值得我花那十几个小时，再决定要不要点开。

《正义女神》口碑还不错，小红书上的讨论度亦很高。

于是我便打算看了。

看了五集，我便弃了。

不能说它难看。

制作很精良，节奏很快，演员也很卖力。

但从《新闻女王1》，再到《白色巨塔》，再到《新闻女王2》，再来到这部《正义女神》。

确实是有点疲劳。

现在的合拍剧，看起来真的很“累”这种累，不是剧情多难理解，也不是多烧脑。

是因为角色真的是从早忙到晚，24小时都在“工作”、“奋斗”。

在剧里，他们是律师，是大律师，是精英中的精英。

但他们不像人，像永动机。

永远在法庭上吵架，永远在办公室里密谋，永远在电话里咆哮。

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或者说，饭桌只是他们另一个谈判桌。

以前的TVB职场剧，角色是有生活的。

是会回家饮阿妈煲的靓汤的。

是会和同事去Happy Hour，吐槽老板的。

是会有周末，是会拍拖，会搞下BBQ，会为了去哪间酒楼饮宴而烦恼的。

现在的合拍剧，人是没有生活的。

就算不坐在办公桌前，他们也永远在处理麻烦。

不是不听话的儿子，就是不顺心的老公，或者是抑郁的女儿。

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地“下班”过，也从来没有真正地“放空”过。

家只是一个用来换衣服、接电话、解决家庭纠纷的背景板，爱人只是一个推动剧情的工具人。

人是像SET好的AI，拼命输出金句看着剧里的精英们，我忽然想起了之前写的那个话题——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剧里的律师们，个个西装笔挺，眼神犀利，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

他们不累吗？

肯定累。

但他们不敢停下来。

因为一旦停下来，那个巨大的齿轮就会把他们碾碎。

这哪里是电视剧啊，这简直就是北上广深打工人的镜像。

我们在现实中也是这样，24小时待命，连睡觉都在回微信。

看这种剧，不是在娱乐，是在二次加班。

最让我不适的是，这些人像是SET（设定）好了的AI。

没有生活的琐碎，只有永不停歇的冲突和反转。

他们只是在拼命地输出价值，输出金句。

每说一句话都要带一个“梗”，每做一个动作都要完成一次“人设”的打卡。

制作方似乎误以为，只要把节奏拉得足够快，把剧情堆得足够满，观众就会觉得好看。

殊不知，生活的留白，才是戏剧的灵魂。

看第三部就像看AI短剧TVB的合拍剧，看第一部会觉得：哇，节奏紧凑，剧情推进快，很爽。

看第二部会觉得：嗯，还是那个味儿，还行。

看到第三部，就觉得有点像AI生成的短剧了。

我们怀念以前的职场剧，比如《妙手仁心》、《冲上云霄》、《律政新人王》。

那时候的角色也会加班，也会为了案子焦头烂额。

但他们也会去医院楼下的茶餐厅吃个菠萝油，也会因为失恋去酒吧买醉，也会为了兄弟义气两肋插刀。

那种“人间烟火气”，才是让我们相信他们是“人”的关键。

最后弃剧《正义女神》，不是因为它不好。

而是因为我的已经“累了”，没办法忍受，在一个本该放松的夜晚，再去观摩一群“没有生活”的精英，是如何在24小时内完成KPI的。

我只想看一部剧，里面的律师打赢了官司，会开心地去喝一杯； 里面的医生做完手术，会回家睡个好觉； 里面的警察破了案，会去街市吃碗云吞面。

我们需要的不是更快的节奏，而是更真实的人生。

我知道市场喜欢这些剧，所以就拍这些剧。

制片方会说：“这是数据验证的结果，观众就爱看这个。

”但以前的剧真的就没市场了吗？

我不信。

我不信我们这一代人，已经油腻到连一口家里的靓汤、一碗街边的云吞面都消化不了了。

我不信我们宁愿看AI一样的精英在屏幕上永动，也不愿看一个有缺点、会累、会回家的人。

也许，不是以前的剧没市场了。

只是现在的市场，目标不在我们这一类身上了。